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启和叶星躺在**,一人看书,一人压腿做伸展放松运动。

叶星放了首莫扎特的d大调第七号管弦乐小夜曲。莫扎特的一向被世人标榜为有助于开发右脑,提高记忆力的。

看着可爱的‘十五’窝在林启给他准备的狗窝里睡觉,还时不时的发出哼哼唧唧的叫声。叶星总是难以启齿开口唤他‘十五’。不免想到自己悲惨的过去和林启那嘲讽的笑容。

“星儿…你这周六有什么事情要做吗?”林启合上书冲着旁边的叶星问道。

“周六啊?”叶星仔细的回想了一下,然后回答道:

“没什么事,本来想出去写生的。但是现在打算去宠物店给我们十五置办些家居用品!”

叶星说话的时候,有意无意的把十五这两个字叫的很轻。睡在两人床边的十五好像是听到叶星叫它一样,竟然真的睁开眼冲着叶星摇了摇尾巴。

“这样阿...那不如我周天和你一起去吧。”林启说道。

“好啊。”叶星一口回应到,有林启陪她一起去买东西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我是说,写生和给十五买东西。我都陪你去吧。”林启把书放到旁边的床头柜上,往前挪了挪坐到叶星身后,帮叶星捏着肩膀说道。

叶星一脸狐疑的看着林启,总觉得他今天有种狗腿子的感觉。正所谓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怎么…你有什么话要说吗?”叶星扭过身子撑着头问林启。

“其实…也没什么事。”林启半推半就的把叶星扭了回去,继续给她捏肩膀。

“没事就算了,那你以后可别再和我说。”叶星顺着林启的话往下接,故意给他点气受。

身后的林启这下可是吃了哑巴亏,一时语塞,还有点小紧张。但他可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只好故作镇定的咳嗽一声,然后说道:

“周六晚上有个商业宴会,我想让你和我一起去。”

叶星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没想到只是让她同去一个商业宴会而已。这让叶星不禁想到了几个月前把自己不由分说的直接带到林氏集团的年会上,还冲着自己恶狠狠的说着狠话,和林氏的员工说自己是他的未婚妻。

种种行为都可以说是过为己甚,让叶星一度痛苦不堪。

可如今,风水轮流转。林启像是换了个人似的,都不敢正看叶星一眼。还要先旁敲侧击的试探着询问叶星。

想到这里,叶星不免笑了出声。

林启被这一笑可是弄的心慌意乱的,实在不知道叶星是什么意思。只好继续问道:

“星儿…其实也可以不去的。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看着林启这样不断的给自己找台阶下,叶星更是忍不住自己的笑意。

“那你周天要陪我去写生还有给十五买东西?”叶星扭过头质问道。

“嗯!”林启赶忙连着向捣蒜一样的点点头。

“可我不想去写生了,这儿的景致都看了个差不多了,也没什么看头了。”叶星话里有话的说道,故作一副十分苦恼的样子。

“那不如…我们去普吉岛吧!从成都回来以后你就一直在忙画廊的事情,也没有放松过。趁着这次正好去休息两天怎么样?”林启好生说着,样子倒是真切的很。

叶星却是叹了口气,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哎,我这护照也是好不容易才办下来的。之前也不知道是谁…把我东西偷了个精光…这次我都不敢再出国了,万一东西又丢了可如何是好啊?”

叶星言外之意林启当然一听就懂了。想到自己之前偷偷把叶星的包拿走,还私下做了手脚让她出不了国。如今倒是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

“星儿….我…”林启此刻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清了,一脸委屈悔不当初的样子看着叶星。

“你真的有空出国吗?”

“当然了!”林启赶忙点头,随后说道:

“我要是一直在,林承只能是一直盯着我不放。正好,林氏最近在普吉岛有意落实一个项目工程开发。我还可以顺道去看看进程。我保证,你的东西肯定不会丢的”

林启说着,还把手立了一个发誓的样子。

叶星这才见好就收,答应了和林启周末一起去普吉岛。

夜深,两人已经躺在**准备入睡了。

“对了。”叶星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

“嗯?这么了?”林启侧过身看着叶星。

“林启...你以前不是不喜欢参加这种商业聚会的吗?”

在叶星的印象里,林启素来最是不喜欢这种聚会的。商业性和目的性较强,且来来往往的人免不了要应付几句。林启一向是疲于穿梭在人群里杯酒言欢的。

至于叶星,她也是不甚喜欢这种场合。对于这类的事情,也一向都是能避就避,避而不及的,也是去露个面便匆匆离开的

可这次,林启一反常态。不光要去,还要带着叶星一起去。

叶星答应后躺在**回想起来,这才想到其中的不对劲。所以才开口问林启,为什么要去做他平日并不喜欢做的事。

黑暗里,林启听到叶星的提问后并没有很快应答。而是陷入了沉默里。

叶星不懂林启的沉默代表着什么意思,便伸手触摸林启的脸。肤如凝脂,却带着微凉。

林启伸手反握住叶星伸过来的手,并上前将叶星拥在了怀里。许久后,才缓缓开口说道:

“我想让他们都知道....你是我的。”

叶星听言,身子颤了一下。

她没想到,林启带着自己去参加商业宴会的原因。是这样的。

从成都回来以后,她时常都能感受到林启那些患得患失和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林启几乎每天都有着近乎强行控制一般的时间观念。每天中午的十二点半,晚上的六点半。他都是准时准点出现在叶星的画廊门口。

前些天,叶星只是偶尔间提了一次,过阵子可能要去一趟法国谈一笔生意。林启便欲言又止反复踌躇了好些天。到现在也没有问出一个字来。

倒是叶星知道了他的心思,提前就把去法国的事交给了助理小赵。后来还是故意的向林启在闲聊的时候把这个事儿告诉了。林启听后,这才如释重负一般的睡了个安稳觉。

还有那个不可思议的朋友圈,以及今天他以近乎妥协的姿态希望叶星和他去一场他本可以不去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想去的宴会。

这些,叶星其实都是看在眼里的。只是她选择性的去忽视了,这个亘在他们二人之间的坎。

她亦知道,林启为什么会这样。

林启是个心里不能有事的人。他是个善人,知道有恩必报。你若是对他有三分好,他定会还你七分。

可他同时也是个记仇的人。他从来都不是一个能一笑泯恩仇的人。这并不是说他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去记恨一个人之后再千倍百倍的加以报复。只是说他若是有想不通的事,不管过去多久。纵是山河崩塌日月颠倒,林启都是万分不会遗忘之一的。

这一点,叶星很清楚,也很明白。

但她还是决定选择性的去忽视,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和限度去给林启安全感,留在他的身边。这也是唯一能留在他身边的方法。

于是他们就这样,互相退让,互相亏欠,互相隐瞒,互相隐忍。

“我一直都是你的。”叶星在林启的怀里说道,并更加用力的抱着林启。

时间总是会抚平那些伤痕的吧,叶星现在是这么想的。

但时光荏苒,伤会好,却会留下疤。

周六晚,商业宴会上。

叶星早早就和林启一同去收拾了衣装。林承也来凑了个热闹,非要和两人和上次一样穿个同一系列的衣服,好彰显他们是一家人。于是,三人就都穿了黑色系的礼服相互做呼应。林启和叶星便是十足的天作之合,燕侣莺俦。

宴会是由京城内的几个集团联手办的。业内有头有脸的人物今日也都算是来了个齐全。霍冬冬也久违的带着怀孕四个多月的郑楚楚来了。

才不过是几日没见,郑楚楚又长胖了不少。原本就红润雪白的脸此刻更是珠圆玉润丰腴之美了。见了叶星和林启后,郑楚楚倒是一脸欢愉,连着赞叹两人如何般配。

一旁的霍冬冬却是一反常态的一脸阴沉,看着郑楚楚的样子似乎是要把脸都拉到他们霍家租宅去了。

霍冬冬和林启林承三人便一同去和其他几人打招呼了。郑楚楚行动不便,叶星便陪着郑楚楚便坐在一旁的座位上小坐歇息。

“楚楚,你老公那脸色是什么情况啊?”叶星悄悄拉过郑楚楚问道。

只见郑楚楚谄媚的笑着,摸摸自己身怀六甲的大肚子说道:

“他觉得宴会人多,本不想让我来的。可你说你要来,我就想着和你一起来看看热闹!他就不高兴了呗。”

郑楚楚言语之间虽然有些埋怨,但叶星听来却都是暴力的温柔啊。霍冬冬对郑楚楚,可谓是用心极致了,真是叫人好生羡慕。

“对了,你听说了吗?”郑楚楚拿着一块巧克力蛋糕凑到叶星的耳边,塞在嘴里嘟囔的说着。

“什么啊?”叶星见郑楚楚一幅神秘的样子,好奇的以为是有什么大事似的。

“今天蒋书柏也会来啊,说不定蒋书瑶也会来啊!”郑楚楚含糊不清的说着。

叶星听后,想到自从成都回来以后。便再没有见过蒋书柏了。只是有一次,蒋书柏给叶星打了电话,但叶星也不知是没听见还是怎么的,便没有接到。

许久以后叶星回了过去,问蒋书柏有什么事。

蒋书柏却什么都没说,只问了叶星是不是回来了,随后词不达意的说了几句闲话便挂断了。

叶星知道蒋书柏的心思,自知自己无法对其回应。便只好也不去联系蒋书柏了。想来,倒也是亏欠了他不少。

叶星正想着,便被郑楚楚拉着自己的袖子叫嚷着说道:

“来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