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意的手停在半空中,好像接了她的一滴泪。
晶莹剔透,落在手心里,晕开。
“什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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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北川于2017年2月24日去世。
下午一点,医生和几个护士检查出异常迅速抢救,陈北川突发的心率不稳和颈动脉大出血,让医护人员有些措手不及。
抢救也不过二十分钟,陈北川旁边的仪器变得平直,久违的机械滴声,医生停了手。
他拉上了帘子,连同后面的人一同离开了重症监护室。
没任何征兆的,像命运轮回一样。
住院部那面的有出院的人说着二月二龙抬头,该回家团圆啦。
重症监护室这面又平常的送走了一个人。
也不过是在很好的日子里送走了最好的一个人。
护士等啊等,依旧没等到张琳和遇意。她不知道遇意知道了会怎么样。
从重症监护室出来,安静到了极点。很快空出的床位被新的病人填满,门关,恢复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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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瓣上的水滴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遇意抬脚想进去,却被护士拦住。
郁金香落地,蓬松的又弹了几下,最后散开。
“我还没见到他呢。”遇意挣着,手在门边停留。
似是被什么僵住了,遇意的脸没有任何的表情,麻了半边。
她有些呆滞的望着里面,却什么也没看到。
“我一眼都没看到呢…”
护士拦着她,僵持着直到医生从里面走出来。
身后的护士拿着一个需要签字的单子,递到她面前。
“家属请签字。”她看了遇意一眼,“节哀。”
遇意低头看着家属签字单,一直黑色的笔递到了她面前。
她不可以。
遇意重新抬头,推开了家属签字单。
“我不是他家属。”
她又往前去了几步,“我能进去了吗?”
医生点点头,“进去吧,对不起我们尽力了,节哀。”
也许他说的麻木了,说的习惯而顺畅。
他不是第一次说,但她确是第一次听。
遇意弯腰拾起碎了的花儿,带着它走了进去。
狭小的房间因为寂静显得空旷,**只有一个白布。
遇意几步走过去,平静的掀开了白布。
陈北川安安静静的躺在上面,没有一点呼吸,脸色苍白。
遇意恍惚了一下。
记忆里他永远是鲜活的,每天的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她身上。
每天追着她遇意遇意的喊。
为什么现在会在这里,悄无声息的。
遇意轻轻的握住他的手,把花塞到了他手里。
冰凉的触感更加真实。
陈北川死了。
再也醒不来。
“陈北川。”她弯下腰,头抵着他头。
“我应该早点来见你的。”遇意说,手紧握着,想传给他一些温度。
陈北川却把她弄的冷了。
有一颗冰凉的水滴落了下来。
是遇意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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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应该有更好的归宿,可现在却只停留在二十三岁。
只是因为她。
躺在了冰冷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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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说什么。
是恨我,爱我,还是什么。
你那天到底想对我说什么。
那好像成了遇意的心结,她想来想去都想不通。
扑面而来的记忆让她一点点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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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没有来北执,如果她没有做律师。
如果她从来没有去过昭平大学,如果她只是留在隐巷。
如果陈北川从来都没有遇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