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这片世界,最大的问题不是怎么修炼,而是怎么踏入修炼。

不是大衍修仙界的人,不被大衍界接纳,不能吸收这里的灵气,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不,很致命。

也正因为如此,来到了这里一个多月,丁一还是个普通人。

以至于见到魔修,得躲入冰块之下,不然肯定死翘翘。

从寒水沟里爬出,粗布衣服上结满了冰渣,没有灵力护体的丁一,冻得几乎成了僵尸。

“小塔,你可真是个纯纯的废物啊!你不是说,你是……”

【我能祝你修行的前提是你能修行,要不然我也没有办法。】

“哎……”

一觉睡去,丁一久违的感觉到了温暖。

“噼啪噼啪!”

幽暗的洞窟里,一堆篝火肆无忌惮的炸裂着,还偶尔能听到杀猪般的惨叫声。

丁一缓缓睁开眼睛,发现手脚都被戴上了镣铐,这镣铐透过手骨、腿骨,让丁一鲜血欻欻的流淌,不过好在手脚都被冻坏了,感觉不到疼痛。

樱红色覆盖在黑铁镣铐上,丁一眉头一皱,大致了解到自己被魔修给逮住了。

本来想着为自己的妻子、世界报仇,可到头来,连新手村都没出就G了,丁一实在接受不了,只能放声痛苦。

“我草啊!!这什么狗屁命运啊!太不公平了!!!”

丁一这么哭喊着,旁若无人的哭喊着,周围的人纷纷开始嘲讽他。

“啧啧啧!你看看他!命贱成这样,还没有什么骨气!”

“真可怜!没有节气的愚民!”

此番言论不绝于耳,丁一开始仔细打量起来周围这帮人,都是些穿着青玄色薄纱衣裳的人,看起来文文弱弱的。

“诛兄共勉,不论成败,我们来世还当挚友亲朋!”

“共勉!”

“共勉!”

然后,一个带着下巴铁面罩的壮汉,提着一柄鱼叉刃,缓缓朝着他们这帮人走过来。

丁一看着那柄白骨刃,心头有一股破碎的绝望感,也正是因为这种绝望,让他彻底冷静下来:他暂时死不了。

若是要他死,他没醒来之前,就已经死了。

现在没死,肯定还是有所图谋的。

至于是什么图谋,他看向了周边这帮文弱的人,又看向了那拿着骨刃的人。

“都起来了!去角斗场!你们这一批,我倒要看看有什么猫腻子!”

这壮汉似乎是故意想要说的温雅些,但是又没能抓到精髓,丁一一时间摸不到脑袋。

“哼!君子不争,不器,不受辱!不受渔夫妄言!”

简单来说,就是:你什么身份。我们什么身份,凭什么听你的?

那壮汉倒也干脆,直接用手里的鱼叉给这家伙来了一波透心凉、心飞扬。

本来还跃跃欲试,都想过一把嘴瘾的其余人,都停止了那动作,乖乖的站起身,往前走,即使腿骨被钉子钉裂了。

走过了忽明忽暗的隧道,来到了一片光亮极盛的地方——一座有大量观众的角斗场。

角斗场四周,都是座位,座位上的人穿着各种光鲜亮丽的衣服,看着都不像是普通人,应该都是修士。

“各位看官!开始押宝!一共十七人……咦?十六人!”

“押注不嫌大小!赢了就是大宝!”

“买定离手!”

他们这帮带着镣铐的人,被拉着,想周围的所有观众展示。

丁一看向那些观众,他们都戴着面具。

他们瞳色各异,眼中各种情绪流转,唯一相同的是,都有着兴奋以及冷漠。

“好!封盘!”

丁一被下的注,不算多,也不算少。

或者说,即使队伍之中的那个肌肉男,被下的注也和其他人没有什么明显差异。

随着站在观众席旁,开了个小摊的公鸭嗓男人一声令下,原本的通道门被关上,所有被掳来的人手脚上的镣铐全部被解开。

“一炷香后,若是场上存在两人以上,你们都得死!”

“底下的十六头白猪!现在开始,杀至最后一人!”

随着那公鸭嗓再度发话,底下的人,乱做一团。

“我等都是儒雅之人!岂能做此等之事!”

“对!王兄说的在理!”

角斗场里的人,一个没动手,丁一自然也不动。

公鸭嗓男人见状,看向了乱糟糟的观众席,心中不秒,要是下面这帮人不杀起来,上面可就要杀起来了。

“这场角斗!胜利者,将会直接加入我们血炼宗!学习上乘魔功。”

听到这话,队伍里的那个壮汉,眼神之中透出一股阴鸷,就近拉了一个文弱的人,直接撅成了两半。

手法干净利落,惹得观众席上的人一顿喝彩,当然,押注失败的那帮人,脸色很难看。

“上啊!大块头!哈哈哈!一波发财了!”

丁一搞不懂,为什么?

那壮汉,显然是有备而来的。

壮汉扔掉手上的残**躯,对着观众席抱拳:

“在下拳山,多谢各位成全!若是不加入血炼宗!我这个没有灵根的凡人!将会一辈子被你们踩在脚底下!但是!我加入血炼宗之后!”

“我会一个一个把你们,全杀了!!!!”

看着这壮汉开地图炮,丁一高兴的很。

整个观众席沸腾了,又有大把大把的人,掏出了海量的灵师,要求下面的凡人们,围殴壮汉。

可那壮汉不怂,一手一个,就像是杀鸡一样。

果然,公鸭嗓直接开口:“谁杀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谁就能直接加入我血炼宗!”

横竖都是死,原本斯斯文文的众人,都开始围殴那壮汉,唯独丁一没有动。

丁一甚至朝后躲,他怕吗?

不怕。

抓起地上的沙子,在手心疯狂摩擦,即使砂砾嵌入肉里,他也不觉得疼。

壮汉很快处理完了除了丁一意外的所有人,大步流星的朝着丁一走过来。

坐在墙边的丁一,眼中散发着弱小者的绝望:这种眼神他见识过太多,很容易就模仿出来。

“别怪我!修仙!就是要灭了所有人!才能成就自己!”

一把细沙,两个刀手,一展碎喉。

披上血炼宗的袍子,丁一眼神躲闪不定,强者坚毅,弱者唯诺。

在牙齿不锋利之前,他都该是绵羊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