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乒乒乓乓……”
狄青正在寻找之时,在一处走廊的拐角处,他听见前方传来了一阵狂砸东西的动静,下一刻,他又听到了前方屋子里诸多东西摔碎的声音。
“是谁……是谁跑去我父亲那告的密,你们现在就去帮我找出来,本少要活剐了他……滚,通通本少滚出去。”温富贵愤怒的叫骂声从屋里传了出来。
“砰!”
狄青看见温富贵身边的四个贴身保镖从屋里退了出来,模样甚是狼狈,紧接着便又听见温富贵使劲摔门的声音响起传出,那四人同时惊愣在了门前。
一个长得甚是清秀的丫环刚好端着一碗刚煲好的莲子羹走到房门前,被这一番动静吓得脸色煞白,手中冒着热气的莲子羹都差点洒出来。
那名小丫环看上去只有十四五岁,她看着门前那四名眼神凶狠的壮汉,定在原地不敢上前去,半晌,在四名贴身保镖中有一个人朝她示意进去时,她才怯怯地走到房门前,然后,瑟瑟发抖地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温富贵?”狄青双眸在黑暗中闪现出了精芒,快速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环境,向后退出有五十步远,脚下猛然在地面上一跺,纵身跃上了屋顶。
狄青将内力运行周身,在屋顶上放轻脚步向前行去,很快便出现在了温富贵房间的屋顶处。
“少爷,不要啊,玲儿求求你了,你放过奴婢吧……啊,救命啊……”狄青刚在屋顶站稳身形,便听见屋里传出了刚才那名丫环的惊恐的喊叫声。
“啪!”
狄青紧接着就又听见一声响亮的巴掌打在脸上的声音,接着屋里就又传来了小丫环玲儿撞倒桌子的声音。
“让你这贱婢伺候本少,那是你的福气,若不是本少现在被禁足在这屋中憋闷得难受,又岂能看上你这等只有几分姿色下人,要不是本少稀罕你是还个雏儿,那轮到你伺候本少啊?贱人,还不过来伺候本少爷!”温富贵怒骂的声音从屋里传出,传入了狄青的耳朵里,让他听后瞬间在心里起了怒火。
“少爷,奴婢求求你了,你就饶过奴婢吧!奴婢已经是有婚约在身的人,若是因为伺候少爷失了身,那奴婢就真的没脸活在这世上了,少爷,你就行行好,放过奴婢,将来奴婢做牛做马都会报答你的,少爷,少爷……不要啊……少爷,奴婢求求你了,不要啊……救命啊……”小丫环的惊叫声越来越急,狄青能猜出她正在拼尽全力地反抗兽性大发的温富贵。
狄青心里很清楚,现在是大宋朝赵家人主掌天下的时候,天下多以契约雇工的形式存在,很少有卖身为奴的人。
他从小丫环玲儿求饶的话语里听明白了,对方只是以契约的形式入了温府做丫环贴补家用,并未卖身给温家,而且还有了婚约在身,听见温富贵竟然要强得非礼小丫环玲儿,他心里顿时对温富贵的杀意更甚了几分。
大宋时期,官家有明文规定,男子十六岁以前,女子十四岁以前,必须身有婚约并报备于官家,若超过此年龄仍未有婚约的,将会受到官家的责罚。所以,看上去只有十四五岁的小丫环玲儿说她与他人有了婚约,并不会让狄青感到奇怪。
当然,这只是大宋官家当时的规定,民间仍存在很多超过这一年龄段的人因种种原因而没有婚约在身……比如狄青。
但狄青在离开狄家庄之前,其实他的兄长狄云已经在狄家庄附近的柳家村帮他说好了一桩秦晋之事,只是因为狄家生变,他才没能和那柳家小娘子最终圆满。
所以,按当时赵宋官家的律法,狄青倒也符合十六岁之前要身具婚约的规定。
这种官家的规定,对如狄家这样的平民百姓家庭而言,或许算是律法,但对当时一些有权有势力的人说,也就形同虚设,比如西河县邑的温府,温富贵都是弱冠年龄了,却也没有受到这条律法的惩戒,反而在外面花天酒地,强抢良家,祸害了十几人的性命。
“刺啦。”
“不……不要……啊……”
狄青听闻到了屋里传出一声衣裳撕裂的声音,那名叫玲儿的小丫环,惨叫声更大,却显得惨白无力。
“这温家少爷就是个十足的禽兽,他这二个月已经糟蹋四人了,大哥,兄弟我现在就想冲进去活剐了他。”狄青刚想从屋顶跃下,便听见房门前那四人中间有人低声骂了起来,语气隐着愤怒,顿住了身形,仔细聆听了起来。
“三弟不可鲁莽,咱们虎威镖局既然已经跟温府签了护院的契约,咱们就不能失信,咱们只负责保护温少爷不受伤害,至于那些伤天害理之事,咱们不能管,也管不了,懂吗?”一名声音略显沙哑的男子低声责备道。
“虎威镖局?”狄青心里微微一惊。
他不明白虎威镖局为何会接这等替人看家护院的差事,还是这样一家恶名远扬的温府差事。
“大哥,陆总镖头为何派咱们来干这种出力不讨好的差事,这两个月,咱们四兄弟已经成为这恶少的帮凶了。”另一名男子低声怒道。
“是啊大哥,待这趟差事完了后,咱们四兄弟就回汴京,说什么也不能再帮这温家祸害乡里,若陆总镖头还接这种差事,咱们四兄弟说什么也不再干,若真推脱不了,大不了咱们几兄弟离开虎威镖局,凭咱们“段家四虎”在江湖上的名声,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是一条好汉。”说话之人声音比另外三人明显显得清脆了许多。
狄青听见“段家四虎”四人的话语,心里倒生出了些许好感,心思急转间,便对“段家四虎”去了杀念。
他当初有想杀“段家四虎”的想法,是因为老者白邗给他的信息说对方四人是帮凶,现在之所以改变了想法,是因为他发现“段家四虎”是虎威镖局的人,同时他也发现“段家四虎”并非什么真正的歹人,对方只是无奈受命在此地保护温富贵,而且对温家的所做所为完全不认同,算得上心存正气。
“哟呵!没想到你这小贱人性子还挺烈,好,本少就喜欢你们这等烈性小娘子,你们越抗拒,本少就越兴奋,哈哈哈哈……”屋里传来了温富贵邪魅的笑声。
“你别过来,你若过来,我……我……”下一刻,狄青便听见了屋里传来了小丫环玲儿惊叫声,少了许多慌乱。
“你待怎样?”温富贵的声音有着猫戏耍老鼠的感觉。
“我……我……我就死在你的面前。”小丫环玲儿的声音里多了一份决绝。
“好啊,你现在就动手啊,本少倒想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勇气。”狄青听见了温宝贵冷笑的声音。
“唉,又一个苦命之人。”段家四虎中的老大叹息了一声。
“不好,小丫环……”狄青在屋顶上听得真切,心里暗惊,“铿”的一声,极快地抽出了手中的青缸剑。
青缸剑低沉似龙吟的剑吟声瞬间在黑夜里响起,从屋顶传向了四方。
“屋顶有人,保护少爷。”段家四虎的老大听见动静,瞬间大喊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