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慕晚也感觉到了太后所传来的杀气!她偷偷看了眼陆知,心里清楚地知道,不管自己现在说什么都不可能让太后相信自己,太后只相信太子!

“太后,”陆知并没有像慕晚想象的那样紧张与害怕,他神情淡然地对太后道:“臣这次来便是想向太子和太后解释这些事情。”

“是吗?”听到这话,太后的脸色缓和了不少。但是太子却并没有因为陆知这话而放下对他的警惕,仍然瞪着他问道:“你怎么解释?”

那表情和语气,已经在嘲笑陆知自不量力了!明明自己已经做了的事情,难道还能说出花来?太子倒真想听听他怎么说了。

陆知低了低头,开口道:“不管太后相不相信,臣都是站在太后这边的。若是臣有什么让太子误会的地方,那一定是因为臣所做的事情让太子有了警觉,而这也正是臣想让太子知道的。”

太后和太子被陆知所说的话有点弄懵了。两个相互看了看,显然并没有完全理解陆知所说的意思。

还未等太后开口询问,慕晚也忙道:“太后,妾身断不敢在皇上面前告太子的状。妾身与那道长一起去见皇上,根本没有提到过太子的任何事情,还望太后明查!”

这个时候被陆知和慕晚这么一说,太后好像也反应过来了。她也觉得陆知和慕晚干嘛非要针对太子呢?再说了,他们针对太子有什么好处?干嘛非要和太子过不去?

“柏儿,”于是太后问道:“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太后,”太子有点不高兴地道:“你难道都不相信柏儿了吗?”

“这,”被太子这么一说,太后又看向陆知。她皱着眉头,脸上露出生气地表情,对陆知道:“不管你怎么解释,你做的事情都是真的吧?你好像并没有否认太子对你所指的那些事情!”

“对,对,”被太后这么一说,太子也了解了陆知刚才话里的那些漏洞了。

“陆知,”太后瞪着陆知道:“哀家待你如何?”

“太后对臣有恩!”陆知忙道。

太后一下子站起来怒道:“那你为何如此对太子?!”

这一声喝斥,让陆知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来人啊!”太后突然下令道:“把他给我拖出去打五十大板,先让他尝尝忘恩负义的滋味!接下来的事情我们再慢慢地算!”

大殿外的两名侍卫走了进来,打算把陆知给拉出去。

“不要啊,太后,”慕晚忙上前拦住他们道:“太后,一切并不像太子殿下看到的那样,太子殿下看到的都是表面啊!”

“那实质是什么?”太后质问道。

慕晚想了想道:“实质便是陆知并没有对太子做什么,他从来没有针对过太子!太后和太子一直都有派人跟着他,难道发现了什么吗?太子说的也只不过是自己的猜测罢了!”

“胡说!”太后还没有说话,太子却怒道:“猜测?你以为本太子就只会猜测吗?本太子有证据证明他帮助过燕王!”

“那请太子拿出证据来!”慕晚此时倒是表现得很是勇敢,对视着太子道。

太子怒道:“本太子这就去把那个犯人给带来……”

“犯人?”慕晚不由得笑道:“一个犯人就把陆知给拉下了水,这到底是太子施的法还是燕王施的法?”

“你,”太子被慕晚这么一说,一时语塞,不知该怎么反驳。但这看在太后的眼里,仍然是对太子的不尊重!于是,她大叫道:“还不把人给拖下去!”

见陆知被带走,慕晚忙上前去拉,这一拉不小心藏在袖中的那个玉佩便掉了下来!

那玉佩一掉到地上,就被太子给看到了。太子忙走上前,把那个玉佩给捡起来,送到了太后的面前。

“站住!”太后突然厉声道。

已经被拉出殿外的陆知被拉了回来,重新跪在了太后的面前。慕晚也陪着跪在那里。太子的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好像是在说,现在你们的麻烦更大了!说不定呆会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

“这玉佩哪里来的?”太后问他们。

陆知和慕晚相互看了一眼。慕晚回道:“这玉佩是臣妾捡到的。”

“捡到的?”太后冷笑道:“你的运气可真是好啊,这么贵重的东西都能捡到,那你要不要再替哀家捡一个?”

“太后恕罪!”慕晚忙道:“这是妾身去姚城时,认识的一位朋友的。”慕晚本来想说是送的,可是又一想,不对啊,这不是老夫人送的。老夫人甚至都不知道这玉佩还在她的手里。

“你那个朋友是谁?”太子问道。

慕晚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你们回去吧。”太后突然轻叹了一口气道。

太后的话让在场的三个人都吓了一跳,尤其是太子。太子忙问道:“太后,你,你怎么能就这么放了他们呢?”

“他们犯了什么错?”太后不禁问道。

太子被太后这突然的态度弄得一愣,半天又道:“太后,这玉佩可不是一般的东西,柏儿看着像是前朝的东西……”

“前朝的东西?”太后冷冷地看着太子道:“你怎么会知道?你见过前朝的东西?”

太子没想到太后会突然就变了脸。他以为太后不知道这个玉佩的来历,刚想向太后解释,便听到慕晚道:“太后,这玉佩绝不可能是前朝的东西!”

“太后,”太子不顾慕晚的话,继续向太后道:“这个柏儿专门找人看过,这一定是前朝的东西,他们一定是与前朝有关系,千万可不能这么放了……”

“放肆!”太后怒道。差点就要伸手打太子了!“你找人看过了?你找谁看过了?谁还认得前朝的东西?嗯?”太后恶狠狠地瞪着太子道:“你为了找他们两个人的麻烦,竟然拿一块玉佩来做文章,你真是让哀家失望!”说完,太后一甩袖子直接回内殿去了!

跪在那里的慕晚也是一脸的不敢相信。看来这玉佩,太后定是知道其中的缘由,要不然不会因为这个与太子翻脸。

太子被太后这么一骂,很不是滋味。本来一切都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中了,突然就来了这么一出,让他一时也不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他看向仍然跪在那里的陆知和慕晚,气冲冲地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好啊,陆知,”太子指着陆知道:“你到底对太后使了什么把戏,让太后这么相信你?你别以为你这次躲过了。本太子抓的人可不是一般的人。本太子一定会到皇上那里去告你的状,到时候看你还能不能像今天这样这么侥幸!”说完,太子怒气冲冲地走了。

陆知和慕晚这才站了起来。慕晚感觉自己的腿都要跪麻了。这太子一来,他们就一直跪着,等太子走了,他们才能站起来,这可真是折磨人啊!

“能走吗?”陆知看慕晚站起来有点摇摇晃晃的样子,忙扶住她问道。

慕晚站在那里休息了一会,点了点头。

“那我们回去吧。”陆知对她道。

“嗯。”慕晚点了点头,在陆知的搀扶下走出了太后的大殿。

在回去的路上,慕晚问陆知道:“那玉佩到底是什么来历?”

见陆知一时没有回答自己,她又接着道:“不是说那玉佩并非前朝之物吗?我看太后那态度,倒像是与前朝有着某种关系。”

陆知这才看了慕晚一眼道:“幸好你没有直接拿出来,要不然我们两个人的小命今天就都得留在皇宫了。”

“那玉佩到底有什么来头?”慕晚很是好奇地问道。

陆知轻叹了口气道:“那玉佩确实是前朝之物,但认识的人特别的少,因此知道它来历的人就更少了。”

“啊?”慕晚不由得一惊道:“那这玉佩与太后有何关系?”

“若是我说太后便是前朝的人,那是不是就好理解了?”陆知望着慕晚道。

慕晚张大了嘴巴,半天没有说出话来。“可是,”慕晚又小心翼翼地道:“这玉佩又怎么会在老夫人那里?”

“太后自然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带在身上。”陆知对她道:“老夫人以前是太后身边的侍女。”

这下慕晚有点明白了。这其中的复杂可真不是她一时两时能够想得明白的。不过还是有她想不通的地方。她打量着陆知问道:“你第一次看到这个东西难道就认出来了?你是故意把它带回京城的是不是?”

“其实我去姚城的目的,便是去找这枚玉佩。”陆知无奈地对慕晚道:“只是没有想到会是以这样的方式得到它。”

“如今玉佩落在太后的手里,”慕晚很是担心地道:“若是老夫人知道是我们拿了玉佩,怕是对我们不利吧?”

“这个你不用担心,”陆知安慰她道:“太后刚才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再拿这件事情做文章了,因此我们并不必担心。”

慕晚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只是没过一会儿,她又问道:“可是,这玉佩还是没有对付到太子啊?”

“你太心急了!”陆知忍不住对她笑道。慕晚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

回到了翠香楼已经是傍晚了。慕晚正要回房间休息的时候,春影过来找她。

“你终于回来了。”春影很是焦急地对她道:“快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慕晚有点奇怪,不知道春影找她,能让她帮什么忙。再说了,这翠香楼里,有她能帮得上的忙吗?

“你不知道,”春影有点生气,又有点无奈地道:“范侍郎突然到翠香楼来了。非要我去侍候他。去就去嘛,可是他老是挑我的刺,故意找我的茬。我也不知道我哪里就得罪他了。后来他说,知道你住在这里,想要见你一面……”

“这,”慕晚听到这里,不由得眉头皱了起来。

春影忙道:“我也知道这样不妥。你只是住在这里而已,你也是这里的客人。可是那个范侍郎实在是太难缠了。你就当是帮我的忙,去见一面行不行?算我求你了!而且,我保证,绝没有下次了!”

“不行!”慕晚摇头道:“我不能这么做。”

“我知道,我知道。”春影也实在是无奈了,她拉着慕晚道:“你不帮忙也是有道理的。可是,你能不能当是帮帮我,你去气气他也行,让他赶紧离开就好,要不然我今天真的就要被折腾死了!”

看春影那快哭出来的样子,慕晚也知道她不到万不得已断然不会求自己的。能把春影这么能说会道的人逼成这样,想来那范学臣也是使了不少的手段了。慕晚无奈只得点了点头。

春影忙高兴地道:“你放心,我会陪着你的。早点把他给赶走就行。”说完,便拉着慕晚去了范学臣所在的包间。

一推门进去,慕晚便看到范学臣一个人坐在桌子边喝闷酒。当范学臣抬头看到慕晚来了的时候,两只眼睛不由得亮了一下。不过很快那亮光便消失了。

在桌边坐下来后,慕晚有点后悔自己过来了。别说此时是非常的时候,范学臣见她肯定没有什么好事,就范学臣这个人来说,见她也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可是人来都来了,此时只能硬着头皮了。

“你要见我?”慕晚直接开口问道。

范学臣一笑道:“我有说吗?”说完,还抬头看了看春影。显然范学臣并没有直接提这个要求,因为他自己也知道这个要求非常的不合理。因此他只能在折腾春影时隐约提起,让春影知道,自己去想办法。此时这么一问,也是马上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了!

未等春影回答,慕晚便起身道:“既然没有,那打扰了,我就先走了。”

“慢着!”范学臣在慕晚的身后道:“人来都已经来了,就坐下来喝两杯吧。”说完,便给慕晚倒了杯酒。

慕晚此时很想走,但是春影拉着她,用眼神求她,她只得又回到了桌边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