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春看着顾昭脸色苍白的样子,不由得担心起来。
大姑娘这些日子喝了阿满姑娘开的汤药以后身子已经好了不少的,怎么又开始做噩梦了?
想到这里,熙春越来越担心了。
那顾昭则是想到了自己做的梦。
她后怕过后,则是觉得有些离谱。
梦里的那些,是真的吗?
萧淮容她真的在自己出事以后,出现帮了自己?
并且杀了陈宁远?
顾昭的脸色沉了下去。
或者,是因为白日里萧淮容同她说的那些话,才让她做了个这么离谱的梦。
“没事儿,你回去休息吧。”
顾昭无奈一笑,冲着熙春道。
那熙春有些不放心,守在顾昭的身边。
“大姑娘,奴婢还是陪着您吧。”她看着顾昭,很是担忧,前些日子阿满姑娘给开的药方喝下去以后,大姑娘的状态看着好了不少,她还以为没什么事情了,怎得又开始做噩梦了。
“没事儿,你去睡吧,我就是做了个噩梦,没事了已经。”
顾昭看着她,冲着她安抚的笑了笑。
听着顾昭这么说,熙春没有办法,便回了隔间休息了。
只是她一直竖着耳朵听着,大姑娘若是有什么动静,她便及时过去。
顾昭躺在**,她没有睡过去,而是想着梦里的萧淮容,又想着白日里的萧淮容,她以为这个梦是因为白日里萧淮容对她表露心意而出现的。
想到萧淮容对她表露的心意,她脸颊微微发烫。
以前她见过了陈宁远对二妹的那一切,她是有些不敢相信男人的,尤其是皇家的人。
她本以为自己会此生不嫁,可是突然冒出来的萧淮容让她乱了心神。
她想着萧淮容所说的那一切,想着和萧淮容认识的点点滴滴,她本以为今晚会睡不着了,却没想到不知在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次日,她是被外面的喧闹声吵醒的。
她茫然的坐起身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熙春。”
顾昭揉了揉太阳穴,喊了声。
“诶,姑娘醒了。”
念秋脆生生的应了声,她笑着掀开了帘子走了进来。
“怎么了,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顾昭看着念秋,茫然道。
念秋笑的开心,脸上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
“姑娘,是二姑娘和三姑娘来为您贺喜呢,还有白家姑娘徐家姑娘都来了。”
念秋笑道。
顾昭听着念秋这么说,眉头顿时紧皱,她看了眼外面,心下不由得懊恼。
“我这是睡了多久,你们怎么不把我喊起来?”
“二姑娘来的时候您还未醒,她从熙春姐姐那里听说您昨儿没睡好,便没让我们喊您。”
这会儿时辰也不是太晚,其实也是白家姑娘和徐家姑娘来的早。
昨儿那圣旨一传了出去,整个京城都惊了,显然是不敢相信。
尤其是顾昭的所做所为被传开后,不少人都对顾昭敬佩不已,一介女子,能有这个魄力和勇气,是真的很了不起。
不过顾昭同宁和郡主的事情也传了出去,众人皆知容王为了顾昭惩罚了宁和郡主。
不过让众人议论的事情倒不在顾昭的身上,话题则是转移到了那诚王的身上。
这会顾静灵见顾昭起来后,止住了话匣子,忙起身拉着顾昭。
“长姐,快快快,喝口茶,早膳已经准备好了。”她笑着道。
白家大姑娘和徐家大姑娘则是起身冲着顾昭见礼。
“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白大姑娘笑着看着顾昭。
那顾昭与她算是熟悉比较了解的,于是笑着上前将她扶了起来。
“不必见外,都是自家姐妹。”她淡淡一笑,在顾静灵的身边坐下,接过熙春奉上来的茶水喝了口,便又将目光落到了顾静灵的身上。
“你刚才在说什么?诚王府那边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顾昭是有些好奇的。
听着顾昭询问,顾静灵的话匣子就好像被打开了一般,冲着顾昭兴奋的八卦道。
“长姐,出大事了,你可知,昨儿诚王从我们府上回去以后,就去了别院,那诚王妃派人跟了过去……你猜,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顾静灵故作神秘的看着顾昭,卖了个关子。
顾昭听着顾静灵的话后,喝了口水,略微一沉吟,便淡淡道:“可是发现了他养在别院的女人?”
亦或者孩子?
“长姐,你怎的知道?!”顾静灵有些不敢相信,长姐是怎么猜到的。
“顾姐姐果然聪慧。”那徐姑娘在一旁忍不住笑着称赞道。
顾静灵一听到这里,那自是一个得意。
“我长姐可是这天底下最聪慧的女孩子了。”她夸着顾昭。
顾昭见状有些无奈。
顾静灵这丫头啊,若是不拦着,她都能把自己给夸上天了。
想到这,顾昭连忙打断了她的拍马屁,于是转移了话题。
“然后呢,诚王妃发现了诚王养在外面的女人以后,发生了什么?”顾昭装作好奇的样子。
那顾静灵一听到长姐这么问,于是更加的得意洋洋了。
她挑了挑眉,冲着顾昭笑了笑。
“长姐你可有一点没有猜到,那里不只是诚王养的女人,还有诚王的私生女。”
顾静灵这话让顾昭有些不敢置信。
就诚王妃那个脾气,诚王是怎么敢在外面养别院的,这甚至都把女儿都给生了。
诚王妃不得疯了。
顾静灵似乎是看出来顾昭的所想,于是继续给顾昭八卦着。
“诚王妃得知此事以后,直接带人赶了过去,说是要当场打死那个野种,不过被诚王给拦住了。”
说起来这个,众人不由得面色苍白,显然是有些怕。
那诚王妃可真是脾气不好惹。
她们几个都是嫡女,唯独顾静姝是庶女,所以聊起来这个的时候,顾静姝的脸色有几分不太好看。
还是顾昭最先注意到了,转移了话题。
“那最后呢?是怎么解决的?”顾昭似是好奇的问道。
顾静灵说的有些口渴了。
她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以后,便道:“最后诚王把那母女带了回去,诚王妃不知为何却认了下去,不过以后的诚王府,怕是有的闹了。”
顾静灵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她是巴不得诚王府越乱越好。
“带回去了?”顾昭听到这里倒是真的诧异了,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她没想到诚王会把那母子二人带回去。
简直是奇了怪了。
这实在是莫名其妙。
就诚王妃和宁和郡主那个性子,她们岂会任由这母女回去?
不过也许诚王妃想的是把人弄回去再解决也说不定。
这些事情,顾昭并没有想太多,很快话题便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长姐,你昨儿是有些身体不舒服吗?怎么醒的这么晚?”顾静姝是体贴细心的,见顾昭的脸色有些苍白的样子,于是关切道。
“我没事的。”
顾昭笑了笑。
一旁闷头吃东西听她们聊天的阿满听到这里以后,突然抬起了头,看着顾昭,一把抓住了顾昭的手腕。
她替顾昭把着脉。
顾昭见状有些无奈,安抚着阿满。
“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顾昭无奈笑了笑。
顾静姝和顾静灵不放心,执意要阿满给顾昭把脉。
她们担心顾昭的身体,也希望顾昭能够没事,平平安安的。
阿满皱着眉给顾昭把了脉,几人看着顾昭和阿满,都有些担心紧张。
当她们看到阿满慢慢松开的眉头以后,几人揪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没事。”阿满松了口气。
她摸着顾昭的脉象还是比较好的,那几日的中药喝了还是很有效果的。
见阿满说没事,顾昭自己也松了口气。
几人在温香软阁里谈笑风生,其乐融融。
而诚王府则是鸡飞狗跳。
诚王妃气的快要疯了,她脸色阴沉,极为难看,伺候她的婢女不小心打碎了茶盏,她抬手便是一鞭子打了上去。
那婢女躲闪不及,硬生生的挨了这一鞭子,顿时皮开肉绽,格外的狰狞可怕。
她疼的躺在地上打滚。
“蠢货,这点事情都干不好,拉下去,别在这哭哭啼啼的寻晦气!”
她大发脾气,院子里的下人都吓的变了脸色。
个个都战战兢兢,生怕惹了诚王妃不高兴。
宁和郡主在房间里也是又哭又闹,寻死觅活的。
“我不活了,我不活了。”她哭的伤心崩溃。
冯嬷嬷是把宁和郡主当成了自己的孩子来疼爱看待的。
见宁和郡主这般,她实在是心疼的不行。
“郡主,莫哭莫哭。”
她出言劝着宁和郡主。
那宁和郡主如今也就能听得进去她说的话了,听着嬷嬷这么说,她哭着扑进了冯嬷嬷的怀中,紧紧的抱着她。
“嬷嬷,怎么办啊,父王他不要我了,父王他不要我了。”
她哭的稀里哗啦的,格外伤心。
冯嬷嬷心疼的不行,抱着宁和郡主,摸了摸她的脑袋。
“没事没事,不会不要你的,您是郡主,是我们大萧的郡主,怎么会不要您了,不会的。”
冯嬷嬷连忙劝着她,安抚着她的情绪。
“可是父王为什么带那个女人回来,还带那个小野种啊!萧淮容也是,他居然为了顾昭那个贱人惩罚我,他怎么敢啊。”宁和郡主又哭又闹。
她几乎要疯了。
这些年她过的太顺了,父母宠爱,她的性子也被娇惯的不行,乍然发生这种事情,她实在是无法接受。
“郡主,慎言啊,您就是太冲动了,被贱人所掌控着节奏,所以才会如此,莫要着急,不会有事的,您是诚王爷的千金,是我们大萧的郡主,不会有人影响到您的。”
冯嬷嬷说到这里,眸子里闪过一丝恨意。
那个母女二人,不会活太久的。
想到这里,她眼底满是冷意。
宁和郡主听着冯嬷嬷的话,止住了哭泣。
“嬷嬷,我们要怎么办。”
她眼底的杀意显现出来,丝毫不掩饰。
冯嬷嬷见状,心下一惊,连忙安抚着宁和郡主。
“郡主,有些事情,您是不能做,也不能说的,否则会影响到您的名声,这次和顾大姑娘那事,就很明显。”
“您就是冲动了,若是您稳得住,会有人替您出头的,到时候,您什么都牵扯不到,是不是。”冯嬷嬷耐心的给宁和郡主说着这一切。
宁和郡主闻言,目光微怔。
她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可是冯嬷嬷说的也确实是有道理。
于是她忍了下去,耐心的听着冯嬷嬷的话。
冯嬷嬷见自己说的郡主听了进去,也就放下了心来,既然郡主能听进去,那便是好事,不枉她苦口婆心的说这么多了。
诚王妃已经执迷不悟了,她劝也无用,还不如从宁和郡主这里来劝了。
亦或者说,冯嬷嬷已经放弃了诚王妃。
“那嬷嬷,我接下该怎么办?”宁和郡主不甘心,她实在是不甘心啊。
就这么把父王拱手让给那个小贱人,她不愿。
“郡主,您如今要做的,是走她的路,让她无路可走。”
冯嬷嬷冲着她劝道。
听着冯嬷嬷这说,宁和郡主不知是什么意思,可是,她还是听了冯嬷嬷的话。
顾铮带兵出征,消息也传到了顾承泽那边。
如今的顾承泽黑了许多,也壮硕了许多。
他刚和队友杀了一波敌人,如今正清理着战场。
收到信以后,他也不顾身上的血,走到了墙边坐下,手上沾了血迹,他颤抖着伸出手,打开了信。
是妹妹寄来的。
父亲即将出征与他汇合,阿满到了京城。
这段时间,阿满已经成了顾承泽心里的执念了。
见妹妹说阿满去了京城,他长长的松了口气,放心了不少。
“幸好,幸好。”
他是真的高兴极了。
“顾小将军,我们还要继续追吗?”清理完战场以后,便有士兵过来,冲着顾承泽恭敬道。
听着那士兵这么说,顾承泽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不去,回。”
这一仗赢得颇为蹊跷,再往前就是敌人的地界了,他们不熟悉地况,若是贸然前进,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还是谨慎稳重点。
他们人手不足,不能有太大的伤亡。
他如今只盼着援军来,只要援军来了就好。
等援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