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佑道、秦圭朶、耿耒三人看着狄青的面容,眼中出现了越来越多的喜悦之色,到最后竟隐隐表现出了激动。
狄青看着三人神情的变化,内心愈发不解,开始有些想不通为什么了。毕竟,就算知道他是狄信的孙子,也不至于如此神情吧?这变化是不是有点大了呀?
“三哥,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这般神情?”薛玉莲同样看见三人的神情变化,同样内心不解地出声询问起来。
“三哥,像……像那位恩人大哥!”秦圭朶激动地拍着古佑道的胳膊说道。
“像……真像,尤其是那眼神,一模一样!”耿耒同样没有掩饰内心的激动,眼中甚至隐约有了泪花。
“真的是恩人的后人,真的是……”古佑道比秦圭朶和耿耒显得还要激动。
赵月搀扶着薛玉莲站了起来,眼中同样不明白眼前出现的这一幕是怎么回事。狄青看着古佑道等人的神情变化之大,又听见他们口中重复着“恩人”、“像”这种甚是奇怪的字眼,也是一头雾水。
“三位庄主,你们……你们这是怎么了?为何看见晚辈会如此啊?”狄青内心甚是不解地问道,脸上写着满满的迷惑。
“是啊古叔叔,青哥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赵月也因不解而追问起来。
“三哥,说说怎么一回事,狄贤侄究竟怎么了?”薛玉莲虽然因内伤显得虚弱,同样不解地问了起来。
石室内,其他人见到古佑道三人那奇怪的表情,也都陆续站起了身,眼神诧异地看着狄青等人,还有五六个人同时围了上来,停在了古佑道等人的身后,眼神逐渐地出现了与古佑道等人一样的激动神情,一样的念念有词。
“像……像恩人!”
“就是恩人的后人!”
“玉莲妹妹,你可还记得三哥曾跟你提起过的,那次被恩人所救的经历?”古佑道平缓了内心些许激动,转而反问起了薛玉莲。
“记得,那次三哥你们回来后就跟小妹说了那件事,而且三哥还说了你们是在西域被人追杀,是一位狄姓的恩人救了你们……”薛玉莲说着,突然一顿,眼中生起了奇芒,似乎刹那间明白了什么,甚是吃惊地看向狄青,惊问道:“三哥,狄贤侄该不会就是那位狄姓恩人的后人吧?”
薛玉莲的话令狄青大吃一惊,眼神震惊无比,顿时紧盯着古佑道等人,在内心起了狂澜。赵月同样眼中尽是惊异,眼神来回地在狄青和古佑道等人之间转动,内心明显好奇。
狄青内心起的狂澜,不仅因为古佑道等人话语,更因为他们口中说到的那位狄姓恩人。
在他惊闻之时,已然心思急转,在他心里做出了最快的判断。那位狄姓恩人,不可能是他的爷爷狄信,因为他爷爷狄信是死在抗辽的沙场上,且明显在双方年龄和出现的地点上不符。
在他内心极快的判断后,隐隐有了一个猜测,可那样的猜测太过于大胆,而且他已经十二年没见了。
可眼前的一切,又令他不得不如此猜测,因为古佑道等人说的是:他狄青极像那位狄姓恩人的容貌,而且还说他狄青是此人的后人!
若是后人,只有一种可能:那位狄姓恩人,要么是狄青的爷爷狄信,要么是狄青的亲生父亲……狄忠!
自狄青五岁那年开始,已经十二年了,他没有再见到过他的亲生父亲,只是在这十二年间,父亲的形象会经常出现在他的梦里,初时还很清晰,可渐渐长大的过程中,父亲狄忠留在他心中的印象便变得越来越模糊了。
古佑道点点头,微微感慨道:“玉莲妹妹说得没错,狄贤侄正是恩人的后人。”
古佑道话一出品,狄青内心顿时狂澜更甚。
“古叔叔,你们不会弄错了吧?”赵月眼神惊异,对这种巧合似乎不太敢去相信。
“九姑娘,老夫不可能弄错,狄贤侄就是恩人的后人。”古佑道说得很肯定,没有任何的怀疑。
“三哥,我们大家坐下说。”薛玉莲可能因为身体虚弱,站着明显有些支撑不住。
密道里的石室中,九凤山庄布置得有一些简易的桌椅,众人便就近坐了下来。狄青极力控制着他内心的狂澜,在古佑道等人对面,仔细地听着古佑道回忆过去。
古佑道平复好心情,缓缓开口,道:“五年前,我们在大夏国宣化府遭遇到了到党项人追杀,当时敌众我寡,我们只有五十个人,可对方却有近百人。刚开始,对方只是身手普通的大夏军卒,贪图我们身上的财物,意图劫掠,当时,以我们的身手倒也不惧怕,双方交锋后,在杀了对方二三十人之后,暂时脱离危险。”
“那是在党项人的地盘上,而且,当时我们身上除了财物之外,还有一封关系重大的信件在身,我们便想着尽早离开宣化府,赶回关内。”
“为了避开党项人追杀,我们连夜动身,甚至途经西凉府也没有休息,直奔黄河渡口而去。只要能过了黄河,我们便能回到关内,也就不必再担心身上那封极其重要的信件落入党项人手中。”
“可是,事情比我们料想要糟很多倍……一路上,我们虽然马不停蹄,但在过了西凉府不久,大夏国九品堂不知如何得知了我们身上有这么一封事关重大密信,便派出了十几名九品堂的顶尖高手追杀过来。”
狄青惊道:“大夏国的九品堂?”
“是。”古佑道点点头回应了狄青一句,继续道:“在长城边上,九品堂那十几名高手追上了我们,一经交手,我们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损失了一二十人后,才暂时摆脱了九品堂高手的纠缠。”
狄青看见古佑道眼中露出悲戚之情,而且,秦圭朶、耿耒和刚才围过来的那五六个人眼神中都是同样的悲戚之色。
古佑道继续说道:“当时付出近半兄弟的性命,本以为已经摆脱了九品堂的追杀,可当我们极其疲惫赶到黄河渡口时,九品堂的高手却比我们早一步出现在了那里,并将我们包围了起来。”
“没有了退路,我们仍活着的二十几个兄弟只能拼死一战,可对方武功高出我们许多,没多久,我们就只剩下九个人还活着,而且都受了重伤……”
狄青看见秦圭朶、耿耒等人眼神的悲戚之色更甚了几分,似乎有些明白了,道:“那九个人便是你们九位?”
秦圭朶、耿耒等人冲狄青点点头,脸上泛起了浓浓的悲伤。
古佑道继续道:“就在我们以为自己将要永远留在黄河渡口边,永远回不到关内之时,恩人正好路过渡口,然后杀了所有的九品堂高手,救下了我们九人的性命……”
赵月问道:“古叔叔,那救你们性命的那位恩人跟青哥哥有何关系?”
古佑道笑道:“有,而且恩人就是狄贤侄的亲人,而且两人容貌很相似,也都是狄信伯伯的后人。”
时间发生在五年前!有血缘关系!同为狄信的后人!
狄青突然站起了身,极快的抢步到古佑道面前,很用力的一把抓住了古佑道的胳膊,甚是激动,眼中闪现了泪花,身体微微颤抖着,急问道:“快告诉我,他现在在哪?是不是仍活着?”
众人齐齐一愣,被狄青突然表现出来的激动情绪惊到了,眼神都甚是吃惊地看着狄青。
赵月初时同样被惊愣住了,可她与狄青相处时间最长,也知道很多有关狄青的事情,心思急转中,想起了无影崖山谷中狄青教她包角子(饺子)时的那番话语,似乎猜到了狄青为何突然变得如此情绪激动的原因。
“青哥哥,你先别着急,听古叔叔慢慢说!”赵月急忙上前扶住了狄青的胳膊,安慰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