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狄青听闻到杜德等人的密谋议事之后,内心甚是震惊,从屋瓦上起身时,不曾想竟不小心踩裂了脚下的一片青瓦,传出瓦片碎裂之声。

他没想到杜德等人密谋之事的竟如此的胆大包天,同时也为山庄内薛玉莲等人的处境无比地担忧起来。

“屋顶有人!”

狄青踩裂青瓦片的声音虽小,却也被正堂内的人听闻到了,顿时有人惊叫起来,其他人同时抬头看向了狄青藏身的位置。

“糟了!”狄青心底暗惊,为他自己的不小心暗骂一声,纵身向外围的屋顶腾跃而出,身形极快。

“砰!”

狄青刚刚腾跃而起向外纵身而出的同时,一把飞刀便将他的脚下青瓦瞬间击得粉碎,向他疾飞而来,同时,无数青瓦碎片向四周激飞开来,落在四周的青瓦上,传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这一瞬间,狄青已然腾跃至空中,想要完全避开已经很难,眼神瞬间凝成冷芒,借起纵身向后的惯性,向右硬生生地偏离了半个身位。

就在狄青偏离后的一刹那,飞刀穿破了黑夜,从他的侧身疾飞而过,发出很轻微的一道“刺啦”声,划破了他左臂上的衣裳,夹着劲风,从狄青身旁贴面飞入了黑暗。

“嘶!”

狄青纵身向后一落下身子,便用右手紧急捂住了左臂上的伤口,眼中闪着冷芒,向另一处的屋顶纵身而去。

在他几个起落之后,便隐入了黑暗,也正在此时,杜德和李笙同时从院中跃上了屋顶,却并没有发现狄青消失的方向。

“二庄主,会不会是薛玉莲派人来探听了,难道她发现了咱们谋划之事?”李笙见屋顶上并没有人影,颇有些担心地说道。

“老四,开弓没有回头箭,不管他是不是薛玉莲派来的,今晚他们都蹦不出咱们的手掌心。”杜德从屋顶望向薛玉莲住处,眼中冷芒闪现,杀气更甚了几分。

李笙道:“二庄主,此人中了你的毒镖,走不远,我带人去追。”

杜德拦住了李笙,吩咐道:“不用了,没有解药,他活不过三个时辰,你现在通知所有弟兄,按原计划行事。”

狄青快速地隐入黑暗中后,见杜德等人没追过来,来到一处有灯光之处,借着灯光看了眼正在流血的左臂,见伤口处渗出的血都成了黑血,心里暗骂道:“娘的,飞刀上竟然有毒!”

狄青重新捂好伤口,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闪身入了黑暗,去了他和赵月住房的方向。

一进入房间,狄青快速地打开了包袱,从里面翻出了柳一师留给他的那瓶“雪莲玉露丹”,倒出一粒服下,同时盘膝坐下,快速运功想逼出已入体内的毒。

半个时辰后,狄青擦拭掉额头上的冷汗,看了一眼身边那一淌黑血,见伤口上的血迹已经变回了正常的殷红色后,才又从包袱里翻出了金创药倒在了伤口之上,然后撕了块干净的布条包扎好,起身换了身衣裳。

“没想到杜德飞刀上的毒性还挺厉害,亏了一师兄弟那瓶“雪莲玉露丹”。”狄青眼中泛起了杀气,暗道:“薛庄主已中了杜德的软筋散,现在只有月儿一个人在她的身边,我得赶快过去。”

狄青内心思量着,看了眼包袱中的天使面具和夜行衣,眼帘紧缩,眉宇微皱,精芒透出,内心有了决断,便以最快的速度将夜行衣穿好,将墨羽弓和羽箭挎系于身上,腰上别好了“不离”匕首,青缸剑在后背绑好,手握“龙魂枪”出了他的房间。

随后,他又进入赵月的房间,将赵月的“银龙追风枪”和包袱同时带上后,出了房间,认定方向,再次极快地闪身隐入了黑夜中,朝薛玉莲的住处奔去。

已经去过一次云易堂,而薛玉莲的住处离云易堂不远,狄青再去时倒也算是轻车熟路,加上他一身的夜行衣,又刻意避开了九凤山庄内的其他人,很快便接近了薛玉莲的住处。

中途,他为了保险起见,又服用了一粒“雪莲玉露丹”。

薛玉莲住处的大门外,杜德等人已然将整座府邸围了起来,数百人举着火把,将九凤山庄的黑夜照得犹如白昼。

府邸前,薛玉莲站在台阶上,冷眼看着杜德等人,而赵月手持一把长刀站在薛玉莲的身侧,警惕着四周,俨然在保护着薛玉莲。

三庄主古佑道、六庄主秦圭朶、七庄主耿耒三人各持兵刃立于台阶前方,与杜德人怒目对峙着。他们身边还有七八十人护在薛玉莲等人的四周,而且,有些人身上还有着明显的伤口,正在流血。

仅仅是这么半个时辰的时间,双方已然产生了冲突,从眼前形势判断,薛玉莲一方明显吃了亏。

就在狄青为他自己逼毒的这么一段时间里,杜德等人便按他们事先预谋好的方式,向三庄主古佑道、六庄主秦圭朶、七庄主耿耒三人的住处突然发起了攻击。三人猝不及防,且战且退地聚在了此处。

狄青借着黑夜蹿上了屋顶,黑暗隐匿着身形向薛玉莲等人靠近。

“杜德,你真的要背弃祖宗成为他们的走狗吗?”薛玉莲厉声喝问杜德。

“薛玉莲,你别拿祖宗礼法出来说事,因为那是你们薛家的祖宗,不是我杜家的,况且,我这是为山庄谋出路,带着众兄弟们去过荣华富贵的日子,若不是你从中作梗,此刻兄弟们早就离开了这破地方,说不准正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哪还需要提防归云山庄他们的偷袭呀?”杜德冷笑着,说话时脸上甚是得意。

“杜德,你这般无耻,对得起你泉下的爹娘吗?”古佑道骂道。

杜德道:“古佑道,也就只有你们几个一直是这般死脑筋,这十几年来,为九凤山庄出生入死的不是她薛玉莲,是咱们这些兄弟,虽然大家都是表兄妹,但我杜德绝不能看着九凤山庄的基业败在她薛玉莲的手里。”

九凤山庄现任的八位庄主,实际上都是表兄妹关系。薛玉莲是薛家嫡女,而杜德等人则是薛玉莲亲姑姑的后人。

秦圭朶对李笙喊道:“老四,你也跟二哥一样贪图这些虚荣?”

李笙冷笑道:“老六,你不想过更好的生活,那是你的事,跟我李笙无关,今日之后,我走我的阳光道,你过你的独木桥,从此再不相干。”

“老七,你一直都相信五哥我的,现在跟我们一起加官进爵享受荣华富贵还来得及,不要执迷不悟。”钱力对耿耒劝慰起来。

“哼!这么多年来,亏弟弟我如此相信六哥你的为人,没想到你竟然也是贪慕虚荣之人,算弟弟这些年瞎了自己的眼,你若想去为他们卖命你就去,别拉着我也去做这般辱没祖宗之事。”耿耒冷哼出声,看着钱力的眼神都恨不冲上去杀了他。

薛玉莲冷声道:“杜德,你以为你凭着人多就能赢得了我,你们现在醒悟还来得及,否则休怪我不认兄妹之情。”

“玉莲妹妹,平时因为你小,哥哥们都是让着你,你以为你真能赢得了我们吗?”杜德一脸的讥笑,不冷不热地说道。

“那小妹倒要看看你是如何赢得了我。”薛玉莲说着,迈步下了台阶。

“薛姑姑!”赵月有些担心地低声喊了一句。

薛玉莲笑着看了眼赵月,道:“放心,姑姑我不会有事的!”

其他人见薛玉莲下了台阶,心里都有所担心,内心更加警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