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被叶星吓了一跳。蒋书柏本以为,叶星还没睡醒,所以连开关门的声音都尽量降到最小。本是想着,不要吵醒她的,结果没想到自己却被吓了一跳。
“嗯…那个,公司实在有点事,不好意思啊。醒酒汤,喝过了吗?头还疼吗?”蒋书柏先是抱歉的说道,随后又急切的连续问了好几个问题。
“本来就是我麻烦你了,在你这借住了一晚,真的...我该说谢谢才对!汤喝过了,头也不怎么疼了....谢谢你。”
两人相视一笑,叶星见蒋书柏手中拎着大包小包的袋子,问道:
“你快进来啊,站在门口干嘛。要我帮你拎进来吗?”
蒋书柏这才发现,自己竟从回家后,就一直呆站在门口。这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
“对了,我看时间不早了,做饭也就来不及了。就去店里买了些吃的,都不油腻,很适合你宿醉后的胃。顺便..还给你带了身换洗的衣服。”
蒋书柏说着,举着自己手里的袋子就往厨房走去,放下菜后,便拿着剩下几个大大的衣服袋子放到卧室,冲叶星说道:
“你试试看吧,我觉得应该合身吧。我都问过店里的人.…先将就一下吧。你昨天的衣服,我已经送去洗了。”
叶星这才想起,昨天自己喝的太多,在酒吧时,还不小心失手把一杯酒洒在了自己奶白色的外套上,想来...战况也是一片狼藉了...
“那个....真的太谢谢你了。哦还有,卫生间里你帮我准备的东西我都用过了,劳你费心啦!那个…化妆品的钱,我过会儿打给你。”叶星十分感激,但毕竟价格都不是便宜的。无功不受禄,自然要把钱财算清,才能心里好过。
“哦那个,不算买的,你不用介意的。”蒋书柏走到厨房,不紧不慢的拆着手中的食品袋。言语轻松,倒真是毫不在意的模样。
“诶?”叶星疑惑。
“正好,我家投资的产业。对方每个季度都会送很多过来这种套装。我有时候也会用,今天让助理挑了一套送来的,你如果也觉得好用,以后他送来....就给你备一份过去。”蒋书柏解释道。
叶星听后,只好知趣的点点头。她知道蒋书柏的品性这么说就是婉拒了,自己若是不好好受着,便也是让他为难了。
关上卧室门后,叶星拿出蒋书柏给自己买的衣服。他倒真是太过体贴,知道自己不想欠他的,几件衣服上面没有一件有标价的,但也都是新衣服无疑。
想来,他必是思虑已万分的周全了。
“你有什么打算吗?”吃饭间,蒋书柏突然问道。
“我….”
“还要回林家吗?”
叶星没说话,回去吗?回去,她不知道怎么继续面对林启,可不回去,自己还能去哪?思前想后,叶星说道:
“我想,一会儿回林家,拿回我家的钥匙。然后,搬回我家吧。”
“好。”
吃过饭后,蒋书柏便将叶星送到了叶家门口。临下车前,蒋书柏问道:
“我在这等你吧。”
叶星思考片刻,点了点头。
进门后,林父似是就坐在那处等着自己回来一样。见叶星进门,便赶忙迎上来问道:
“叶子,你回来啦。昨晚林启和我说,你去楚楚家住啦?”
林父今日有些感冒,实在不想让他操心。想来林启也是这么想的,才找了借口搪塞过去的吧,便应到:
“嗯…昨天,楚楚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叫我过去陪她。”
“哦…我听林启说啦。楚楚怎么样啦?还好嘛?”林父说着,憨态可掬的揉着自己的肚子,以示问楚楚的孩子的近况。叶星看着,林父显然是并未起疑,看来林启掩藏的很成功。
“嗯…托您的福,孩子很健康!”叶星应和道。
林父满意的笑了。
“林叔叔,我跟您说个事。”叶星坐在林父的对面,腰杆挺得直直的。场面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林父见状,便放下手中的报纸,摘下眼镜,点点头说道:
“怎么啦?”
叶星踌躇片刻,还是开口道:
“林叔叔…您还记得…我成都小舅家的表弟吗?”
林父仰起头作回忆状,不一会儿点点头说道:
“诶,我记得,叫小光的那个孩子,不爱说话,很腼腆的。我记得,上次见还是五六年前了,那时候你还上大学,他才不过十岁吧。”
“嗯...今年十五岁了。他这两天要来北京住一阵子,打算住在我那。所以我想,住回去几天,照顾他一阵子。”
叶星来的路上,想了很久。自己若是和林父摊牌直接说不想住了,便实在是伤他老人家的心。毕竟他对叶星是真心将她视为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的疼爱的。他如今年岁已高,实在是不忍说出口。便只好编个理由,先想办法搪塞过去。往后,再让他慢慢接受。总好过突然激动吧。
林父听叶星要搬走,自然是不同意,这一阵子住的多和谐,好多年来都没有这般热闹的氛围,要不是叶星,他这晚年之乐还不知什么时候能享受到。
“诶呀,干嘛要回去照顾他啊?你把他接过来,一起住不就完啦?我一会儿就让阿姨收拾个房间出来,他想住多久住多久!”林父急忙说道。
“叔叔,不是我想走,是小光那孩子实在是比较内向,住在我那他都会不自在,何况让他住在这呢?而且不光有他一个人,我舅妈之后也会来小住两天。实在是…不太方便。我时常回来陪您!好吗?”叶星说道,有理有据,且还承诺自己会常回来看他。叶星并未说谎,林父对自己的好,自己自当要回报。以后,和林承商量好时候避开林启在家的时候过来看他老人就是了。
林父听后,虽然是万分不愿不舍,但也只好答应。再三嘱托叶星要常回家来吃饭,以及等人走了就一定赶快回来住。才把叶星家的钥匙还给了叶星。
叶星拿过钥匙后,便上楼收拾东西了。临回家前,叶星专门给林承打过电话,确认了林启今早遍去公司了,这才敢在这个时候回家。
为了避免林父起疑,叶星只收拾了些常用的东西和衣物。叶星的行李箱在衣帽间的最里处,叶星拖出来的时候,不小心碰开了林启的抽屉。叶星见势,便立马上前想将抽屉合上。
只是刚走上前,叶星便被自己眼前看到的东西惊呆了。
抽屉里,放着的,不是别的。真是自己刚到北京那天,在飞机上丢了的包!
叶星翻开自己的包,里面钱包、手机、护照、身份证、银行卡等全部都安然躺在包里,丝毫未损。
看到这一幕,叶星的身子几乎都是颤抖的。叶星看到了自己的工作牌,上面还有自己当时在墨尔本工作所在的公司的信息,叶星脑中立马闪过了一个可怕的念头。便赶忙拿出自己现在用的手机,拨通了墨尔本公司老板的电话,压着嗓子对着那边说:
“您好,我是林启总经理的助理,林总想和您核实一下叶小姐的违约金是否已经到账了?”
电话那头听到叶星的提问,很快便忙着说道:
“当然了!林总给我汇款后,我立马就给Catherine打钱了!”
叶星一听,便已经彻底了然于心了。
叶星挂断电话后,恍然大悟。
所以说,林启…他早就知道自己要回来。在酒吧的相遇,也不是偶然...之后被迫留在北京,也不是巧合。
是啊,哪里有那么多的刚好?所有的偶遇,背后被深不可测。
叶星这才知道,自己对林启的那些幻想现在看来是有多么的愚蠢。他早就算计好了,一步一步的掌控叶星的人生,先让她抱有希望,再慢慢的将其摧毁。毕竟,毁了一个心如死灰的人很容易,但亲手毁掉一个人的希冀,才是真的肝肠寸断,痛不欲生。
可叶星不能怪林启,纵使是这样,叶星还是没办法去怪那个,一心认为自己抛弃了他五年头也不回亲手毁了他所有希望和人生的自己。这样一个不堪的叶星,怎么去责备林启对他的报复?
可叶星撑不下去了,一个人,是万万不能死两次的。
叶星不想让林启知道,自己发现了这一切。因为叶星看来,若失林启知道了,他便会想出另外千百种的方法来折磨她。所以便将包原封不动的放了回去。
叶星告别林父后,便离开了。临走时,林父还是万般不舍,再三嘱托叶星一定要早点回来。
林承房内,林启站在床边,看着叶星上了蒋书柏的车,车尘嚣而去,什么都没留下。林启昨晚在十木酒吧坐到午夜三点多才回家,回家后就一直在房里等叶星回家。可等到的,却是林承的电话。
“哥,叶星刚刚打电话问我,你在不在。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就说我在开会给挂了。”
“别说我在家。”林启赶忙嘱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