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星被林承带到了位于京城十分著名的一条文化街来。

贯穿这条街的始终的,全部都是画廊、音乐厅、概念体验书店等等一些列的文化产业链。

不少国内外的文人墨客平日里都喜欢聚集在此地,其中还不泛一些著名的导演、剧作家会来这地方寻找些灵感。

若你穿梭在这条街之中啊,没有人会在意你的身份是什么。大家都是普通人一个。

洗净尘世间的尘埃,来到这里,你就只是万千繁华中的细小的一份子。

喜怒哀乐形于色,万般无奈皆由人。

间或有猫狗从你身边经过,得空你就喂上一两口。说不准的哪个就会在你脚畔停留一阵子。

街头处挂着一牌匾,上面的字几十年前徐老先生亲笔所著。

街道内还有好几个小胡同,巷子的墙上到处都是哪位诗性大发所做,或诗哪位画意袭人时所留。

如此这般独具匠心雅俗共赏的绝妙之地,还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且这么多年来从来都没有被打破过。

这也是地方最吸引人的另一个原因,就是这里可不是任谁都能来的。

这街里有一处地方,叫【焚音楼】

传说这焚音楼有个老板,这老板就是这条街的主人。整个地皮都是他的。家世背景也很是惊人,不论是哪一道上的,说起来焚音楼的,总是要让上几分的薄面。

焚音楼负责总管这条街的大小事务。包括哪家店的开设、以及街道的摆设装扮甚至连清洁人员也都是有焚音楼的人自己来定的。

这么多年来,一向如此。

而这条街最大的规矩,就是来这地方啊必须是有人引荐。且这人还必须是能得到焚音楼赏识认可的人物。可不是说你有钱就能挤得进来的。多少的富家公子哥想来这个地方充实一下自己,给自己镀一层文化的外皮。可无奈没有引荐人,真金白银又如何?不让你进来还真的就是进不来。

这街也就因为这焚音楼,有了名字叫【焚音街】

这京城内,不论你是贵胄子弟还是文人骚客,甚至连政界商要。都以能进到焚音节为荣,甚至是可以拿出去说个好几天的话茬子。

叶星曾经有幸跟着自己的大学导师来过一次。

街两边总是有不少的画家,人、物、景都是他们的参照对象。他们彼此时而交耳,时而彼此沉默。一杯茶就能在街头巷尾坐上一天。真是好不惬意。

快活似神仙,大概就是如此了吧。

叶星曾经的梦想,就是若有一天能在这地方开一次画展。那死也值得了。

不过理想之所以称之为理想,是因为其实现的可能性几乎是——零!

从来都没有人见过这焚音楼的老板,传说这老板是个女人,可年岁已高,多年来都不问世事。大小事务也都交给了自己的手下人去做。他虽然手下耳目众多,可口风都很是严格。所以外人从来都不知道,这焚音楼的老板究竟是何许人也。

慢慢的,这也就一度成了京城里这么多年最大的秘密。

“林承,你带我来这干嘛啊?”叶星站在焚音街的街口问道。

林承甩了一下前额的碎刘海:

“当然是带你进去了!”

叶星一听,扑哧一声就笑了。

当年叶星的老师可是业内最享誉盛名的画家之一,能有幸陪他老人家去了一次这条街。还纯粹是因为老师那天要做街里做写生,东西太多拿不动,叶星再三保证了进去以后绝对就像一个聋哑人一样,他老人家才让自己去做苦力的。

叶星老师的成就,让叶星可谓是难以望其项背的。

别说林承了,今日就是林启来了。

这焚音街他们也进不去~

“行了你,快回去吧!”叶星笑着拉起林承的隔壁就准备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诶诶诶,干嘛啊!”林承小声的叫着,把准备要走的叶星拉了回来。见叶星瘪着嘴一脸不耐烦的看着自己,林承轻轻的哼了一声,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木色磨砂质地的纸,在叶星眼前晃了晃:

“赶紧的,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说着,林承拉着叶星就往街口走了过去。

叶星知道林承一向最喜欢捉弄人,这种丢人的事儿他也没少做。可每次叶星都会尽力脱身然后溜之大吉的。可是今天若是让人家赶出来,那真的是丢脸丢大了。

可叶星的力气哪有林承那么大啊,她挣不脱林承,最后也就索性不反抗了。只好听天由命的捂着自己的脸跟在林承的身后,想着一会儿要跟着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小子一起被人扔出来,叶星心里就是一阵的苦楚啊!

可林承昂首挺胸的在前面走着,意气风发极了。

走到街口的时候,两个保安拦住了林承。

“您好,请问有什么能帮到您吗?”

叶星见状,就知道事情不妙了,心中腹诽:林承啊林承,马上就是三十岁的人了。还要跟着你来受这种罪!

林承没有说话,只是把手里那张刚刚拿着在叶星面前晃了晃的纸递到了其中一人的手里。

没想到,那人只是看了那张纸一样。就立马恭敬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还让开了两旁让林承叶星进去。

叶星这下可是傻了眼了,没想到自己还真的就跟着林承进来了了!

“走啊,难道你想出去吗?”林承见叶星张着嘴呆站在原地,一点也没有迈开步子往进走的意思。便低头在叶星耳边小声说道。

叶星听言,打了个冷颤。

原来..是真的!

叶星赶忙的就跟着林承走了进去,街头还是和叶星几年前来的那时候一样。好几个人各自圈地围坐一团下棋。

这街里最妙的一点,其实还有一处。

就是每一家店,都不设门。

四处都是想通的,每家都能看到对面的陈设摆置。

客人们也是随意的坐下,从来没有人来约束你必须要坐在哪或者必须要怎么坐。

你可以点着街头那家的牛肉面,再品着街尾那家的功夫茶。最后随便坐在一处听着对面的梨园戏。

虽然大家的店子都有异曲同工之妙,可从不互相嫌隙也不互相攀比。和谐之至也是令人难以置信。

叶星虽然曾来过一次,可时间太快。且一直都十分约束,不敢言语。跟在自己老师后面也不敢乱看,只是在一处景那蹲坐了一下午后就走了。什么也没仔细的看着~

“林承!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叶星尽量的压抑着自己激动不已的心情问道。

“这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你竟然真的就进来了!你刚刚手里拿的是什么啊?”叶星一口气问完。

林承深藏功与名的笑笑,然后轻咳一声:

“这个嘛...一会儿才是重头戏呢!”

如果是往日,林承如果这样对着叶星故作深沉的卖关子。叶星一定上去就是一巴掌。不过今天....

看在这焚音街的面子上,叶星都要把林承给供起来了!

叶星穿梭在街中,街边的各色景观总是让她忍不住的驻足片刻。已经半小时过去了,叶星才走了不到一百步而已。

唐代诗人刘禹锡的《陋室铭》其中几句,用来形容这里,是最为合适不过了。

“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可以调素琴,阅金经。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

“林承!我觉得现在好像在梦里啊!”叶星在前面呓语道。

林承在叶星身后,看着她穿着一席白衣置身在这街道古巷之中。那双黑色的人字拖走起路来时,**起的小水花起落之间,仿佛能听到它们滴答作响的声音。跟着叶星的脚步,起舞,然后落下。

天上人间独此一人的感觉,不过如此。

“星儿,你跟我来。”林承上前,拉过叶星的手带着她往前面的方向走了起来。

“去哪啊?”叶星好奇的问道。

走到街角的拐弯处的时候,林承突然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叶星看着林承的背影问道。

“星儿...这条路...我只能陪你走到这了。”

说着,林承回过头来。然后眉眼都舒展开来,然后露出了好看的笑容。

这样闷热的天,林承的笑就好像是天然去雕饰一般的存在。

沁人心脾,凉爽宜人。

“怎么啦?”叶星问道。

林承绕着叶星的身后,随即把双手搭到她的两边肩膀上,俯下身子后在叶星的耳边轻声说:

”星儿...转过这个弯去前面看看吧。”

叶星疑惑,不知道林承所作是为何。

可刚要问的时候,林承已经从后面推了她一把。

力度不是很大,可也还是让叶星向前迈了一步。

叶星站定后,转身看了一眼林承,疑惑不解的盯着他看。

可林承没有说话,只是笑着对叶星摆摆手,示意她往前走。

叶星思考片刻,想着林承不定又是在前面弄了什么捉弄自己的把戏才是吧。

想着,叶星眯着眼睛一副看穿了林承的样子,仰着头轻轻哼了一声便转过了身子,朝着那边迈开了脚步。

叶星走后,林承才深深的叹了口气。徐徐说道:

“走吧,未来的路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随后,林承便哼着轻松的曲调,朝着自己来时的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