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机会交给第一次转瓶的新人,汀不会预测到命运。

这时文八心里却想,如果转到自己,就真是老倒霉蛋了。

一阵旋转,瓶口指向风霜,有人松了口气。

她也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真心话。

易心:“哟!有些意外啊!你不像是会选真心话的人。”

然而风霜一脸正经地接受拷问,汀先开口:“怎么看待小集体?”

这问题得罪人,可对她而言不算难。

“说实话你们不会高兴,毕竟主要目的在于利益,这才几天,断然不会百分百成为交心之人,但好在做了顿好饭,有改观。”

文八没料到风霜会说出真实的想法,虽然两人相处的不多,但起码他心里有数。

汀:“比想象中实诚。”

然而易心接着说:“你确实不怕得罪人,我现在和你翻脸就更有意思。”

风霜听见后难得笑了笑。

“要是你想,我也奉陪到底。”

当大家都以为下次的瓶口会指向兄妹二人时,转头就停在了文八前。

他大脑一片空白,被易水逮着机会。

“说出你与汀相处时的感受。”

此话一出,妹妹竖起大拇指直呼哥哥好样的。

文八:“你别忘了,我还没选那一个!”

算计失败,但也只是打趣对方而已,并非要回答。

另一方面,大家都已经在玩这种游戏了,突然转移话题肯定会有些扫性。

文八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儿,说:“其实我对汀有种讲不清原因的别扭,因为我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某些行为,所以很容易被误会。”

他看起来十分真诚,不像是有一点要说谎的样子。

汀被这样一说,反而不自然了起来,就像是她在变相惩罚对方。

“别!你不要想太多,作为以前的同伴,我还是不会那么小气。”

兄妹二人的眼珠子跟着转。

易心便故意卷着舌头说出她们有一腿的话。

果然越解释越乱,让人误会,但易水有些感同身受。

几轮下来,文八成为了游戏砸中的幸运儿。

“救命!它能不能放过我,是不是你们谁在控制瓶子啊!”他将罪魁祸首指定为风霜和汀两人。

“我不是,我没有,你判断错了。”否认三连,自己终于认栽。

可能瓶子确实感应到了文八的祈祷,将目标转移为易心,要玩就玩大地选择冒险。

这下自己可有的问了,直接抢在汀的前面说:“与你哥来一段双人舞。”

正在喝饮料的易水差点没一口喷出来。

“你不行就故意整我是吧!”眼看着妹妹快将人拉起,便很自觉地上前表演。

摆动着僵硬的肢体转圈,脸上还要故作一副深情的模样。

“哥!双人舞!”接着为了让气氛变得更加融洽,他随机从听歌软件上找了首热门舞曲。

前奏过去,一个男声响起。

“怎么也飞不出花花的世界,原来我是一只…”

兄妹二人当即拉下了脸。

“你从哪儿找的广场舞必跳曲目。”

易心没有过于在意,然后直接拉起哥哥的手,带他跟着节奏左右摇晃。

其实易水有些不受控制,即使表面肢体还算协调,但只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四肢各跳各的。

“原来大帅哥也会有这一天。”文八调侃了一句,没有被歌声隐过。

闹剧还在继续,自己被拉了过去,易心很识相地将场子交给了男同胞。

接着,对方故意换了首知心爱人。

“我的爱伴着你,直到永远…”好家伙,歌词一听,本看热闹的汀和风霜都笑了。

文八厚着脸皮和易水安静地跳完一曲。

易心为他们应援尖叫:“果然你们才是一对。”两眼一黑,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牵着走。

一场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如今变成了载歌载舞的演播厅,只有汀二人没有发表言论。

风霜:“这果然还是热闹。”三人在上面嬉笑,这是她第一次不讨厌人多的感觉。

汀:“有人陪就是不一样,以后和大家多说说话,那小子以往也常爱吐槽,但就是那之后可能摸不清自己的想法才话少了些。”

此时的文八笑得很开心,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其他人待在一起玩闹过了。

这几人在家里玩得嗨,屋外的黑衣有些怀疑人生。

“你确定是他们吗?我看怎么不太聪明的样子。”

通知的人正是王校,被告知确实没错后,黑衣更加摸不着头脑。

也许前段时间他们的行为还算正常,只不过今天玩得开心,便手舞足蹈像开会的野人。

天色逐渐变暗,他们终于在屋内安静下来,不然周围的邻居就会上门投诉。

易心:“今晚三女生睡一块,你们两男生一块没意见吧!”

虽然大家表面上回答得一致,但风霜没有说出口自己不适应。

这边文八有印象自己和易水之前睡过。

等洗漱完毕,进了各自的房间。

易水:“有些熟悉,但不多。”这床很大,两人躺在一起完全不会拥挤。

睡梦中,文八很不自觉地梦见了兄妹二人的回忆。

他脑子有些清醒,奇怪!我怎么会进入别人的梦。

在一个熟悉的房间内,一个带有x眼睛的人看向文八,对方没有在意自己,而是继续倒腾着手里的其他人。

“这人就是你被封闭感情的元凶。”

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在提醒着,但只要想努力回忆起这段往事却更模糊。

另一边的X仿佛意识到什么,果然对方想挣脱自己的束缚,不过随着印记越发鲜红疼痛感便随之消失。

文八从**立马坐起,全身被汗濡湿,望向身边的易水也不安分,甚至眼球在眼皮下滚动的轨迹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穿上鞋走到窗台边,说:“什么破月光,还亮成这样。”

一觉醒来,除了自己顶着黑眼圈以外其他人都容光焕发。

同时,到了约定的时间。

易水:“我们虽然在同一条路,但他住哪儿啊!”

易心:“这个我有办法,可能需要脸皮厚点。”跑去杂物间又拿出一个菜市场随处可见的大喇叭。

文八:“你们家怎么啥都有。”他开始怀疑那房间是不是多啦A梦的四次元魔法口袋。

按理说富贵人家不常有的东西,但这次偏偏就摆在了眼前。

当他们四人已经在准备早饭时,易心还在那儿录音。

接着,吃完饭他们走到小区街上。

“请叫到名字的司文同学赶紧到外边集合。“文八他们当场社死,但不排除招数是完全有效的。

听见动静后的人赶来,他对于家周围的环境很熟悉,不至于花费大量时间找人。

风霜:“所以你找好了吗?”

接着拿出手机,将昨晚的打拳素材放给几人。

只见屏幕里出现一位老人,牌匾上写着浑元形意什么马老师,嘴里念叨着左正蹬,右鞭腿。

文八看完后,马上反应这就是假大空的骗子,打拳跟触电似的,那有点练武之人的样。

易心摸了摸下巴说:“你从哪儿搞来的,你还真想让我们上去表演这个?”

司文的脸熟透了:“这是之前网上流传很广的拳法,我不懂行又听人推荐,不知道真假。只需要对你们有帮助就下载了。”

众人都沉默了,知道他是一番好意。

风霜:“谢谢,麻烦你先回去吧,我们还有事。”

文八看那小子的眼神忽然就亮了,仰慕的人对他说话导致有些兴奋。

易心:“唯一出主意的人走了,你们还选择打拳吗?不然可以换换。”

此时,路过的一位老大爷站了出来。

“我刚在后边听了半天,不就是打拳?你们早上跟着晨练的老人们学就行!养生又方便。”

兄妹二人因爱睡懒觉的习惯,不知道这里住着很多老人,更别说会早起锻炼。

汀:“主要学什么呢?”

老大爷穿着宽松的衣服,背着手说:“太极拳就很不错。”

有些印象,以前周末晨跑的时候经常会看见一群大爷大妈们站在宽敞的地方做慢动作。

文八转过身说:“这要有些耐心啊!我随意,你们要是不行就别勉强。”

当然兄妹二人是不会屈服的,直接一口气答应。

另外汀和风霜也没有反对,只有学的都可以。

一群年轻人瞬间上头,便带着他们去了附近的广场。

早上这里的人较少,基本都是做操的。

大妈们见有新人,便用慈祥的笑容盯着。

接着大爷开始示范。

上了年纪但身子板的正直,重心没有大幅度转动,挥动的手臂随着动作时快时慢,没有一丝乱套,看上去很悠然自得。

期间,对方还边做边说:打拳的时候,不要刻意地去呼吸,自然即可。拳慢就跟着慢,但要比平常有更深更细致的长吸气和呼气。

他跟着总结下来,首先得排除杂念静下心不要胡思乱想,然后再就是动作轻柔不要用力过猛,随着腰轴带动全身。

大爷:“不错嘛!理解得是挺好,但做起来就不一定了。”

听完后,他们在原地接受着指导。

易心和风霜半蹲不稳,时间一长腿就抖的厉害。

文八和汀的动作合适,但就是静不下心,总盯着其他东西出神。

反观最让大爷满意的还是易水,他安静柔和的动作不说完全标准但都恰到好处。

在他们跟着学的时候,路人都觉得很新奇,这才多大年纪就学起了老年人做的事。

可是,一旁的大妈们不知道是不是有保护孩子的心理,休息时还安慰他们不要在意别人说什么,感兴趣就来学,随时欢迎。

本来两代人之间有着很深的代沟,但因为一次巧合,让他们接触了新东西。

“你们跟着学得不错嘛。”出门散步的X撞见这幕,开心的人瞬间没了心情。

“别这样,我没恶意,单纯路过不要这么敌视我嘛。”

接着,风霜走上前说:“你要是真有心,就解开他们的束缚。”

她只是试探,但没有想过对方直接答应了这个条件。

X:“我可以解除,但有要求。”

本没当回事的汀抢先一步说:“你什么意思?”

X的能力除了汀和风霜没中招外,其他三人都被控制住没有反应。

风霜用手抚着额头,眼神仿佛钉在对方身上:“你如何证明?”她知道对方最近没怎么束缚这三人,以至于昨天才顺利建立起一点新的感情。

X将塞在口袋里的一张纸给了两人:“在解除掉他们的噩梦之前,先得解决徘徊在我内心的噩梦。”

她们好奇地打开,只是王仁正离开无名市出差的照片而已。

接着X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他最近几个月没法回来就意味着没人监视,何况我知道的内容比胡朔多得多,大可放心不会被发现。”

她们有些不解,突然这是为了什么。

“为了自由,这几天因为管控他们,每过1小时我的眼睛会特别疼,我答应你们一点点归还三人的感情,但得在王仁正回来前治好我的病。”

汀:“怎么治法?”

X:“入我梦。”

他们互相看了眼,就忽然明白了。

“放心,王仁正本就是借着我的能力图方便,他缺了我会漏掉大部分的监视。”

她们还是有点怀疑,毕竟这家伙做过的事无法原谅。

汀:“如果你被发现就自我了断吧,免得又让我们背锅,就也算是对王仁正的报复。”

此时的X说了一个过于大胆的话。

“命不久矣,我陪伴他身边十几年知道的事比任何人都多。”

“我也知道你们再等那小子正式回归,王仁正是没有任何办法彻底解决掉学生会的。”扭身看向文八。

汀:“你明白还故意削弱我和他。”

X:“没办法!这都是指令,但最近我被折磨得有些受不了就拿你们做赌注。”

风霜听见这一词像感应到了什么:“你这需要完成时间跨度太长,我们不敢保证。”

果然周围的控制解除,那家伙是王仁正走之前的试探,为了确定俩人是否会反悔罢了。

“我们先走,你保重。”

显然被骗,X也无奈的笑了笑便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