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意外之敌

“怎么会?你竟然实体化了……”也难怪愚者会突然间如此的师太,哦不,是失态。

很早之前就已经说过了,不管以何种形式何种心态表现出来,不管是科学家也好,还是说精神使者也好,最终目的都是达到对物质世界的完全掌控,驾驭自然的力量以供自我所需。

所不同的是,科学,使用的是各种发明创造来达成自己的目的。精神使者,则是靠着精神的力量。而对于精神使者来说,一个评判他们是否足够强大的标准就是对于物质,也就是对于他们精神存在的那个载体的需求小到了什么程度。

传说之中的万王之王,对于物质的基础需求可以说已经是无限接近于零了。可就算是这个无限接近于零,也是等于有所需求,最终他的陨落就是因为精神的物质载体,也就通常所谓的身体被毁灭了。

不管是任何时候,任何存在,能够被破坏和毁灭的,只有物质,而精神,是不会被物质所摧毁的。

但是,现如今,早就已经具象化,脱离了绝大部分物质凭依的寒冰魔王,竟然将自己的身体实体化了。愚者看得出来,那巨大的四面体,是完完全全的实体,寒冰魔王的速度回超出预想的慢了一些,还有他竟然能够莫名奇妙的就突然的穿越了那视线中的巨大部分空间,绝对的和他现在质量大的可怕的实体化的身体脱离不了关系。

在正义的视界中,所有的精神使者,都好像是黑暗中的灯塔那么耀眼,而且绝对无法隐瞒。而且,对于他来说如此刻骨铭心的仇恨的对象,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可能性愚者会对其视而不见。

问题变的有些棘手了,原本信心满满能够击退寒冰魔王的愚者,对于接下来变故产生了不可掌控的感觉。意外,总是让人讨厌。

没有理会愚者那不知道算不算是提问的问题,寒冰魔王的目光投向了远方。好吧,虽然说罗逸无法从这个巨大的四面体上看到任何的类似眼睛的器官构造,但是他就是分明的感觉得到,寒冰魔王的视线投向了他的身后,投向了比加林安,比死亡沙漠更加遥远的地方。

“现在……差不多风区的战斗也已经开始了吧。吾友,你确认魔术师能够挡得住那个愚蠢的疯子的进攻么?就算是他已经成为了真正的魔术师,我想,你的目的也不过是让他帮你拖延一些时间吧,然后在击退我甚至是封印我或者让我陷入沉睡之后再凭借着女祭司的力量赶往北方的战场么?”

听到寒冰魔王这么一说,罗逸的心里也是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很有道理,或许愚者还真就是这么想的。奇兵说白了终究是奇兵罢了,真正能够对战局起到决定性因素的说到底还是硬碰硬的实力。就像是面对着秦国的大军一样,不管说郑国那样的小国再怎么有奇策,终归还是免不了兵败国灭的命运的。

“是又如何?”愚者也没有隐瞒的意思,这就是堂堂正正的阳谋,就算是敌人知道了又能如何,在绝对力量的面前,计策不过是锦上添花

之物罢了。“难不成你还有信心能够击败我不成?不是我自大,如果说是你和赤焰教主联手,我自然是会退避三舍,但是就仅仅是你一个人的话……哼哼!”

愚者不屑的嗤笑了两声,其中未说完的话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一边,正义已经是退到了远方,这是一场他绝对不能够插手的战斗。而罗逸,也是活化了身体中的全部细胞,各种以高能量和高密度储备的能量也开始了极速的转化。肉眼可见的,罗逸的身体就好像是一个被快要吹爆的气球一样,充满了紧绷和爆炸性的感觉。

“不能,如今的我实力固然比原来提升了不少,但是要我和已经觉醒的火神战斗。不能。”寒冰魔王的回答有些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直截了当的承认了自己的实力不如愚者。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难不成你是想着拖延时间么?寒冰,你也太小看魔术师了吧!”

“那么,我们不妨来打一个赌好了。我固然无法战胜你,但是你也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击退我吧,更何况,要是我只是存着一个拖延时间的心思的话。”

“是的!”愚者面色不悦的点了点头,寒冰魔王说的不假。“在打赌之前,我想要先问你一个问题,你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寒冰魔王实体化,而且,也没有一见到罗逸就大打出手,甚至是连一点尝试性的举动都没有做。这是一个很奇怪的想象,甚至于有些颠覆了愚者心中对于万王之王分身的认知。

在自己,在世界改变的同时,那些分身也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被一句铭文就激活的施洗者,自己主动求死或者说死中求生的惩戒……还有眼前可以说没有表现出来任何敌意和杀意的寒冰魔王,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变数,都和愚者曾经认为的这个世界不同了。

“一个最后的承诺,吾友,在这之后,我就会拥有自由了。”寒冰魔王的声音,平淡中带着一股子说不起道不明的激动,“我,寒冰的自由。”

“自由?”愚者的眼神一紧,继而放松了下来,甚至是缓缓的闭上了双眼微笑了起来,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自由,哈哈哈哈,我听到了什么,自由哈哈哈哈哈……好吧,既然如此,我就和你打这个赌好了,吾友。”

“如此,我们只需要等待,等待魔术师最后的表现。”

“不,你说错了吾友。”愚者微笑着冲着寒冰魔王摇了摇手指,“是起始的表现。”

呃……这是什么情况?这是什么情况?也就是说不打了?貌似是的……罗逸看着令人打心底里发寒的寒冰魔王,看着挂着一脸见到了好基友似的的愉悦表情的愚者,感觉自己就好像是一个傻叉似的。

是的,一个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做不了的傻叉。

与此同时,北方风区边境,在那个庞若梦幻般的游乐场中,诡谲而又激烈的战斗还在进行着。

“嘭嘭嘭……”坚实无比的脚步声继续撼动着大地,击打着每一个战士的心灵。

那二十多名战士就好像是一粒飘上了水面的浮尘一般,就连一丝一毫的涟漪都没有能够激起。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看着那铁靴踩过之后,就连一块巴掌大小的肉块都找不到,完全被一层肉糜给覆盖了的洁白的地面。魔术师笑了,一点都不作伪的开心的笑了。

“啊~~”魔术师拖着怪异的调子,歪着脑袋耸了耸肩,“真是的,白中夹红的,好像草莓蛋糕啊。要是这块蛋黄能够听话点乖乖的躺下就更好了嘛,哈哈哈……”

魔术师的笑声令人发寒,令所有的战士发寒,他们并不是木偶军团的精锐,他们只不过是一群临时从拾荒者和流浪者之中强行募集而来的普通人罢了。其中就连一个基因植入者都没有,更别说是什么强力的构装者之类的了,唯一的一个有点鹤立鸡群的感觉的7层狂豹基因觉醒者,还被单独挑出去当木偶军团的杂役了。

简单的来说,这是一支就连建制都没有好好划分的杂牌军,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可能找到比这支军队更加杂牌的军队了。但是,就是这样的一支军队,在魔术师的带领下,已经是击退了十多次赤焰教派的精锐部队的进攻,还有三次狼潮。

正当这支军队名为军心还有信心的雏形刚刚产生的时候,赤焰骑士来了。

绝望、恐惧、愤怒、悲伤、解脱、无奈……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开始在整个军队蔓延。枪声不知不觉的越来越稀少,越来越稀少。

最后,渐渐的,那三百人组成的钢铁方阵上再也见不到一点金属碰撞的火花了,整个世界,彻底的沦为了那铁靴践踏声的俘虏。

这就对了,这就对了,这就好,这就好,这才是完美的,这就是完美的……魔术师的情绪开始癫狂起来了。

不要废话说魔术师的神经不正常,从小就生活在一个必然会兄弟姐妹相残相杀,最后还只能够剩下一人弑父杀母才能够获得自己的名字,才能够有资格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家族之中。没有任何一个魔术师的脑袋是正常的。

就算是和愚者在交流的时候完全没有问题,那也不过是让人们看到了他正常的一幕而已。更多的时间中,更多的生活中,那不正常的,那对与魔术师来说才算是正常的异常,在这一刻终于爆发了。

因为,杀戮与血腥,就是魔术师的日常,就是他所认知的世界之中最为真实而且美丽的东西。

幻术师……再怎么说它的本质,就是精神使者啊!

“嗨嗨嗨……喂喂,试音试音……”忽然之间,魔术师那病态的让人生厌的笑声从广播中响了起来,声音甚至盖过了那三百赤焰武士的进军声。“欢迎大家来到我的世界,游乐场。”

欢笑中带着鲜血,欢笑中带着眼泪,欢笑中带着嘲讽,欢笑中带着恶意,这就是小丑,这就是名为魔术师的小丑的本质。

这就是一个名叫魔术师的幻术师的本质。

“敬请大家玩的愉快,然后……”

“死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