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白野墨将参与三天后与“赤脸豹”等人军营比试的九人挑选了出来。
军营比试的“武比”九人名单有“吴大胆”吴轩,“小周郎”周桐,“三日雪”司徒雪,“小蜜蜂”百里丘,“莫大厨”莫雷,“小七”杨涛,“云雀”穆石伟,“梦罗汉”罗风,“小陕西”郭铭。
“木疙瘩”李树森负重比吴轩和莫雷二人厉害,便被白野墨安排到了“文比”中去比试“重”项。
狄青因为白野墨、陆风、李义三人在议事大厅之事,这三天里一直没有和三人说话,反而在与其他人打得火热。
众人也多少感觉到了狄青四人之间产生了隔阂,但因为只有三天时间去操练狄青所教的阵法,也都没有细想。
这三天里,狄青领着“武比”的九人去了连排营房前的那处演武校场,因为那里距离老长行平时操练之地比较远,比较偏僻平时很少有人出现,便成为了狄青教授阵法的最佳之处。
至于狄青所传授的阵法,自然是齐风寨那套抢青手所演练的八卦阵,只是狄青没有传授头青手在阵法中的配合演变。
也因为只有三天时间,狄青对八卦阵中一些繁复的变化也进行剔除,使得吴轩九人能在这三天里尽量熟悉。
其实阵法是死物,运用阵法之人能熟练地配合才是让阵法发挥威力的关键,所以,狄青这三天重点所传授的都是最容易掌握的阵法配合之道。
因为暂时没有教头教阅,白野墨、陆风、李义三人临时成了操练其他人的教阅教头,当然,他们所教的东西都是受到了罗梦等人在背后的指点才敢教阅其他人的,却在一众老长行的眼中产生了另一番推波助澜之效。
狄青等人在火灶房处打了吴二奎,后来又重伤了朱水厚,接着又重伤了许节林,又与许万山的交锋中占了上锋,最后更是让第十八指挥(营)的副指挥使刘书海碰了一鼻子灰……这一连串的事情早已在整个军营持续发酵。
白野墨三人领着所有人在演武校场上操练,其动作规范程度竟然不输于老长行平时的操练,再次让所有老长行对狄青等所有生兵刮目相看。
老根儿所起的对赌之局,因为这一系列的变化,使得狄青等生兵与“赤脸豹”钟世杰等老长行之间的军营比试结果开始变得扑朔迷离。
之前下过注一致看好“赤脸豹”钟世杰老长行一方的人,也都开始担忧起了他们的下注钱会不会血本无归。
狄青领着吴轩九人一心演练八卦阵法,两耳不闻营外之事,好像这次对赌之局根本与他们毫无瓜葛一般。
然而,这次对赌之局不仅成为了拱圣军第十八指挥(营)这几天的关注焦点,就连拱圣军其他的二十个指挥(营)也不知从何处得到了生兵怒怼老长行约定比试之事,也成为这几天议论最多之事。
拱圣军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对此事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到了最后,老根儿最开始起的这次对赌之局竟然演变也了拱圣军所有长行近万人参与进来的大赌局。
因为对赌之局影响的扩大,这三天内整个对赌之局参与人数已经超出了老根儿的控制,也出乎了刘书海的预料,最后出现了局势连他都无法控制的局面。
近万人下了注同时参与进了这次对赌之局,总下注超过了三百万钱,如此庞大的赌资,“刘府”也不得不派人出面了,对所有赌资注钱进行了严格监管。
“狄兄!”李振满头大汗地跑来了演武校场低声喊了一句。
“五郎,什么事这么火急火燎的呀?”正在敦促吴轩等人操练的狄青见李振脸色甚是焦急,眉宇微皱。
他知道李振是个性子比较稳的人,很少会如现在这般脸色急切,如此着急过来找他一定是出了不寻常之事。
“你快去营外看看,营外对咱们这次与“赤脸豹”比武之事闹得沸沸扬扬了,老根儿他们已经将赌局开到赌坊去了,很多文人百姓都入了赌局。”李振脸色隐现了焦急之色。
“老根儿将对赌之局开到哪里那是他的自由,这跟咱们又有何关系,咱们只需全力以赴,至于比试结果……以咱们现在的实力,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无愧己心就行了。”狄青淡然笑道:“那些喜欢去赌之人永远是输多赢少,起局的庄家比他们精明何止万倍,他们自己都嫌钱多去贪小便宜,庄家自然就不会嫌钱少。”
“不是,这只是正常的对赌之局押输赢,可是……可是……”李振依然是一脸的焦急之色。
“可是什么?难不成老根儿他们还能想出新花样来?”狄青感觉李振这般着急有些瞎操心了。
“老根儿他们就是出了新花样,就是……就是……反正我也跟你描述不清楚,你还是自己亲自去瞅瞅就一切明白了。”李振半天也不知道怎么说,拉着狄青胳膊就往校场外走。
“新花样?再怎么翻新花样不还是个赌局吗?”狄青疑惑李振为何将与己无关之事看得这么重要。
“咱们先回去换常服,我带你去,酸秀才他们都在那里等着,就是他们让我回来叫你的。”李振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狄青就朝新营房方向走。
“大哥,你们去哪?”吴轩在操练八卦法的人群中看见狄青被李振拉着胳膊要离开演武校场。
“你们在此操练阵法,我有事出去一趟,若我回来得知你们偷懒,小心我拾掇你们。”狄青瞪了吴轩一眼,转身离开了演武校场。
“大胆兄弟,五郎这是要拉狄大哥这是要去哪?”“木疙瘩”李树森奏过来问吴轩。
“五郎跟你是本家,你都不都知道,俺哪会知道呀?”吴轩显得有些闷闷不乐,对其他人喊道:“走走走,都操练阵法去。”
狄青回新营房换了身他之前的常服后与李振一起出了军营。
街上车水马龙,行人如织,狄青跟在李振的身后沿着大街前行,很快就来一处人山人海之地。
那人海所围之地,有很多人布衣百姓文人世子正在评头论足。
“这些生兵刚入军营就敢叫板那长行,那胆也够肥的了,这种事以前可从来没有出现过,以前的生兵见到老长行哪个不是夹着尾巴老老实实做人。”
“青松兄这么说偏颇了,以前那些生兵不敢叫板老长行那是他们怂,现在这批生兵敢公然叫板老长行至少有三分血性。”
“那个叫狄青的是谁呀?连许都头都在他的手下落败了,你们说他与“赤脸豹”之间谁的武艺会更胜一筹?”
“若是这名叫狄青的生兵武艺跟许都头不相上下,那他狄青肯定不是“赤脸豹”的对手,但现在许都头都败在了他的手下,那就不好说。”
狄青从议论的人群中侧身向前走去,听见这些人的议论声心里很是无语,只得苦笑着摇头,不予理会这些闲得无聊之人的议论声,好在他换了常服,这些人也不认识他狄青,倒也没有引起众人的注意。
从外围人群中穿过,狄青看见前方围着更多的人正在对一处告示低声议论。
“对赌之局赌生死,这样的赌局好久没有出现了,我记得还是十三年有过一次,但也不是发现在军营之中,而是“虎威镖局”入主汴京之时与七大镖局之间的事,这次怎么会发生在军营呢?”
“谁知道呀?官家严令开设对赌之局,也就只有“刘府”现在敢在汴京城公然开设这种生死赌局,只是不知道这次为何会出现在拱圣军。”
“刘府现在的权势在汴京一手遮天,他们开这种生死赌局哪个官衙都不敢管,除非他们这些官老爷想自断前程不要小命了。”
“这种赌法太残忍血腥了,可惜了一条好端端的性命!”
生死赌局?残忍血腥?性命?
靠近那处告示的狄青听见旁人低声议论声心里蓦然一惊,顿下身形环看四周,发现聚会在这里的人少说也有上千人,眉宇微皱,静心聆听后发现众人议论最多的就是这四个字……“生死赌局”!
他们只是跟“赤脸豹”钟世杰一方约定按军营比武规则分输赢,何时变成了众人口中的“生死赌局”了呀?这种正常的军营比武又怎么会要他人性命呢?
狄青站在人群中,突然发现他们这些生兵不知何时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更不知何这种正常的军营比武又怎么会在营外牵扯出要他人性命的“生死赌局”。
“敢问兄台,这“生死赌局”是怎么回事呀?”狄青见旁边有几名书生模样的人正在低声议论,便上前行礼打听起来。
几名书生模样的人上下打量了狄青一番,有人见到狄青脸上有“黥文”,识出狄青军卒的身份,脸色微变。
“那边有“生死赌局”的告示,你自个过去一看便知,我们也不太清楚。”那名认出狄青军卒身份的书生对狄青连连摇手,紧接对他的同伴急声道:“走走走,柳兄跟咱们约好的斗酒赛诗,咱们可别让柳兄等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