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门主不可能这样对我们。”舞娆义正言辞道,然而她眼中露出的惊恐之色,也泄露出了内心的不安。

“门主是什么心性你比我清楚,这样的傀儡,难道不是最能够忠心于他吗?”丁伽道。

舞娆愤然道:“丁伽,你究竟想说什么,你就不怕我告诉门主,你在这里挑拨离间嘛?门主不可能这样对我们,变成这样就像一个工具似的,还必须要有人控制,岂不是更麻烦,况且我们对门主忠心耿耿,门主自是清楚。”

丁伽淡然一笑道:“那就希望我们运气够好,能够被选中成为操作傀儡的那个人,而不是成为傀儡。”

说完他转身走了出去,舞娆听着他的话,眉头紧皱,她转头看看了代秋,强压下心底那丝慌乱。

她坚信门主不会这样做,更何况,别人不知道她却是知道的,凉国来的那个人,只是帮忙把人做成了这样的傀儡,根本没有将这门秘法教给门主。

门主为了这个白陌花费了这么多心思,她隐隐觉得,绝不仅仅是因为她身上携带的那些兵器。

说来也怪,那么重要的兵器,白陌居然没有带在身上,他们搜了白陌全身,也毫无收获。

难怪门主会对白陌这么执着,连她都对这个女人充满了好奇,紫雾山乃是靠医术享誉三国的,为什么白陌会有这么厉害的兵器?

正在舞娆思考时,却听门外有人来报。

“姑娘,有船靠过来了,看标志是我们的人。”

舞娆打开门,疑惑道:“我们的人?”

“是,我远远看着,那船头站着的,好像是左祭司。”

舞娆眼中一震,罗生门有左右祭司,那是除去门主之外罗生门内最厉害的两人。

门主常年不在门内,门中一切日常事物皆由右祭司打理,而左祭司则是负责门内所有的暗杀任务,包括从外界接单杀人以及杀手培养。

也因为此,左祭司鲜少在门内,而是常年游走在各国,并且极善隐藏,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即使是回门派里,也是常年带着面具。

然而他却是罗生门里出了门主外最让人害怕的人。

他用最残酷的方法培养杀手,连门内最厉害的杀手提到他时,都难免露出胆寒之色,他们说,左祭司不是人,他才是真正为杀人而生的兵器。

因此,舞娆在听到属下汇报时,无不惊诧。

这个时候,左祭司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丁伽也得了通报,早已站在甲板上看着缓缓靠近的船。

舞娆与他并肩而立,待看清来人时,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之色,真的是左祭司!

站在船头的男子,身穿墨黑长袍,脸覆金色面具。

而他身后,站着一男一女两人。

男子眼睛上覆着黑色布条,一看就知是个瞎子。

他的脸轮廓分明,下巴处有胡渣,身形却略显单薄,看上去像是个落魄的书生。

而女人则是一袭绯色男装,头发高高的竖着,左腰上挂着两把剑,她容貌普通,身材纤细,只一双眼睛,像鹰隼一般,锐利而冰冷。

那是罗生门内最好的杀手,是门主最锋利的刀,他们却有着与这个身份最不匹配的名字。

男的叫温蔼,女子叫清流。

待两船相靠,舞娆船上的所有人,恭敬地行礼,参拜道:“恭迎左祭司。”

左祭司没有说话,只轻扫了一眼舞娆和丁伽。

仅仅只是这一眼,都让舞娆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身后的清流开口道:“门主说有重要的客人,让左祭司亲自送回去。”

舞娆笑着道:“门主也太过小心了,就这一桩小事还要劳动左祭司。”

丁伽站在一旁并不答话,只听左祭司轻声开口道:“人呢?”

舞娆赶紧迎接他进去,道:“在这边,左祭司随我来。”

白陌老早就听见了外间的动静,似乎是有什么人来了,来伺候她的两个侍女出去了一趟回来皆是神色匆匆的模样。

她正在好奇,就听见有脚步声朝着她所在的地方过来。

房门被打开,门口守着的两名侍女单膝跪地,连头都低了下去。

白陌站在屋内与来人四目相对。

一众人簇拥着左祭司,连舞娆和丁伽都只能站在身后,白陌心下一震。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罗生门门主?

“白谷主,这是左祭司。”丁伽开口介绍道。

白陌一脸疑惑,左祭司是个什么职位,但是看样子应该是个领导级别的,讨好一下总没错。

“你好啊,左祭司大人。”白陌笑着道。

左祭司目光深沉的看着白陌,并没有回答她。

舞娆冷笑一声,看着白陌那嬉皮笑脸的模样心下更不爽,拉拢丁伽不成,现在想来对左祭司谄媚吗?

可惜她找错对象了,左祭司是出了名的性冷残忍,怎么可能会搭理她。

众人都没说话,一时间室内异常安静。

片刻后,却听清冷的声音响起,左祭司对着白陌道:“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