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裴云裳才说出了一句最该适合约会的开场白,“应寒年,你今天真帅。”
应寒年刚才因为搬井盖,弄的手都灰扑扑的。
百万名表就这么大刺刺露在裴云裳的眼前,她一点儿都不觉得应寒年这是在故意显摆,反而觉得更帅。
应寒年此时才轻轻笑了笑,“为了你,特意打扮了一下午。”
是她说的,要让自己打扮的帅一点。
裴云裳当场否认,“这不可能。”
应寒年,“我真的有好好花时间打扮自己。”
裴云裳上下扫量了应寒年一圈,“就你现在这身行头,顶多也就十分钟的事。”
反向夸奖,真的很受用。
应寒年忽然觉得,裴云裳比他想象之中还要更小坏一点。
这种感觉,挺好。
“走吧,现在正是吃饭的高峰期,完了怕没地方。”
说着,裴云裳甚至主动挽上了应寒年的胳膊,拉着他朝不远处的饭店走去。
应寒年温柔笑意的眼角略过一抹不经意察觉的寒光。
那个保镖,还不远不近的跟在裴云裳的身后。
看样子,是来盯梢的。
似乎裴云裳总是被人跟踪,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体质。
反正有一点应寒年明白,她需要他的保护。
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
饭店这个点儿人很多,而且又是医院附近,比较吵闹。
这里本就不适合约会吃饭,但是,裴云裳选的这个约会地点却一点儿也不让应寒年意外。
只是一个穿着明显就是翩然富家公子哥儿样子的应寒年,跟这种烟火气息十足的饭店,有些格格不入,或者说很显眼。
裴云裳他们比较幸运,来的时候还有三四个空位,裴云裳选择了一个中间的位置。
热闹的谈话声,服务员快速的来回脚步声,甚至能听到后厨炒菜的声音。
一切都显得那么吵闹,但是却并不影响到两个人的心情。
裴云裳点了一份盖饭套餐,跟两瓶啤酒之后,把菜单递给了应寒年。
应寒年没有接,只是跟服务员说了一句,“和她一样。”
他跟裴云裳认识的时间并不算长,他想好好体验一下她的经过,包括吃饭。
裴云裳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啤酒很快端上来,裴云裳熟练开瓶,倒了两杯,把其中一杯滑送到应寒年面前。
她双手捧着杯子开了口,“这么长时间了,本该早就好好的感谢感谢你,迟来的感谢,这杯我干了。”
说着,裴云裳很痛快的一口气咕咚咕咚把整杯啤酒一饮而尽。
应寒年看的出来,裴云裳是个能喝酒的。
他也没有矫情,单手拿起杯子陪了裴云裳整整一杯。
再次给两个人满杯之后,一瓶啤酒就这样秒见底了。
服务员很快把两份套餐端上来,分别放在两人面前。
偶尔经过店里的女人从应寒年身边经过,总会对他投来惊羡的目光。
他的这只手表实在是太扎眼了。
毕竟,这是一个很亲民的小饭馆。
裴云裳看着眼前的盖饭,抿了抿唇,“你不会觉得我请客很寒酸吧。”
“是有点,不过,你有你的理由不是么?”
裴云裳微微一怔,似乎明白了什么。
看来,应寒年不是个好骗的。
谁第一次约会会选择在医院旁边,这个烟火气息十足的小饭馆?
而且,裴云裳说让他好好的打扮一番。
在这种亲民小饭馆里,实在跟他这一身不太搭。
裴云裳不好意思的笑笑,“被你看出来了。”
应寒年有点惊讶裴云裳的坦然,但是他承认,他是有点好奇的。
拿起酒杯,应寒年自顾喝了一口放下,淡淡开口,“所以,现在你可以告诉身为工具人的我的原因?”
戴着江诗丹顿高级腕表的工具人,也是极品了。
裴云裳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越少人知道越好。
但是应寒年她是可以相信的,但也没说的那么清楚,只是抿抿唇,半天吐出来淡淡两个字,“救人。”
应寒年微微一怔,锐利黑眸下意识朝着小饭馆外面看去。
那个来回闪过的黑衣保镖,还在外面。
他手持着电话,在跟人讲什么。
不用说,讲的肯定是他们此时此刻现在的场景。
救人。
裴云裳只说了这两个字,但是就这两个字,就足以让应寒年觉察出来事件的严重性。
随后应寒年开了口,“那我该怎么做?”
“假装追求我。”
裴云裳也没客气。
应寒年却笑了,“我还需要假装?”
裴云裳脸上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我实在想不到别的人,因为你足够帅足够优秀,还有……很多优点。”
应寒年忽然皱皱眉头,单手摸索着酒杯边缘,苦恼开口,“云裳,虽然我今天喝了酒,但是晚上回去之后,我肯定会失眠。”
裴云裳不解,“怎么了?最近一直睡眠不太好吗?”
“不,是你今天晚上的话快把我夸的飘飘然了。”
才在一起见面不到十分钟,裴云裳就已经说了好几次他很帅。
没有哪个男人不爱听女人夸自己帅,尤其还是自己心猿意马的女人。
裴云裳才反应过来,轻轻一笑,“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我很卑鄙,在利用你……”
应寒年,“能被人利用,还说明这个人没有糟糕到价值全无,我挺高兴。”
裴云裳看的出来,应寒年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而生自己的气。
低头看看盖饭,裴云裳拿起筷子递给应寒年一双,“饿坏了吧,赶紧吃吧,不然一会儿就凉了。”
应寒年,“吃完之后看电影?”
裴云裳却失笑了,“如果没事发生的话,我倒是愿意。”
所以,他们现在这顿饭能不能吃完还是个问题。
裴云裳的担忧,很快就变成了现实。
两个人在小饭馆里刚吃了没一会儿,裴云裳的手机就已经响起来了。
她放下筷子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闫天旗。
应寒年自然抬眸的时候,也看见清楚了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
他没有说话。
裴云裳没有接,而是直接挂断了闫天旗的电话。
与此同时,距离她们并不远的医院住院部内,闫天旗听着手机里面传来好听的女人嗓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现在正忙,请稍后再’咔哒!
闫天旗在心里叱骂了一声,毫不犹豫的直接再次拨通裴云裳电话。
和上次一样,裴云裳依然拒绝。
闫天旗不甘心的第三次拨打过去……
此时,不大的餐桌上,闫天旗锲而不舍的来电一直亮着屏幕。
裴云裳就这么让手机亮着屏,没有想接的意思,一口口的吃着青椒牛肉盖饭。
应寒年是知道这个闫天旗的,闫妄的侄子,听说,闫妄挺宠他的。
应寒年笑了笑,“不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