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着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即便不能马上结婚,那先订婚也可以。我向林晓青提出这个问题。她说本人没意见,但要征求父母意见。 于是,她回家去问了。回来的时候,我赶忙问情况如何。她说她父母没答应也没反对,这事要慎重,还说她父母想见我,要看了人才能定夺,还说,要不下周末的时候跟她一起回家吧,我说好啊。

等到下周末的时候,我要去林晓青家了。去之前,我通过林晓青多了解她父母的情况,以便自己心里有底,做好功课。我了解到,林晓青父亲是个中学教师,母亲在学校食堂工作,家庭条件中等,比林惠家好,比叶彩艳家差。我想这样比较适合我。林晓青说,他父亲因为是个文化人,通情达理,所以叫我不必拘谨。这样一说,我放松不少。

我带上了礼物,跟林晓青搭车去她家了。

林晓青家在一个小区,环境还不错,她家是个套房,大概一百二十平方米,装修还不错。屋内宽敞整洁,如果跟我的老家房子相比,好得了不知道多少倍。

林晓青父母都在家,应该是特意等我们的。进屋后,我赶紧打招呼:“伯父好,伯母好。”

我看到他们俩都笑容满面的,看起来挺和善的,他们说:“来啦,屋里坐屋里坐。”然后很客气地帮我们拿出换的拖鞋,并指引我坐。

林晓青赶忙介绍。其实不用介绍,都知道了。我发现,他们俩一直打量我,应该是对我的外貌比较满意,因为脸上一直是喜形于色。

我递烟给林晓青父亲,他说没抽没抽,但还是收了,放在桌面上。

接着,开始泡茶。我依旧热情地帮忙泡,然后端给他们喝。

林晓青父亲问我:“小吕,你什么学校毕业的呢?”

“丰海大学。”

“读几年的呢?”

“四年本科。”

“什么专业的?”

“汉语言文学。”

他笑道:“是吗?那跟我一样啊。我现在就教语文。你是师范类的吗?”难得还有相似之处!不错!

我说:“算是,是丰海市和我们学校联合培养的,目的是为了本地培养教师,但我们学校是综合大学,跟师范类院校有区别。”

“哦,这样,想过教书没有?”他问。

“毕业时考虑过,还去了几个学校面试,可是人家要正宗师范院校毕业的。回我老家教书,又觉得工资偏低,所以不想回去。”我如实回答。

“不教书也好,教师工资也不高,只能过过生活而已。在外面,更有机会。”

“是这么想。”

林晓青母亲说:“听晓青说,你家在龙溪丹诏县。”

“是的,伯母。”我回答。

“是在山区里?”她又问。

她肯定是听晓青说的啦。一听到问这样的问题,我的头就有点大,总怕被人家嫌。

“是的。”我依旧如实回道,然后又加了句,“我们那儿山清水秀,空气很好,夏天气温都比丰海少几摄氏度,如果有人开发度假村,肯定很适宜。”

“呵呵。”她笑了笑。

而林晓青嘴角挂着微笑,说:“就是哦。现在丰海到处发展工业,环境破坏蛮大。”晓青是替我解忧啊。我想起当时去林惠家时,也差不多是这样的情景,而她都不发言呢。比较起来,我想这次应该会好很多。

林晓青母亲说:“小吕,你也知道,我就这么个女儿,像宝贝似的。我知道你家那儿空气好,但做父母的,哪里愿意女儿住在那么远的山区里?都希望女儿不要离太远,可以常回家看看。”

我的心咯噔一下。这话,难免让人联想到她不同意。

林晓青忙说道:“妈,你想哪儿去了?阿伟和我现在在市里工作呢,又不是回他那山里放牛,你怕什么?你看,我们周末不是可以回来嘛。虽然阿伟家是农村的,但在城里工作,其实没什么差别。”

“这倒是。”

我说:“伯父伯母放心,我肯定是一直在丰海上班的。”

林晓青父亲说:“这样就对了,毕竟这里比你老家工作机会多,发展空间大。对了,小吕,好像你在市里买房了吧?”

又是个让人为难的问题!我说:“暂时没有。不过,我以后肯定在市里买。” 林晓青母亲急道:“晓青不是说你已经在市里买了吗?”

我愕然,难道晓青向她父母撒谎了?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这……还没……”

她母亲接着说:“原来没买?”然后对着晓青怒道:“晓青,你说怎么回事?你过年要去小吕家时,不是说小吕买房了吗?”

林晓青勉强笑了笑,抓着她母亲的手摇了摇,摆出一种认错的撒娇态:“妈,我是怕你不肯让我去阿伟家才这样说的,算我错了,你不要见怪好不好?我和阿伟是真心相爱的。”原来这样,晓青啊,你太伟大了,我爱死你了!

她母亲瞪了她一眼:“哼,你这丫头。”不过,在晓青真诚的撒娇下,她没有再怎么样。

但对我而言,总感觉坐如针毡。房子呀房子!如果我有房子,那就大吉大利了。现在我没有,总是难堪啊!

林晓青父亲发话道:“晓青啊,以后要乖点,实话实说我们又不怪你。”

林晓青乖乖地“嗯”了声。随后她又说:“爸妈,其实你们也不用担心。阿伟很能干,很有能力,很会吃苦。他一个农村来的大学生,找工作都是靠他自己的,工作很努力,一步一步发展,获得老板的赏识,现在都做经理了。只要我们一条心,一起努力,再过几年就可以买房了。”

“是吗?”林晓青父母听到这里很满意。

我说:“伯父伯母,我会努力的。我和晓青认识好几年了,我们很相爱,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请你们放心。至于房子,我想经过努力,肯定会有的。只希望你们能理解。我和晓青商量过了,我们决定找个合适的时间把婚结了,特意征求你们俩的意见。”

“这……”他们俩面面相觑,无话。

许久,林晓青父亲才说:“结婚的事关系终身,不是儿戏,必须慎重。作为父母的,你也知道,肯定为女儿牵挂,不得不慎之再慎之,你说是不是?”

“是是。”我频频点头。

“这样吧,我们一时没办法答复。今天就当你来做客。这几天,我们商量商量。等出结果了,下次再告诉你,你看这样好不?”

林晓青问道:“爸,还要商量什么?要不,现在商量下就好了。干吗要几天?”真是好人,如果能娶到她,我一定要好好对她。

不过,她母亲啐道:“晓青,你懂什么?听话。”

只能这样了。又是得等,结个婚的确不容易,我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只好接受。

这天,我留下来吃饭。跟去林惠家时一样,尽力表现。晚上的时候,我还留了下来。要睡觉时,林晓青下意识地就要跟我进同个房间,却被她妈叫住了,说跟她睡。其实,真的跟我睡的话,我也不敢怎么样,她母亲真是多虑了。最后,我只能一人独睡空房。郁闷!

过了一周,林晓青通知我再跟她回家,因为她父母有主意了。我问她父母是什么意思。她说还不知道,她父母没告知。

悬念留着到她家再解了。

我跟林晓青去了她家。寒暄一阵后,晓青父母要说出主题。他们俩似乎都不愿充当发言人似的,互相推辞让对方说,最后,由晓青父亲发言,说:“小吕,你这人不错,一看就知道是实在人,女儿嫁给你我们放心。经过我们商量,结婚没问题,但是我们得提个要求。”

“什么要求,伯父尽管说。”我想,应该是个小要求吧。

他说:“要求就是要买套房子,不过,我们会支持,经过商量,我们可以拿出五万元,其他的由你来出。你想想,嫁了人,没房子住说不过去。等有了房子,再来结婚。你说这样可以吧?”

“这……”我为难了。虽然我知道晓青父母算很大方的了,一下子答应给五万元。可是,在丰海一套房子少说也要七八十万元,首付也要二十万元,其他不足的十五万元要我支付,我哪有这么多钱啊?我老家就不指望了,家里还得靠我寄钱回去呢,想向朋友借吧,这么多的钱,谁肯借?即便借得来,那以后按揭怎么办?我公司没有住房公积金,如果拿工资抵贷款,那都不用吃饭了。

林晓青显然看出我的为难了,帮我说话:“爸,你能不能多拿点钱?”

她老爸说:“家里也不容易,哪有那么多钱?”

她母亲说:“晓青,你知道别人的女孩子出嫁,可以收回七八万聘金呢,我们家嫁女,都算倒贴五万了,你还要怎么样?”

话说得是很有道理,关键是我没钱。愁啊!

我说:“伯父伯母,你们相信我,我一定会努力买房的。能不能先把婚结了?”

“不行。结了婚,有了孩子,又没房子,那怎么行?”态度很坚决。

“那……我回去想想办法,尽量筹钱。”

“行。”

就这样,我先回去了。一路上,头非常大!我盘点下我的亲戚朋友,大都是没什么钱的,要借买房款,基本没戏。

回去后,我父亲打来电话。之前我告诉了家人关于提亲的事,家人自然也很关心。父亲问我:“怎么样了?”

我说:“晓青家人没有反对,不过提出条件,说是要买房,他们帮忙出五万,其他的我们出。”

父亲叹息道:“还这样,唉,都怪你爸没能力,不会赚钱。”

我绝不会怪父母的,这不是他们的错,我安慰道:“别这么说。没关系,我会想办法。”

……

之后,王晨华也打电话来问战果,我如实回答。王晨华说:“建议你继续奋斗吧,这两年多攒些钱,再借点,然后争取向晓青家人多要点,把首付给支付了。”王晨华说。

“谢谢!我也这样想。”我说。

……

过两天,林晓青来我住处,我们不由得谈起婚事。

林晓青说:“真不好意思,我也没想到我爸妈会这样。”

我说:“这不怪你。你已经很让我感动了,说了那么多好话。其实,这也不怪你爸妈,作为父母的肯定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过得好。要怪就怪我,能力不够……”

林晓青用手捂住我的嘴巴,说:“别这样说,你是有能力的,也很刻苦。如果真的要怪,不能怪我们,要怪就怪现在房价太高了,现在的大学生太不容易了,虽然有大学文凭,但公司老板给的工资却又那么点。还有很多很多人跟我们一样,甚至比我们差得多。”

“晓青,谢谢你,越来越觉得你是那么好。”我不由自主地搂住她,好温暖。

林晓青继续说:“接下来,我们关键得想办法怎么赚钱。”

“对,如果单靠我现在工资,买房是不可能的,必须想条更好的路。不过,在目前而言,你必须继续在那儿工作,你那儿待遇还可以。我嘛,我会边工作边寻找些商机。”

“没错。我们好好打拼,相信过几年一定会买上房的。”林晓青坚信道。

我虽然有信心,但不敢绝对打包票,便问道:“万一过几年没买上,你爸妈不同意呢?”

林晓青思虑片刻,说:“那我们就私奔,或者奉子成婚,反正我跟定你,不管他们。”

哇!我听了感激涕零:“我的晓青,你太伟大了,我爱死你了。”我更加紧地拥抱着她。她能这样说,太难得了,我真的好感动好感动。

说是那样说,不过我们还是想好好打拼的,不愿意坐以待毙。私奔是最没办法的办法,我们自然不愿真的那样做。

过一会儿,林晓青灵机一动,帮忙出主意:“要不然兼做安利,我舍友秀雯就做这个。”。

“那也可以,可以兼职。反正尝试尝试。”我说。

接下来,我们说干就干,先是在秀雯的牵头下,参加安利的课程,听那些成功人士的经验分享以及各种产品的介绍,应该说,也学了些知识。学知识是一码事,关键是要会营销,我们尝试着向亲戚朋友同事推荐该产品。晓青比我厉害,成功了好几单。而我,发现自己并不擅长,没办法说动人家,一单都没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