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凤山庄,云易堂。
黄昏落日前,薛玉莲等人赶了回来,她和杜德等人一步入九凤山庄,就直奔山庄议事厅——云易堂而去。
那是整个九凤山庄最重要地方,也是山庄众庄主商议大事之处。
云易堂里,正位挂着薛家一代名将薛仁贵的画像,画像栩栩如生,外行人都能感觉出来那是书画名家的手笔。
薛仁贵画像的下面,是一张庄重大气的供台,供台上面放着一个精致的紫檀锦盒,锦盒前方摆着一套祭拜先祖专用的香炉烛台,香炉旁边摆着檀香和蜡烛,很是齐整,供台上还摆着新鲜的供品。
薛玉莲等人一入易云堂,径直来到供台前,左右很快有人上前,动作麻利地在供台上点起了蜡烛放置在烛台上,又取了足数的檀香燃好,分发给了薛玉莲等人,而后退至两边,垂首恭立。
薛玉莲和杜德等人回庄一共是五人,在左右点烛燃香的中间,又有两名中年男子快步走进了云易堂,站在了众人身后。
薛玉莲身为庄主,又是薛家现在唯一的嫡出,站在众人的最前方,而杜德等人则按各自在山庄内所担任职务的高低,依次恭立在薛玉莲的身后。
薛玉莲举香过顶,率先拜下,甚是恭敬,而杜德等人同样也与她一般恭敬地躬拜而下。
“薛家先祖在上,不孝女玉莲无能,不能令山庄之人明辨是非,今特请出薛家族谱,以明九凤山庄戒律,以镇邪道心魔。”薛玉莲一脸肃容,恭敬地三拜而下,而她身后的杜德等人也同样恭敬地三拜而下。
退立在左右的刚才上前燃香的两人,本就着装严肃,在薛玉莲等人三拜后,再次上前到供台前,甚是恭敬地从供台上取下紫檀木锦盒,小心翼翼地抬至薛玉莲的面前。
此时,左右同样有人早就准备好了清水与擦手巾来到了薛玉莲的面前,分立于她的左右。
薛玉莲当面洗过手后,再用擦手巾擦干了手上的水珠,才甚是恭敬地上前一步,开启了锦盒,从里面取出了一件用锦缎包裹得很齐整的薛家族谱,缓缓转身面向杜德等人。
杜德等人见薛玉莲手捧薛家族谱,再一次齐齐拜下。
待杜德等人拜完后,薛玉莲才双手平托着薛家族谱走向了屋中的议事桌,在左右的人将议事桌擦拭干净之后,才将手中的薛家族谱放在了议事桌上。
“诸位庄主,请入座吧!”待其余六人进入到属于自己的座位后,薛玉莲先坐下后,才对他们说道。
“谢过大庄主!”杜德等人统一施礼后,在议事桌前坐了下来。
“今日恭请薛家族谱所为何事,不必我啰嗦,想必诸位也已经猜到,不知诸位还有什么不同的意见?”薛玉莲说话的声音令所人都听不出喜怒。
“庄主,这等事情出在我的家里,我杜德愧对庄主,愧对山庄,愧对薛家,愧对众弟兄们,现在,我杜德当着族谱和山庄戒律的面明言,孽子既然做了这般有辱家门和山庄的事,一切按山庄戒律处置,绝不袒私。”杜德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话语也同样愤怒无比。
“二庄主有这般态度,不愧为咱们九凤山庄的肱骨,小妹代薛家和山庄所有人谢谢二庄主的大义。”薛玉莲冲杜德拱手施礼。
“庄主,可否念在城儿年纪尚浅不懂事的份上,令其以戴罪之身改过,毕竟二庄主就他这么一根独苗。”一位左手少了半截小指的方脸中年汉子说道,他正是九凤山庄的四庄主李笙。
“是啊庄主,二庄主为咱们山庄出生入死,劳苦功高,整个人都交给了咱们山庄,大家心里甚是清楚,而且城儿也是你的外甥侄儿,可否再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一位尖额头的中年男子也为杜德及杜城说起了好话,他正是九凤山庄的五庄主钱力。
薛玉莲脸上没有表露出丝毫变化,眼中波澜不起,视线从钱力身上移向了他身边一位满脸横肉的汉子,正是九凤山庄的三庄主古佑道。
古佑道眼中满是怒火,大声说道:“城儿是二庄主唯一的儿子不假,二庄主为山庄所做的事大家也都看在眼里,若只是犯了一般的事情,念在城儿年纪尚浅,给他这样的年轻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倒也无伤咱们山庄的大体,可城儿这次犯的错太大,若不严惩示众,只怕山庄众弟兄内心不服,甚至可能惹出众怒,咱们七人如何交待。”
钱力冷笑道:“三庄主身为山庄律事堂的负责人,执法严明且眼中容不得沙子大家都是知道的,只是这样处置城儿是不是太过冷血无情了呀?”
“三庄主秉公执法也是为了咱们山庄好,怎么可能与冷血无情等同呢?”后来进到云易堂的两名中年男子中,留有八子胡须的那人话语明显隐含了怒气,正是九凤山庄的七庄耿耒。
“七庄主这话我李某人就不爱听了,三庄主是否秉公执法只有他自己内心清楚,我看哪……倒是有些人想借城儿这等小事故意大做文章才对,分明就是平日里看二庄主不顺眼,想挟公报私愤才对。”李笙阴阳怪气的腔调明显有所指向。
“四庄主,你这般刻意诋毁三庄主,不就是三庄主秉公执法,斩了你半截手指头而一直耿耿于怀吗?我看哪……三庄主上次就不应该生出恻隐之心,应该按山庄戒律断去你整个左臂才对。”与耿耒一同进入的浓眉中年男了讥讽道,他正是九凤山庄的六庄主秦圭朶。
“老六,你什么意思?故意跟我过不去是不是?”李笙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秦圭朶叫嚣起来,眼中愤怒无比。
“老四,坐下,族谱与山庄戒律面前,不得放肆,城儿自己犯下这般滔天罪恶,就得按山庄规矩处置。”杜德故作生气状喝止李笙,转面问向了古佑道,道:“三庄主,按山庄戒律,犬子该如何处置?”
古佑道眼中泛起了一丝讥讽,冷冷道:“**人妻女,还行凶杀害对方一家九口,此得行径人神共愤,其罪当斩。”
钱力怒道:“三庄主,城儿只是年轻冲动了些,至于斩尽杀绝断了二庄主的后吗?他可是二庄主唯一的独苗,也是你的新外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