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铿……”
刀吟声在罗崇勋话音落下的瞬间从樊楼内传向了四周,一二百名皇城司的快行、亲卫,翊卫从一楼、二楼纵跃疾扑而出,挥动着手中寒芒闪动的长刀,从各个方向攻向齐风寨的众人。
“结阵!”赵月见皇城司的人疾扑而来,俏脸瞬间变得冰寒无比,明眸中透着凌厉的杀气,刹那间怒吼出声。
陈六、刘心虎、夏荷、幺妹等齐风寨众人听闻到赵月的怒吼,所有人眼中瞬间泛起了冰冷的杀气,身形极快地交换之际,一个八卦所演变成而的男女混合战阵眨眼间便在樊楼大厅内结成,虽没有外面空地上那么阵大,显得有些紧奏,但配合防守却也是绰绰有余。
“龙牙……结阵!”葛二也在这一瞬间,双眼里透出了无尽的怒火,冲陆风等十人怒吼起来,转眼间,“龙牙”十人也是结出了同样的八卦战阵。
“罗崇勋,你好大胆子!”王德用吼出声,手中长刀在身侧卷起了一朵刀花,身形瞬间纵跃而起,疾攻向了罗崇勋。
“王将军,大家都是自己人,何必如此冲动!”刘郄却是一声冷笑,手中长刀也是疾攻而出,却是去阻挡王德用。
樊楼内,因为皇城司的人骤然出手攻击齐风寨众人,局面瞬间进入了失控状态,本来众人在这樊楼内就因为等待时间太长而憋了一肚子火,此时,犹如被泼洒了火油的干柴,被一把烈火瞬间点燃,在樊楼内燃烧出了熊熊大火。
那一百多名的江湖人也未能幸免,被瞬间卷进了双方蓦然而起的厮杀中,成为了皇城司所有人的攻击目标。
“动手,我只要涅面天使的脑袋!”萧赖眼里透出冰寒至极的杀气,对他身边所有人冷喝道。
所有契丹人听见萧赖的指令后,同时亮出了手中的弯刀,瞬间纵跃而起,疾冲下了楼梯,朝混战的人群疾扑了过去。
“快去通知堂主……起风了!”拓跋卓尔对他身后一名李元昊的护卫一声冷喝,手中折扇“啪”的一声合起,猛然向下一甩,“唰”的一声,折扇蓦然长了一倍,扇骨处露出了寒芒闪动的骨剑。
一众党项人也同时亮出了长刀,快步奔到了李元昊身边,将李元昊围护在了中间。若有心细之人便会发现,这些人手中赫然都是……冷锻刀!
在北宋时期,冶炼兵器盔甲的技术都以热锻技术为主,所有热锻而成的兵器在硬度、韧度、厚度等方面均不如冷锻技术打造而成的兵器,而这种技术在当时只有党项人掌握,宋朝一直想窥冷锻的技术门道,却因党项人保密工作做得好没能如愿,使得党项人在冷兵器这方面优于宋朝。
后来,在宋夏战争爆发之初,这种冶炼技术的差距,也是使得大宋禁军初期吃了大亏的原因之一,再后来,宋夏之间延续了长达百年的战争,宋朝为了减少因兵器差异所带来的损失,研制出了代表冷兵器巅峰的“步人甲”,也就有了宋朝将士战时负重均值达到三十二公斤的记录(来自《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宋史》《宋会要辑稿》等记载)。
在当时,宋朝禁军的日常负重训练还要高于这个数值。
在现代,大家所熟知的军队正常负重也就在十五公斤左右,特种作战时负重也只在三十公斤到四十公斤之间。
其实,宋朝的单兵负重能力,人数最多的步军都堪比现代的特种兵,而若是按宋斤折算,负重这方面的数据则代表着宋朝的每一个合格禁兵长行,都比现在的特种兵还牛。
呵呵,扯远了,咱得收起闲话,而关于宋朝战争的真相,后期文中会在适当的时候将各种相关的争论给出,至于这过去了一千年的真相是否会是个美丽的误会,是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话题,每一个的答案只会存乎于己心。
每个人都习惯地认为他自己心里已知的观点是对的,但世间纷争烦扰永未停息过,不妨独处幽静之地,放下尘嚣,空杯心灵,煮上一盏香茗,在清涩飘香的茶韵里,和上一曲清平净心的古曲试问己心……究竟何人错?
党项人的一众护卫手持冷锻刀快速地将李元昊围护在了中间,眼神冷冽地警惕着已然开始进入激战的众人,却没有攻向任何人。
“叮叮当当……”
樊楼内,混战厮杀骤然而起,金铁交鸣之音瞬间响彻四方,所有人或主动或被动地卷入了这场虽有苗头显现却仍是出现突然的厮杀中,惊得樊楼外的捧日军和龙卫军两支上禁军的所有军卒都刹那间紧张万分,对峙中蠢蠢欲动,却因没有得到指令而没人敢冲进来。
明月高悬,已然悄悄移过了黑夜里的中天,若按现代的计时方式,其实算是进入了仲秋前一天,汴京城依然灯火通明,远处好奇前来看热闹的人兴致盎然,仍在关注着樊楼究竟发生了何事,似乎根本没有在意困意袭身。
“罗崇勋,你欺人太甚!”狄青眼帘急缩,见樊楼内骤然而现的混战,皇城司的人数占据了绝对的优势,杀气瞬间充盈于双眸,眼神冰寒至极,怒极大吼。
此时,刘郄的长刀已经将王德用刺向罗崇勋的长刀撩开,解除了罗崇勋的危机后双方瞬间激战在了一起。
眨眼间,樊楼内就传出了伤亡时所发出的惨叫声,淡淡的血腥味充斥在这空气无法极速流通的空间里,刺鼻难闻。
“我乃明月郡主,尔等大胆!”明月郡主见皇城司十几名快行朝她所在的楼梯疾冲而来,俏脸瞬间生怒,眼神冰冷的一声大吼,惊得那十几名快行身形急顿,眼里泛起了恐惧之色,面面相觑后,转向扑向了齐风寨的赵月等人。
“敢动本天使兄弟者……死!”
狄青身上的白袍瞬间被内力激**而起,无风自动的刹那蓦然从原地纵上了空中,一声携带着无匹杀气的怒吼在樊楼内回**,惊得雅间内抚琴的冰雪姑娘手势一顿,明眸里泛起了彷徨,而且,这声怒吼穿透了樊楼四周的墙壁,也传入了樊楼外正对峙的一众军卒耳中,皆都神情微微一愣。
“咔嚓!”
狄青身形极快落下,那个暗藏机关玄机的石墩瞬间被他踩入地面之下,发出了一声脆响。
“不……”
“不要……”
“樊楼马上要塌,快走!”
看见这一幕的人脸色瞬变,瞬间想起了这是整个樊楼所谓的自毁装置机关所在,慌乱地惊叫了起来。
“保护郡主,走!”柳福也是脸色急变,他没想到狄青会这般不顾一切,护住明月郡主,冲程义等人低喝,奔下了楼梯,向樊楼大门冲去。
“殿下,走!”围护着李无昊的所有护卫也是脸色急变,惊慌地叫了起来。
“我去护堂主,你们快护殿下走!”拓跋卓尔刚亮出他手中的折扇骨剑,见到这一幕急冲其他人一声冷喝,纵身一跃,从楼梯上腾上了二楼,疾冲向了雅间。
“咚咚咚咚……”
这一瞬间,冰雪姑娘的纤纤十指骤然加急,“雪落”古琴所弹奏出的琴音急变,那原本轻缓悠扬之音瞬间变成了千军万马之势,一圈圈裹携着强大内力的音波速度奇快地冲破了雅间的阻隔,刹那间覆盖了整个樊楼。
木制的隔墙与十字交叉的窗棂骤然发出了“咔咔”声,接着便“砰”的一声碎裂了,“嗖嗖嗖”的声音夹杂在急促的琴音中,断木碎窗疾飞向了天井,漫天而落,掉在了一楼混战的人群中。
拓跋卓尔此时刚疾奔到雅间门口,听见那些微微的“咔咔”声,脸上神色急变,双脚在地面上猛然急跺,身形瞬间纵跃而起,腾跃向上,避开了那些疾飞而出的残木碎片。
“砰!”
一声犹如惊雷般的炸响在狄青踩下那个石墩的瞬间,在那“黑铁刀锋阵”的下方传出,樊楼天井的地面发出了一阵颤动,接着,那些极速旋转的刀锋突然向外弹出,“咔嚓”声响起,快若闪电般缩回了地下。
“呼!”
一股黑烟骤然从天井处地面上的巨大莲花中冒出,宛若一条愤怒的黑龙冲天而起,冲上了樊楼顶,从上方的阁窗冲入了月色的夜空里,而更多的黑烟则是汹涌翻滚着,自头顶向樊楼内的四方黑压压地压了过来。
原本灯火照耀的樊楼内堂视线瞬间变得暗淡下来,不明真相的众人眼里瞬间泛起了惊恐之色,那混战中的金铁交鸣之音也骤然停息了下来。
这一切变化都在电光石火间发生,使得众人都来不及思考。就在黑烟冲天而起的瞬间,狄青身形蓦然纵跃而出,内力刹那间贯入了手中的龙魂枪中。
“铮!”
一声低沉的枪吟突然传向了四方,寒芒闪动的枪尖快若闪电般刺向了之前“黑铁刀锋阵”外围的那个巨大铁笼的底端,黑黝黝的龙魂枪身似一条细长的黑蛟,奔向了那狂暴的黑烟狂龙。
“起!”
狄青手腕急抖,愤怒大吼,枪尖瞬间破出了一条长长的沟壑,天井地面上的青石闪耀出了刺目的火花,那巨大的铁笼刹那间顺着那道黑烟翻滚而起,速度极快地砸向了二楼的刘业与田齐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