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光线是昏暗的,但是陆承北能看到时浅晶亮的眼眸里有泪水。
“傻瓜。”他轻轻亲吻她的眼眸,亲干她的泪水。
“我保证,以后有任何女性跟我表白,我都第一时间告诉你。”他不舍她掉一滴眼泪,每一滴都烫伤他的心。
“你还想有多少人跟你表白?”时浅回怼。
“嗯,虽然很难,但是我尽量避免。”陆承北见时浅眉心展开,松了口气,开着玩笑。
“我觉得我要继续参加物之语的富太培训班,学做一名富太太如何应对老公的不良思想。”时浅想起很久之前,为了接近叶长铭的太太龚守荃时参加的那个培训班,以前嗤之以鼻,如今觉得颇有益处。
“你的老公所有不良思想都在你这。”陆承北见她心情好转,便开始蠢蠢欲动了。
时浅因为想到叶长铭龚守荃,便想到了从前那似乎已极其遥远的可怕的过往,再想到现在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与幸福,她该知足的,身随心动,所以便十分动情地配合着陆承北。
到了最后,陆承北还舍不得松开她,忽然低低笑出声:
“浅浅,如果偶尔吃醋能让你如此投入的话,我倒是不介意多几位女生跟我表白。”
不怪陆承北如此说,因为自从女儿出生之后,时浅整颗心都挂在女儿身上,每晚面对他的需求,都是一种完成义务,应付了事的状态,这让他很无可奈何。今晚算是女儿出生之后,她最动情的一次。所以小吵真的怡情!
时浅也并非真的生陆承北的气,两人经历过这么多在一起,对彼此的感情都是十分笃定的,闹一闹也就好了。
她想了想,然后说道:
“我想柏秘书对你并非爱恋,更多的应该是一种崇拜。她从毕业开始就跟着你工作,生活工作全是围绕着你,错把这这种紧密关系当成爱恋。如果真在爱你的话,这么多年她不可能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连我都未看出半分。”
陆承北啼笑皆非问:
“所以是我自作多情了?”
“柏秘书有跟你明确表白过吗?”
“没有。”他如实回答。
“那你怎么判断她喜欢你?”
“嗯...蔡思楠透露的,还有我不经意看到她的电脑文件夹里的照片。”陆承北细想起来,柏秘书确实没有跟他表白过,是他看到电脑文件里的照片之后,便要辞退她,才引起这些事。他确实有点草木皆兵了,深怕引起时浅的不悦。
“呃,陆总,确实是你自作多情。”时浅笑的不行,陆承北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莫名其妙把与柏秘书的关系搞得这么僵,害她也跟着白生气一场。
那晚柏秘书在他办公室的话,许是气话。也或许是,她自己都没有分清楚,自己对陆承北的感情到底是恋爱的爱,还是对上司的崇敬。
如果柏秘书对陆承北是恋人的爱慕,不可能对时浅的事那么尽心尽力,爱一个人是藏不住的。
经时浅的分析,陆承北亦是觉得自己小题大做了,松口气的同时,也颇有点尴尬。
“放心,柏秘书自己会想通的。”
如时浅所说,陆承北卸下柏秘书爱他这件事的心理负担之后,对柏秘书又恢复了以往公事公办的态度,不夹杂任何私人情绪。当然,在这之前,他有跟柏秘书进行一次详谈,大约是把时浅的分析,转化成自己的话,与柏秘书认真谈论爱与不爱的这个问题。
而柏秘书经由他的分析,也恍然大悟,她的恋爱经验为零。虽然从小到大,追她的男生不少,但都不入她的法眼,而陆承北无论形象,还是个人能力,完全就是她的择偶标准,所以长年累月的相处之后,自己才会产生这样不切实际的想法。
“那我还离职吗?”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先给总裁室培养一位秘书,限男性。”
“还是要赶我走?”柏秘书伤心了。
“交接完之后,下边有个分公司的业务你去负责。”
“好。”柏秘书答应下来。实际要培养出跟她能力一样的男性秘书,恐怕很难,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培养出来的。她与陆总在工作上的默契,也是经过这么多年才培养出来。
自此,柏秘书这件事算是过去,两人恢复了正常的工作关系。
后来,时浅与欧晓鸥,落笙聊起这件事时,落笙玩笑道:
“还是时浅厉害,这算是偷换概念还是洗脑成功呢?不管柏秘书对陆总是真爱还是崇拜,她都会顺着时浅这个台阶下,也必须顺着这个台阶下,尴尬完美化解。以陆总对爱情的迟钝,想必是被时浅彻底洗脑。”
时浅笑:
“我只是实话实说。”
“鬼才信你。”欧晓鸥笑骂一句,她家时浅聪明着呢,处理问题有一套自己的行为标准,既能化解问题,还不伤害任何人。
“不管如何,结局是好的就好。”落笙说。
时浅与欧晓瓯同时转身看向落笙,这才想起她亦是闷声干大事的个性。
“你也学时浅那样,把肖医生的父母还有姐姐都收拾得服服帖帖了?”欧晓瓯问。想起来,前女友团里,自己性格最外向,但是做起事来却远不够时浅或者落笙干脆利落,她与池野就那么拖泥带水的交往着,连微博正面回应他的勇气也无。
“我也要纠正一下,不是收拾,而是感化。肖医生父母其实只是脾气硬,说话难听,但对肖医生是充满父爱母爱的,只是表达方式还待改善。”
落笙除了那天在家里被肖医生父母突击第一次尴尬见面之外,后面又与肖医生特意上门拜访,见过第二次。
肖家或许不如陆家根基稳固,但是在商业圈也是鼎鼎大名的,落笙从第一次在公司见肖筱时,就已有体会,但真正去肖家,看到其奢华程度还是颇为诧舌,怎么说呢,就是很暴发户的样子。
难怪清高的肖医生要远离父母。
“怎么样,现在后悔不想进去还来得及。”肖医生站在自己大门口,很善意的提醒。
“去,为什么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