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郑羽返回到了众人间。
“大小姐,九姑娘,狄青兄弟,寨主他们已经获悉三大势力退走的消息,但虎啸崖上有很多受了重伤的弟兄急待救治,一时半会下不来。”郑羽表情甚是凝重。
“父亲和哥哥他们有否受伤?”欧阳碧眼露担忧之色。
郑羽道:“寨主没有受伤,少寨主也只是受了些皮外伤,但柳叔和葛叔却伤得很重。”
“柳叔,葛叔……”欧阳碧眼中泛起了泪珠儿,急问道:“吴老先生有没有帮他们治疗?”
柳叔,全名柳玮柏,啸天寨二寨主。
葛叔,全名葛毅,啸天寨三寨主。
此二人膝下无儿无女,视欧阳碧如己出,从小就特别疼爱欧阳碧,而欧阳碧也特孝顺此二人,一听闻二人受了重伤,心情顿时悲戚,流下了眼泪儿。
郑羽神色一肃,伤心道:“吴老先生父子都死了!”
“什么?吴老先生和吴师兄都死了!”啸天寨的人很吃惊。
“虎啸崖上那么多的受伤弟兄,柳叔葛叔也重伤,这都已经过去一天一夜了,没有大夫治疗,岂不是凶多吉少……”欧阳碧顿时焦躁不安。
“碧姐姐,你先莫急,我们这里不是还有一师兄弟在吗?”赵月安慰了欧阳碧一句。
“对……柳药师,求求你救救柳叔和葛叔他们!”欧阳碧恍然,急忙求助于柳一师。
“柳药师,求你救救啸天崖的兄弟们!”郑羽等人也向柳一师抱拳一拜。
“在下责无旁贷,自当尽力而为。”柳一师急忙回了一礼。
“欧阳碧先谢过柳药师!”欧阳碧脸色稍缓和了些。
狄青一行人既然已经知晓了虎啸崖上的情况,当下便不再耽搁,留下李江李河四人在外做暗哨,其余人都随郑羽上了虎啸崖。
虎啸崖山顶,狄青等人见到啸天寨的众人。
所有人都已从郑羽第一次上来时得知了欧阳碧等人没死的消息,也知道了狄青和赵月赶来报信并救了其他人之事,在狄青等人经过时,纷纷起身施礼。
狄青和赵月一边朝里走,一边拱手还礼。
郑羽等人则是很开心,见到劫后余生的啸天寨兄弟便关切的拥抱,彼此问候着。欧阳碧对重逢的啸天寨弟兄很是关心,见到有伤之人还不时地询问起了伤势的情况。
上山路上,一行人并未因此耽搁很长时间,很快就在郑羽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处岩石上凸下凹的山崖前。
“父亲!”欧阳碧一见欧阳海,带着哭腔便上前扑进了欧阳海的怀里。
“碧儿,回来就好!”欧阳海欢喜地抚摸着女儿的头发,眼中甚是激动。
欧阳碧道:“父亲,此次多亏了九姑娘和狄青兄弟俩人及时出现,才救下了女儿和其他兄弟,要不然,女儿只怕是永远见不到父亲了!”
欧阳海对赵月和狄青拖拳施礼,道:“欧阳海谢过九姑娘和狄公子!”
“欧阳寨主客气了!”狄青急忙还礼。
“欧阳伯伯,这是月儿应该做的,我们还是先让一师兄弟帮柳叔和葛叔看看伤势,以免再耽搁了!”赵月也还了一礼。
“心里一激动,差点误了大事,九姑娘,请随我来。”欧阳海笑着自责了一句,对郑羽等人欣慰地点头,笑道:“弟兄们受苦了,回来就好,郑头领,你先领兄弟们去歇着,有事我再唤你们。”
“是!”郑羽领命,带着其他人退下休息去了。
虎啸崖上,突起的岩石可以临时挡风遮雨,柳一师成了这里唯一的大夫,欧阳碧安排郑羽,挑选了一些勤快之人,为柳一师打起了下手。
虎啸崖上缺少药材,柳一师写了药方给郑羽,安排了略懂中药材的人专门来回啸天寨中药房去取。因为伤病员太多,又只有柳一师这么一个大夫,他这一忙就忙到了天黑!
与此同时,欧阳海也安排了几队人马散于进入啸天寨的各条要道,有明有暗,防止三大势力去而复返,也安排了一部分人马回寨中清理被焚烧后的屋宇。
狄青和赵月有些事帮不上忙,待欧阳海安排妥当之后,便寻得一处安静之处,巧逢欧阳荣也过来了,又经一番寒喧之后,才与欧阳海父子说了这一路上所经历和听闻到消息。
“这么说是有两股神秘势力?”欧阳海皱起了眉头。
“现在看来,去孔庙路上伤了小妹的黑衣人也同样伤了赵六叔,而昨晚救了我们的那几个黑衣蒙面人却是专业暗中保护咱们的,同时,三大势力又跟这些人无关,父亲,您可认识昨天那些黑衣蒙面人?”欧阳荣不解地问道。
“狄公子昨晚所遇的那几个黑衣蒙面人,为父也没有印象!汴京,为父只识得天波府杨家之人,其他人也无交情。”欧阳海摇摇头,同样的不解。
“青哥哥,你所遇到的这三个黑衣蒙面人,有没有可能与天波府有关?”赵月猜测道。
“不好说,那三个黑衣蒙面人都是内家功夫好手,当时也没明示身份,不好妄加断言。”狄青摇摇头。
欧阳海摇头道:“据我所知,杨家并无这么厉害的内家高手。”
欧阳荣道:“父亲,既然猜不出这些人的身份,我们还是先商讨救援九凤山庄和齐风寨之事,免得又让三大势力的阴谋得逞。”
欧阳海道:“九姑娘,若你俩所获悉的消息无假,三大势力这几天应该会向九凤山庄暗派人马,我们得尽快通知九凤山庄,让她有所准备,免得九凤山庄也和啸天寨一般,因措手不及而损失惨重。”
狄青问道:“欧阳寨主,这次啸天寨损失有多大?”
欧阳海眼中露出浓浓的仇恨,悲戚道:“因三大势力是突然袭击,啸天寨没有准备而仓促应战,现在这虎啸崖顶上只剩下一半的兄弟,还有一部分兄弟杀了出去,啸天寨折损至少三分之一人马,可谓损失惨重,现在还有近两百的伤员,算是元气大伤了。”
欧阳荣咬牙切齿道:“这笔仇,我们迟早要找他们算清楚的一天,必定让三大势力加倍偿还。”
赵月愤怒道:“归云山庄跟北方鞑子暗中有往来,想必霸剑山庄和白虎山庄也好不到那去,敢出卖汉人甘愿成为北方鞑子的走狗,他们就已经是我们齐风寨的死敌,用不多久,我们一定会让这三大势力彻底消失的。”
齐风寨人对辽人的仇恨是长在骨子里的,只要是辽人或甘愿为辽人充当帮凶之人,永远就只有一个字……杀!
这是几代人累积而解不开的世仇。
欧阳海点头道:“九姑娘,此次啸天寨元气大伤,又有那么多的兄弟受伤,寨子也被焚毁,还得提防三大势力去而复返,恐怕无法支援九凤山庄。”
赵月道:“欧阳伯伯,我跟青哥哥去九凤山庄给薛庄主送信。”
欧阳海凝眉沉思片刻,道:“也好!你俩去送信的路上务必小心,见到薛庄主后,建议她先避开三大势力的锋芒,保存实力,待我啸天寨休整后,一起赶往齐云峰救援齐风寨,再齐心协力对付三大势力。”
赵月拱手施礼,道:“是,侄女一定将欧阳伯伯的这番话亲口转告薛庄主。”
欧阳海眼中浓浓的担忧,从怀里取出了一块绢帕,递到赵月手里,道:“九姑娘,薛庄主是个倔脾气,她若不愿暂时放弃山庄,你就将此物交于她并告诉她,‘今生若无缘,来生不负伊!’让她一定先选择活下去,方能一切安好!”
“欧阳伯伯……”赵月怔怔地看着手中的绢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狄青看着欧阳海眼中变幻的神情,有思忆的美好,也有内心的悲伤,那种铁汉柔情的细腻,心中不免感慨,铮铮铁骨亦能柔情似水,只是不知为何却是眼前这绢帕所示的那般……有情人终未能成眷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