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看这人生得好看,看着她的神情很是温柔,不觉大胆了些,伸手就要去接玉佩,却还未碰到,就被灵秀一把搂在怀里。
“公子莫怪,小孩子不懂事,无意冒犯公子。”灵秀赶紧道,她不知发生了什么,却是赶紧赔礼。
这方妇人听到了灵秀的声音,左右一看才发现女儿已经不在身边,她顾不得许多,哭着跑过去,从灵秀怀中接过孩子,着急道:“暖暖,你做了什么?”
抬头一看司徒皖,虽俊逸非凡可面上已带醉色,眼神也有些虚浮,心道这人喝醉了,怕是要为难暖暖。
“我没……我只是喜欢那个珠子,暖暖什么都没做。”暖暖声音中已经带了哭腔,她本来没觉得什么,却见灵秀姨和娘亲都这么惊慌,一时也害怕起来。
两人顺着暖暖的视线看了一眼司徒皖手上的玉佩,心下一惊,暖暖莫不是去偷这公子的玉佩被抓住了?!
“小孩子不懂事,对不起公子,求你不要怪她。”梁氏哭着道。
司徒皖觉得脑袋有些疼,又被这女的哭的更有些昏沉。
“无事,她没做什么,无需道歉。”司徒皖摇了摇头道。
两人听他如是说,也松了口气,灵秀看着梁氏道:“快带暖暖回去吧,你男人吃了酒,没得再闹起来。”
梁氏谢过司徒皖刚想带孩子走,却见赵秀才怒气冲冲地走过来,大声道:“怎么,我不过说你几句,就敢当着我的面勾搭男人了?”
灵秀实在听不下去,更怕惹怒司徒皖,气道:“赵秀才,你别口不择言。”
这赵秀才平日里对梁氏还算是好的,今日怕是在那些狐朋狗友面前逞威风,便对梁氏呼来喝去,灵秀怪看不上他这种死要面子的做派。
“没有,我没有,是暖暖不小心打扰了这位公子,我不过赔个不是,你莫要乱说。”梁氏赶紧解释道。
那边刘头笑着道:“秀才,你还是赶紧把弟妹带回去算了,免得在外面丢人现眼,到时候真拐个野男人回去,那你老赵家可就风光了。”
“哈哈哈,刘哥说的是。”另外两人附和道。
赵秀才更觉丢了面子,脸都气红了,上来就要拖拽梁氏。
司徒皖一挥手,桌上的酒杯径自砸在了赵秀才伸到梁氏的手上,赵秀才痛呼一声,酒杯掉落地上应声而碎。
几人见状脸色一变,丢了酒碗朝着司徒皖过来。
“你还敢打人,我……我要拉你去见官。”赵秀才捂着手有些害怕道。
司徒皖站起身来,却因头脑不清醒,踉跄了一下。
梁氏哭着跑去赵秀才身边,关切地问道:“相公你怎么样,你受伤了,走走,我们去找大夫。”
哪知却被赵秀才一把推开,怒道:“都是你个惹祸精。”
梁氏脚下不稳,跌坐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相公……”
那刘头一看,一个醉鬼还敢这般嚣张,又被酒劲上了头,想逞一逞威风,大声道:“见什么官,打他一顿,给秀才出气。”
灵秀刚想拦,却见老板娘给了她一个眼神,于是默默地抱起了被吓到的暖暖退到了一旁。
司徒皖稳住身形,目光一冷,就见那三人已经挥着拳头扑了过来。
一时间只听桌椅碰撞声、瓷碗酒瓶碎裂声、还伴随着暖暖因为害怕的哭喊声,酒肆中一片嘈杂,老板娘却异常淡定,只站在角落中默默看着。
不多时,三人已经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连连呻、吟叫唤。
他们不知道怎么一个步子都迈不稳的醉汉,居然武功这么高。
司徒皖并未搭理地上的三人,只朝着赵秀才而去。
赵秀才吓得连连后退,惊恐道:“你……你不要过来,打人……打人可是犯法的,你……我,我可是有功名再身的……打我……你……你罪加一等……”
边说边往后退,本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平日里连杀鸡都不敢,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当下怕得双腿打颤,被凳子一绊,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梁氏见此,连滚带爬地跑到赵秀才身边,赶紧磕头道:“公子,公子求求你饶了我相公,他不是故意冒犯公子的,公子息怒,公子……”
司徒皖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眼神尚有些迷离,他看着赵秀才道:“她既是你的妻,你为何不好好待她?”
众人一愣,这……这是什么情况?
见他不答,司徒皖接着道:“你可知有妻多不易,你怎么还会这么对待你的妻子?”
众人再次沉默了。
灵秀亦是一脸问号,有妻不易?取个妻子怎么就不易了,更何况看那公子长相不凡,估计身份也是非富即贵,若要娶妻还不是排着队的任君挑选,怎么就不易了?
梁氏从惊讶中回神,忙道:“他……他平时对我也是好的,今日可能是喝了酒才……”
她心下感激,原来这公子是为自己鸣不平。
司徒皖打断她,接着道,“你还有孩子,你对她这么不好,她还愿意为你养育子女,你怎么还能这般对她?”
司徒皖仿佛喃喃自语,也不管赵秀才有没有回答他。
众人这时才发觉,这公子怕是已经喝得很醉了,只是面上不太看得出来罢了。
司徒皖只觉得内心愤愤,他脑中迷糊,一时觉得自己操劳半生,为国为民,竟然还比不得这个懦弱的秀才,连他都有妻有女,而自己呢!
他和阿离是拜了堂的,他应该是有妻子的,可是他的妻在哪里。
司徒皖再次看向赵秀才,那冰冷地眼神,吓得赵秀才一哆嗦,“凭什么你都有妻有女,我却没有?”
赵秀才:“……”
众人:“……”
赵秀才心想,你没妻没儿关我什么事,这也要怪我吗?可是他吓得要死,根本不敢还口。
梁氏结结巴巴道:“公子……公子一表人才,一定会娶到心仪的妻子,也一定会有儿有女的。”
司徒皖看了一眼梁氏,又踉跄了一步,众人也是一哆嗦,跟着他一起吓了一跳。
他稳住身形,看了一眼门口,再次呢喃道:“恩,你说的对,我还需再努力努力,我得回去,回去找阿离……”
然而酒劲上头,才走了两步,又一踉跄差点跌倒,幸得被人伸手扶住了手腕。
“公子当心,莫要摔倒,或者公子告诉奴家你的住所,我让人去请你家人来接公子。”老板娘道。
司徒皖抬眼看她,问道:“你是想让我赔钱,否则不让我走吗?”
老板娘一笑,“不是,我是说公子需不需要通知家人来接你。”
司徒皖眼神有些茫然,他尚在思考家人这二字的时候,却听门口一道清冷的女声传来。
“公子可真是好兴致啊!”
众人寻声望去,就见门口来了好几人,为首的女子拂袖而立,一袭风华绝代,浓丽的眉眼惊艳绝伦,此时她眉目微冷,更觉气势非凡。
司徒皖看着来人,眼神一亮,眉梢带上了喜色,开口道:“阿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