在所有人以为楚侯是输急眼了出昏招时,三月二十三,突然传来崔婉绣在新城郡被一群不明之人抢走,矛头直指秦国。秦侯收到消息,差点想下令给楚国来个四面攻伐。
“这是楚国的阴谋,楚匹夫不忿寡人与赵国和谈,故陷害我国。”秦侯愤愤地对随行前往北屈辅弼景衡抱怨。
景衡道:“君上当马上令人飞信告知赵国世子,以免再起战端。”就怕等他们到达北屈,赵国已发起进攻。
“只怕赵子不信!”秦侯提起此智勇无双的对手就头痛!
“君上可以跟赵子解释,如有抢夺崔女之心,岂会让楚侯抢先。既已和谈,断然不会再挑起战端。”
“且试试吧!做好防范。”
“唯!”
说到这里,秦侯道:“赵子为小崔女三次兴兵,却因大崔女才是天下共主之妻命格,与小崔女解除婚约改与大崔女定亲。寡人不信他不心悦小崔女,只怕是拿大崔女做盾使。”
“君上英明,臣听闻小崔女乃赵子相中的。他与小崔女定亲后战无不利!解除婚约后小崔女仍在他军中。虽说与大崔女定亲后才与我国交战,但焉知旺夫者不是小崔女?”
秦侯点头:“若真如此,赵子定不会因大崔女兵犯我国。噫!难道小崔女真是天下共主之妻命格?”如此可不能让赵子得了去,感觉有必要让大卜预测一下。
担心秦侯想岔,景衡忙道:“自古以来妻以夫荣,天下共主之妻,是天下共主所娶之妻,而非拥有天下共主之妻命格者嫁与何人,何人即为天下共主。此想法谬矣!
难道有此命格之女,所嫁者为贩夫走卒或痴傻之人,此人亦能天下共主乎?君上切莫本末倒置!又,小崔女真为天下共主之妻,崔氏岂会让其外嫁,族内通婚即可!”
一言惊醒梦中人,若只是前番话,秦侯还不大信服。后一句却是对的!因此时尚有族内通婚陋习。自己当天下共主即可,为何要成他人之美!点头道:“辅弼所言极是!”
然如景衡般通透之人甚少!比如虎口夺食的燕侯……
悠悠醒来的崔婉绣,发现自己置身在一辆行走的骈车之中。眼前站着的年轻男子正在宽衣解带,支身起来,却发现身上的衣裙不翼而飞,颤声道:“你是何人?意欲何为?”
“醒了!”燕侯有些遗憾,他其实并不想动粗,把大带往扔到她的身侧,道:“不想很痛就配合着点。”
崔婉绣看清楚他扔到身旁的大带,震惊:“你、你是燕君侯?我乃赵国世子未过门的妻子,赵世子是吾子的假兄。”
天子素带,朱里,终辟;诸侯素带,终辟。素带又名生帛,是没有漂煮过的丝织物制作,意思是天子的腰带外面是素带,内里则为朱色;诸侯的则里外皆是素带。
燕侯的大带是素带,年纪如此之轻,唯燕侯一人,故崔婉绣猜到他的身份。不过即便用的是平常的大带,燕侯佩戴的饰物也会暴露他的身份。
‘天子搢挺,方正于天下也;诸侯茶,前诎后直,让于天子也。’天子佩戴的饰物四角是方形的,显示天子的方正无私;诸侯的上端两角圆,下端两角方表示诸侯降于天子。
燕侯没想到她如此聪明!挑眉道:“既猜到寡人身份,便乖乖地从了寡人。赵阿兄心悦你从妹无意于你,故已把你让与寡人。”说着欺身而上。
崔婉绣又惊又怕,用力拍打推开他,嘶声道:“我并非天下共主之妻命格,他与我定亲不过是为了祸水东引……”
四周都是侍卫,燕侯哪能容她大吵大闹,一手捂了她的嘴一手抓住她的双手,轻而易举把人钳制住。
然则想象中的艰难开拓并不存在,燕绍不可置信地低头查看,怒道:“楚侯碰过你了?”
崔婉绣流下了屈辱的眼泪,这下她彻底完蛋了,楚侯不会要失去贞洁的她,而眼前的禽兽定然也不会接手!但下一刻,她匪夷所思地看向了气急败坏的燕侯。
气急败坏自然是有的,千里迢迢冒大风险来抢人,结果抢了个残花败柳,但箭在弦上岂能不发?
事后,神色阴晴不定的燕侯一面穿衣,一面厌恶地道:“先前为何不说?”
他本想着事成带回去立她为君夫人的,没想到已经被楚侯碰过了。君夫人是不可能给她了的,给她一个御妻的位置罢了,要不是看在她是天下共主之妻的命格,他弄死她。
“我说你根本不听……”崔婉绣崩溃大叫,被燕侯一抬起的巴掌吓得戛然而止!
“说。”燕侯不耐烦地道,不知为何明明崔婉绣如赵慕所言,美貌过人,但却勾不起他半点怜惜之心!都是崔氏女,还是从姊妹怎么相差如此之远?
“我说了,我不是什么天下共主之妻命格,蛮奴也不是。这一切都是我报复她散布的谣言。赵慕与我定亲只是为了祸水东引。你别痴心妄想碰了我就能当上天下共主,不存在!”
此时崔婉绣但凡能冷静一些,都不会说出真相,但她已无法冷静!换成任何一个娇生惯养于深宅中的少女,接二连三遭遇到这种事都无法从容面对。
碰了她的男人没一个怜惜她的,这足以粉碎她所有的自尊,让她难以容忍。况且还要承受的巨大谎言,没有“天下共主之妻”的命格,失望的雄狮会把她撕个粉碎的压力!
原本,她还打算讨好楚侯,期待着楚国大捷,她能借以上位报仇雪恨。这是她唯一能坚持下去的希望!却给燕侯扼杀了。他不会要**了的她,楚侯更不会要被玷污了的她。
燕侯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冷声道:“楚侯就如此令你难以忘怀?”他以为她只是脱身之策。
崔婉绣破罐子破摔,冷笑:“我若是天下共主之妻命格,赵慕不愿意娶我,大可让赵侯娶。为何要便宜你?难道他喜欢屈居人下?你还是想想为何他要如此捉弄你吧……”
想到了东武城之事,燕侯心中一惊!原来他早知道了,只是要借自己的力量反抗秦国,才隐而不提。如今两国议和,他这才报复!还以为他是磊落之人,没想城府如此之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