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刺客!来人,救驾!”

宴会上乱作一团。

“陛下当心!”顾铮反应极快,在太监冲上去的那一刻,他便一个飞身上前,将太监手里的凶器踹飞。

可未曾想,那太监手里又突然多了根簪子,反手往陈贵妃的方向刺去。

“这贱人杀了我妹妹,我只要她的命!”

太监整个人癫狂到了极点,目光凶狠,目标竟是陛下和皇后身边的陈贵妃。

顾铮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扑了上去推开了陈贵妃,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这一刺。

陈贵妃被推倒在地,避开了这一刺,可她也是吓得脸色苍白花容失色。

“父亲!”

顾昭眼看着顾铮胸口的鲜血后脸色大变。

赶来的御林军很快将行刺的太监压了下来。

而顾昭飞奔到顾铮的身边,看着顾铮胸口的鲜血,她泪流满面。

“太医,太医,快宣太医!”皇上这会也反应了过来,显然是震怒不已。

好在他和皇后都未曾受伤,于是看了眼罪魁祸首陈贵妃,便让人请太医来给顾铮诊治。

那陈贵妃在宫女的搀扶下已然面色铁青,慌得不行。

怎么会!陈家这些日子本就出了事惹陛下不喜,如今这刺客又是奔着她来的。

她这下子是真的完了。

完了。

她是彻底的要被陛下厌恶了。

好在刺杀是在宴会结束后,经过盘查,和此事无关的大臣皆都携女眷离宫。

顾二夫人带着顾静灵也先回了顾府。

顾昭则是留在宫里照顾顾铮。

皇上下令处死了那太监,顾铮则是被送到了太医院诊治。

顾昭抹着泪,看着脸色苍白的父亲,握着父亲的手不肯松开。

顾铮靠着软枕,好笑地看着顾昭,伸出手轻轻的帮顾昭擦拭着眼泪。

“莫哭,羞不羞。”

“爹爹,女儿是担心你。”

当时混乱的情况下,顾昭是真的吓坏了。

二人正聊着,外面传来太监的通报声。

“容王爷到。”

此次宫宴萧淮容没有参加,他去了皇陵。

刺客也是挑了他不在的时候下的手。

“顾将军。”

萧淮容今儿穿了件黑色暗纹锦袍,表情冷漠,进来后冲着顾铮淡淡开口。

得知皇兄遇刺,他快马加鞭赶了回来,皇上自然命他调查此次刺客的事情。

只是,当他查到行刺的太监的身份后,脸色就不是那么好看了。

“微臣见过容王爷。”

“臣女见过容王爷。”

顾昭也冲着萧淮容行礼。

“免礼,顾将军身上还有伤,定要好好休养才是,本王那有上好的金疮药,不知可否劳烦大姑娘随本王取一趟?”

萧淮容清冷的目光落在顾昭的身上。

顾铮听到这里,看了眼顾昭,眉头紧皱,拒绝的话还未说出来,顾昭便应了下来。

“多谢王爷赐药。”

顾昭说完,回头看了眼父亲。

“爹爹,女儿去去就来。”

顾铮抿唇,看着顾昭离去的背影,女儿最近的变化是真的越来越大了。

“此次刺杀,与你有何关系?”萧淮容突然停下脚步,看向身后的顾昭,沉声询问。

顾昭听着萧淮容这么问,目光澄净坦**。

“回王爷,同臣女没有任何关系。”

“刺客是那日死在冷宫井里的宫女的哥哥,此事,你还说和你没有关系吗?”萧淮容平静的看着面前的顾昭,缓缓道。

顾昭听到这里,愣了一下,但很快便又反应了过来,目光平静坦然。

“回王爷,与臣女无关。”

听着顾昭这么说,萧淮容盯着顾昭。

他本也就是诈她。

如此,和她是真的没有什么关系。

可萧淮容的直觉告诉他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也或许,是他想多了。

意识到自己没有证据,萧淮容抿了抿唇,往自己的住所走去。

当年他和母妃住的承运殿还留着,当今陛下与他是一母同胞,关系极好,所以萧淮容经常会住在宫里。

顾昭跟在萧淮容的身后,她也没有因为萧淮容怀疑自己就有情绪,全程乖巧地跟在萧淮容的身后。

只是……

萧淮容人高马大的,步伐又大又快,顾昭一时间有些跟不上,加上今儿宫宴,她也没有吃多少,顾铮这一受伤,她也着实是吓坏了。

这会一小跑,腿有些发软,脚下一扭,跌倒在地。

跌倒的那一刻,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撑着地,掌心顿时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暗卫见顾家娇滴滴的大姑娘跟着他们主子小跑的场景,简直是没眼看。

他们家主子怎么这么不会怜香惜玉啊。

萧淮容听到身后的动静后变了脸色,他回头,就见顾昭跌坐在地上,泪眼汪汪的模样。

“……”

他微微眯眸,上前一步,直接弯腰将顾昭从地上抱了起来。

“王爷,这不合礼数。”

顾昭身子突然失重,吓得她忙抓紧了面前的萧淮容,声音颤抖道。

“又不是没抱过。”

萧淮容语气平静。

暗处的暗卫见状差点没惊呆了。

这这这这还是他们那个冷漠无情的主子吗?他们主子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啊!

顾昭脸色也涨红,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萧淮容。

她生怕被人看到,心下慌张不安,好在一路上也没有遇到什么人。

如今宫内出了刺客,人人自危,谁也不敢在这个关头出来,皆都回了自己的殿中紧闭房门。

到了承运殿,殿里的太监见他们王爷抱着一女子进来后皆都变了脸色,只是他们全都低着头行礼,不会把这些事情到处乱说。

也就装作没有看到。

萧淮容将顾昭抱着放在了贵妃榻上,紧接着单膝跪下捧起了顾昭的脚。

顾昭见他举动后愣住,诧异的看着他,忙不迭的想要收回脚,却根本就挣扎不开。

“王爷,请自重!”

顾昭脸上火辣辣的,女子的玉足怎可……怎可……

她想不下去了。

就在这时候,萧淮容低头,脱下了顾昭镶嵌着珍珠的绣花鞋,略微粗糙的掌心隔着顾昭的长袜握住了她的脚踝捏了捏。

突然,他一个用力。

“啊……”

顾昭疼的惊呼出声,鼻尖的冷汗冒了出来。

她如今这具身子娇滴滴的从未吃过什么苦,扭到的脚踝乍然被正骨后还是疼的她眼泪直冒。

“活动下,无碍了。”

萧淮容的话音刚落下,外面便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王爷,陛下派人来请,说是岭北有变!”

这话一出,顾昭坐在那里,脸色一变,眸中有泪水涌出。

怎么会?!

不该是今晚啊,岭北的战报,应当是明日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