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后来,林启沉默了很久。但末了也没和叶星再多说一句,便离开了。
之后,叶星再没看遇到过林启,直到1月8号,郑楚楚和霍冬冬的婚礼上。
那期间,叶星便去林承的画廊上班了。
林承为叶星在自己办公室的旁边另立了一个房间,给她做办公室和休息室两用。除此以外,林承还在叶星办公室边上,单独打了一个隔间,给她做画室。
这便是林承说的“惊喜”了。
对此,叶星自然是欣喜了。
公司正在持续发展阶段,林承虽担下了大部分的工作。可国内的很多项目,叶星都是刚上手,每天倒也忙碌。
可不管多忙,林承几乎每天中午都会到画廊陪叶星吃午饭。以至于画廊的人都口口相传,说叶星怕便是未来的老板娘了。
不过叶星懒理这些留言。
她唯一颇感兴趣的,是自己的小助理,有意无意的和自己提起了那天打了自己一棍的高丝慧。
叶星的助理说,高丝慧虽算不上是一线,但也是个宅男女神。微博粉丝量也是可观。可就前一阵子,她突然清空了自己所有的微博!现在搜都搜不到她的相关信息了。有网友说,她是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被封杀了。
叶星想起了那天林承差点未忍住冲上去打高丝慧的样子。以为封杀她的,是林承了。
那天中午,林承照往日一样陪叶星吃饭时,叶星便问林承此事。
可林承却说,他之后本想警告高丝慧以后做事懂分寸的。可她已经把电话都停机了,自己再没联系到她过。
叶星便知道,封杀高丝慧的,不少林承。
可会是谁呢?叶星想着:
和我没关系吧?
在林承的帮助下,叶星的工作很快便步入正轨了。
也很快,便到了郑楚楚和霍冬冬结婚的那天。
霍冬冬的父亲是亚洲珠宝业的龙头人物。霍家的婚礼,也真是贝阙珠宫,极尽奢华。
婚礼当天大早,叶星便到了酒店。
刚换上伴娘服,叶星倒是有点找不着北了,看裙摆样式,分明是自己前些日试过的礼服。可原本的抹胸漏肩设计却生生变成了半高领边,从肩膀到手腕,也是被裹了个严实,彻底变成了长袖礼服。
可叶星穿上,倒也是合身。前几日说的宽大的地方也尽改了的。
换好衣服的叶星疑惑的问道:
“楚楚,这是你让人改的吗?”
郑楚楚一脸茫然:
“不是你让林启来改的吗?”
“林启?”叶星反问道。
“是啊,那天他和我说,让我给你改成长袖半高领的款式。”
叶星听郑楚楚一说,又想到那天林启把外套往自己身上一扔的样子。倒也是猜了个大概,便没有再说话了。
叶星见到林启的时候,已是婚礼晚宴开始时了。
林启是伴郎,叶星是伴娘。
两人为了相衬,叶星在手腕处带了蓝色的腕带,林启打了蓝色的领结。
他们各自站在礼堂的左右两角,虽从未对视,但台下的人看过去,却忍不住将二人同框。
叶星看着郑楚楚,身着嫁纱,牵着霍冬冬的手,一步一步的走入下一段幸福的生活。自此与尔偕老。情不自禁的,也跟着感动的落泪。并非触景生情,想及自己仍独身一人。而是倍感欣慰,好似自己在心中,也已是嫁了人的。
林启虽然一直未扭头,可叶星对面有处玻璃镜,自己站的地方,恰好可通过那面镜子看到叶星的脸。
林启看到了,叶星流泪的样子。
心下感叹,叶星还是没变,泪点低的惊人。总是哭后再偷偷擦泪,假装未曾发生。对此,林启也从不说破。
扔捧花的时候,叶星本是打着重在参与的想法站到了接花的队伍里的。只是没想到,那捧花就那么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叶星的手里。
郑楚楚回头,看到叶星一脸呆滞的拿着捧花,又看到叶星身后,林启意味深长的眼神。便与身旁的霍冬冬相视一笑。
听着周围人的起哄,叶星可是笑不出来了。
婚礼结束后,霍冬冬便带着郑楚楚直接去度蜜月了。郑楚楚临走时,仍对叶星有些放心不下。因为婚宴时,叶星身为伴娘,帮郑楚楚挡了不少酒。郑楚楚看着目送自己上飞机的叶星,她已经是站不稳脚了。坐在飞机上时,郑楚楚还问霍冬冬:
“冬子,你说叶星还好吗?我看她真的有些醉了,她酒量可一直不好。”
霍冬冬搂过郑楚楚,宠溺的帮她整理起她额前的碎发,笑着说:
“你没看,谁在叶星背后站着吗?”
郑楚楚听言,回想了一番,便笑了。
送走郑楚楚后,叶星不免有些许伤感。
酒店还有一行人,除了他们以前的同学外,皆是与霍家交好的商界名流。
叶星有些醉了,今日来了不少老同学,看叶星是伴娘,灌她酒的人不在少数。脚步已是有些不稳,甚至眼前看人也开始重影了。不止红酒,还喝了不少白酒。后劲大,时间越久,叶星越发觉得头脑昏沉。想着赶快回家,只是酒店有些大,有点找不到放外套的化妆室在哪了。
“这位小姐,是霍少爷的朋友吧?”叶星扶着墙走着,身旁不知何时多出一人来。来人是约莫三十岁左右的男士,长相不算出挑,但算得上端正。手里拿着两杯红酒,站在叶星前面,挡住了不宽的走廊的去路。
叶星看了那人一眼,问道:
“您是?”
那人听着,便极绅士的拿出了名片,递过去说:
“你好,我叫陈皓枫。是霍家的商业合作伙伴。”
出于礼貌,叶星接过名片,只是低头时,名片上的字儿也有些看不清了。
“陈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吗?”叶星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保持清醒的问道。
那陈先生听后,笑着说:
“哦,是这样,今日在霍公子的婚宴上,我看到小姐您是霍太太的伴娘。一时倾心,虽然唐突,但还是想和您交个朋友。可否告诉我您的姓名呢?”
叶星看这人举止有礼,行为端庄。便没起太大的戒心,说道:
“我姓叶,单字一个星,星空的星。”
“叶小姐人如其名,果真是眼如星辰。”
叶星有些尴尬,可这为陈先生看上去温文尔雅,切言语之间虽甜却不过腻,并不惹人反感。再者,他既自称是霍家的朋友,便也不好不做理会。
说着,那位陈皓枫便将手中两杯香槟的其中一杯递给了叶星,说道:
“叶小姐,今日你我便是交了朋友了。有时间,希望您能来我公司小坐。”
叶星见陈皓枫将酒杯放在自己面前,实在是不好推脱。想着反正也喝了不少,倒是不差这一杯了。便接过酒,饮了下去。
红酒不多,但叶星实在太晕。在陈皓枫面前,又不愿让他知道自己醉了。便一直强站着。一时之间,竟向后踉跄了一下。
陈皓枫看叶星突然往后倒了一下,便扶住叶星的肩。只是陈皓枫刚扶稳叶星,便看到叶星被身后的人一把扯走了。
陈皓枫有些许恼怒,不知是哪个不长眼的,坏了自己的好事。带着怒气转头,陈皓枫便看到了搂着叶星的林启。
“林......林总?”
陈皓枫有点惊讶,林启竞然会出现。一时说话有些磕绊。
林启揽过叶星,叶星手上没力气,酒杯便掉到了地上。地板铺了地毯,酒杯未碎,但落地的声音倒是让叶星清醒了些。
“等久了吧?”林启边问,边给叶星披上了她的大衣。
林启声音极柔,像是云做的糖那般,软糯可人,含情脉脉。
还没等叶星反应过来,林启便对着陈皓枫说:
“劳烦陈总照看我未婚妻了。”
未婚妻???
叶星虽醉,但这三个字却是犹如当头一棒。听的是真真切切!
陈皓枫一看,知道今天是自讨没趣了。尴尬的笑说:
“林总言重了。”
林启便不再理会陈皓枫,搂着叶星便走了。
一路上,林启都未说话。与前几日不同,今天的林启格外的温柔。一直小心的搀扶着。
林启的力气很大,硬将叶星全拦在自己怀里。叶星醉意来袭,便不做反抗,任由他将自己带到了地下停车场,后又被他扶到了车上。
林启将叶星放在了副驾驶座,后又绕道驾驶座开车。
天冷,林启开了暖风。
车内的暖风直吹过,让本就酒醉的叶星更感沉迷。
叶星看着在自己身边的林启,借着酒意,便是多了几分胆子。叶星也不再小心的偷看了。
她很少见林启开车。林启认为,开车是浪费时间的。每天来回的车程上,他都有很多事情要思考。
叶星的目光实在露骨刺眼,许是盯的太久了。林启问道:
“你看什么?”
对于林启的提问,叶星没有回避,傻笑着说:
“你太好看,我忍不住,就想多看两眼。”
说完,叶星还觉得言语已然不够描述自己此刻的内心活动,便伸出手去戳林启的脸。
一下…两下...
叶星戳着林启的脸,头靠在车的座椅上。懒洋洋的说:
“怎么连点肉都没有?可皮肤可真好呀。”
林启看了叶星一眼,她瘫在座椅上,傻笑的看着自己。伸出手指戳自己的时候,还感受到了她手指传来的凉意。可她的脸,却是通红的。
林启伸手,摸了摸暖风口。温度已经很高了,可手还是这么凉吗?
路上,叶星像是心情很好的样子,一直哼唱着不成调的歌。
全是些少女时代听的甜蜜恋歌。
叶星已醉,可她的脑子里,一直都在闪着那五个字:
【我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