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赵世子虽然勃然大怒,痛斥了楚国一番,最后说出一句很理智的话:“待余先和秦国和谈事了,即刻前往楚国救崔氏淑女回来。”然后修书一封让楚侯把人还回来。

诸将不无感慨,世子就是世子,非常时期以大局为重。

秦使:不是,赵世子你从前的勇猛呢?去迟了不怕未过门妻子贞洁不保吗?这可是天下共主之妻命格的崔氏淑女,不怕楚侯得到她马上反败为胜?

燕侯也是这样想的,私下问赵慕:“楚不是当初的魏韩诸多顾虑,更不是公子曜这傻子。无咎阿兄不去,万一崔氏淑女失去贞洁……”你就算是解除了婚约,也有损颜面。

赵慕想打他很久了,但这小子还算给力,父君让他出兵丝毫没有犹豫便同意了。加上赵伊夫人从中周转伊相也没有阻止。他也就不好意思打他了,不过就此放过他心有不甘。

“余不喜欢崔氏婉绣,长得太美艳身若杨柳!否则当初便不会挑崔季之女了。王母也让余挑个好生养的,且……”

赵慕神色悻悻:“她善妒,父君解除余和她的婚约,余承诺让她左媵,绝不会碰崔氏婉绣一根手指头,她都不乐意非要离去不可。余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她留下。

她说,余若不想办法解除与崔氏婉绣的婚约,她便是死也不会和余在一起的。余……甚是喜欢她,不想她不开心!曾答应过她,绝不聘娶媵妾,此生唯她一人。”

赵慕喜欢崔氏小淑女,燕侯是知道的,否则便不会一再兴兵。但没想到他对那少女痴迷至此!不过,早经人事的他都觉得少女很是动人心魄,倒不怪未经人事的赵慕如此倾心了。

他一直担心谋划抢夺小蛮之事暴露。后来见到小蛮,特意送了重礼给她,跟她道歉当初没能救下她,试探反应。看到小蛮仿佛并不知情,赵慕待他也一如往昔,这才放心。

于他而言美人和江山相比,当然是江山重要,有了权力还愁没美人?知赵慕不喜欢崔氏婉绣,不免心动!不说崔氏婉绣美艳过人,便是钟无盐又如何?再娶个夏迎春便是。

赵慕见燕侯目光闪烁,知道他心动!加一把火,道:“如今崔氏婉绣给楚侯抢走,余正好顺水推舟兑现给她的承诺。失贞之女,难道父君还会让余娶?他不嫌弃他娶。”

燕侯一听有点急了,纳娶给儿子定下的婚约女子可不是什么新鲜事。历史上就有两位君侯干过。

比如,卫宣公曾为世子卫急子求娶齐僖公伯女,后求亲使者归来说伯姜有倾国倾城之貌。卫宣公立马改变主意,在淇河修筑了一座名为新台的宫殿,支使卫急子出使宋国,自己派人到齐国迎亲,将人安排到新台,等卫急子回来,伯姜已成庶母宣姜。

比如,楚平侯曾为世子建聘娶秦哀公之妹孟赢,后来派去迎亲的费无极发现孟赢是位天姿国色的美人,回国马上禀报楚平侯,建议楚平侯占为己有。于是这对无耻的君臣合谋将孟赢骗进宫,成了楚平侯的人,楚平侯将一名陪嫁少女冒充孟赢嫁给世子建。

拥有“天下共主之妻”命格的崔氏婉绣,就算跟儿子定过亲了,儿子不要,赵侯纳了又有什么稀奇!

于是燕侯用开玩笑的语气道:“余听闻崔氏婉绣旺夫,无咎阿兄就此弃之未免可惜!不如余帮阿兄救回来如何?”

赵慕果断拒绝:“不必!延承喜欢的话可以去救,但切记要先把她变成吾子的人,可不要带回来害余。”

燕侯大喜,假惺惺地道:“这般不好吧?”

“有甚不好的,延承年少俊美又贵为一国君侯,英雄救美,崔氏婉绣移情亦是常事!父君定不会因此为难吾子的,放心!”

“如此,余真带人去救了,无咎阿兄确定不会反悔?”燕侯心道,便是为难也迟了,难不成赵侯还能让他们兄弟共妻!

“不会!”

待人走后,赵慕冷笑!竖子,余不能亲自收拾你,且等着楚侯收拾你。可惜小蛮不在,否则定会开怀!

这次赵慕西征没有带小蛮来,原因是赵宋老夫人随军回了晋阳,希望能见一见小蛮。赵慕只好把小蛮送回晋阳。

君夫人强势把人留下,征战多凶险,带着个娇滴滴的小淑女多有不便,且军中本就禁止携带女眷。

徐斋的弹劾书变成了规劝书送到赵氏父子跟前,赵慕当然不会怕徐斋弹劾,只是小蛮跟着他行军太辛苦,不忍!

为防秦楚联手,赵慕急行军故没能亲自送小蛮到晋阳。派了路远带着半师军队送她回去。

到了晋阳王宫,小蛮看到了久违的傅母她们,她留在东武城的人一个不少,连隶妾栗和坤也在。

小蛮很是惊喜!笑着跟女师贞问好,道:“你们怎么在这里?都到了多久了?也没人告诉我一声。”

贞笑着答道:“我们是随太夫人一起来的,邯郸大军出发往中山,我们便启程了。在这里迎的新岁。”

原来小蛮随军后,她的傅母女师隶妾便回了邺城。赵慕逼秦军前往中山国后,崔世显便把他们送到了邯郸,准备赵慕大捷后,便让她们过去伺候小蛮。

夏打量着小蛮,慈爱地道:“别后话迟些再说无妨,一会要去拜见太夫人和君夫人,小淑女且先梳洗。”

安置小蛮住的地方是赵慕所住的王宫东,名青宫即东宫之意。她住的宫殿在赵慕的寝宫后,颇有点小家后宅的意思。

接待小蛮的赵慕女官澜告诉她,赵慕吩咐过了,小蛮可以随意出入青宫所有的宫殿。

这特权让小蛮心里喜滋滋的,不过她当然不会乱闯赵慕的私人领域,但喜欢他对她的不设防!

暂时还没有空逛她和赵慕以后的家,小蛮跟澜道谢后便随夏和秋梳洗去了。

稍后,盥洗室。

“……太夫人果断睿智,为人公道,赏罚分明,德高望重,深得家臣敬重;君夫人性情有些乖张,不过是非分明,不会因己喜好而有失公道,与赵伊夫人关系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