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母见是奚辰,推开她的手臂,回道:“没事。”

“那是我老婆,背着我跟其他男人勾搭,我打她又怎么了?!”

虽然付母回避了奚辰的问题,但坐在地上的年轻男人却张口说出了自己与付敏的关系。奚辰一愣,付敏一直都是单身,现在竟然冒出个丈夫。原来,付敏一直是隐婚。她见付父气得脸孔通红,浑身发颤地骂他“小兔崽子,我今天就要打死你”。

奚辰走上前,对着挣扎着从地上起来后又被人拦住的年轻男人问道:“你是付敏的丈夫?”

年轻男人打量了眼奚辰没接话,这时,急救室出来了一个医生,通知付敏的家人病人已经抢救回来了,该去办理入院手续了。付敏的丈夫没有上前,付敏的父亲和母亲听到女儿没事了,父亲立刻上前问询办入院手续的事,母亲则守着外头。

父母对子女的这番守护恐怕只有到了自己有孩子之后才能真正的体会到。奚辰再次上前,与付母说道:“阿姨,付敏没事就好。”

“不用假惺惺的做好人了。”

“阿姨,是医院通知我来这儿的,付敏出事前打过我手机,我在处理一些事,没有听到,我想付敏有话想和我说。”

付母看了眼奚辰,苦叹了一声。付敏的丈夫则收拾了下衣服,若无其事地听了几句后,也不去缴费,只是瞧了眼围观的人,悻悻地离开了现场。之后,奚辰没有在病房里再看到付敏的丈夫。热心帮忙的人一边安慰老两口,一边陪着他们进了病房。付母在一番收拾后,坐在付敏的身旁,而付敏的父亲则走出病房去抽烟。

奚辰为了了解付敏为什么会打电话给她,顾不得付母的冷淡,坚持留在病房一直等待着付敏醒来。中途,因为涨奶,她还不得不去了一次卫生间把珍贵的奶水挤掉。

又过了两个多小时,医院探视时间即将结束,付敏依旧睡着,奚辰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忽而,“Alan”的名字跳动在屏幕上。

Alan?

奚辰愣了一下,走到病房外低声接起电话。

“非常抱歉这么晚打电话给你。”Alan先表达了歉意,接着直奔主题地问道,“你明天晚上有时间吗?”

奚辰听得出Alan想约她吃饭,虽然不知原因,但没有理由拒绝,便答应道:“有。”

“那明天,我们一起吃个简单的晚餐,稍后,我会把地址发给你。”

“没问题。”

这通电话很短暂,没有任何直接的信息,但奚辰明白Alan一定有极其重要的事和她商量,而她必然也要好好地抓住这个时机和Alan谈些事。奚辰垂下手臂,只见付母站在病房门口,见她打完电话,便开口说道:“小敏醒了,你进去吧。”

奚辰走入病房到了付敏身旁,她看着付敏毫无血色的薄唇与黯淡无光的双眼,一时间不忍心去提电话的事,只是安慰道:“你醒了?”

“江恺给我打电话了。”付敏有气无力地说道。

听到江恺打电话给付敏,奚辰一惊,按照道理被人说成是婚外情的两人绝不会再联系,没想到江恺会打电话给付敏。

“他说我们被造谣的事是魏以涛做的。”

江恺所说的事实与她的猜想一致,整件事是魏以涛主导的,因此,魏以涛对江恺咄咄相逼。奚辰本该松口气,但听起来江恺绝不会善罢甘休,进口举报的事也许只是个序幕。他应该还有更多的事要做,所以才联系了付敏。

“对不起,是我冤枉了你。”付敏抿唇,眼角落了下泪水。

奚辰忙用纸巾替她擦拭,回道:“你知道了真相为什么还要选择自杀?你的父母这么在意你,你怎么舍得这么做呢?”

“我丈夫听到我在和江恺通电话就冲上前打了我……他从来就没有关心过我,平时一直打游戏,我忍了一次又一次,只要说上他两句,他就暴跳如雷……之前那次进医院,他知道了原因后,总是对我冷嘲热讽,我真的……受不了了……”

“付敏,如果是这个原因,你不应该选择自杀,你应该选择的是离开他。中国以前有句老话是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但现在时代变了。你是一个独立的女性,你该为自己的未来打算,而不是一再容忍一个人对你反复伤害。付敏,看着我。”奚辰再一次擦拭去付敏眼角的泪水,郑重其事地说道,“在江恺的事情上,你已经软弱过一次了,不要再让这样的事发生在你的身上了。我知道,做到很难,但你可以。”

付敏张了张嘴,一丝红色的血在干裂的唇瓣间越染越红,奚辰从衣服口袋里拿出平时给小团团用的保湿纸巾蘸了点水湿润了付敏的嘴唇,她明白要让付敏醒悟,并不是这么一两的劝说就能做到的,心魔只有靠自己才能彻底摆脱。

门外护士又来提醒非陪夜的家属在规定时间内离开,奚辰不得不离开病房,她看了眼付敏,说道:“照顾好自己,比什么都重要。”

就在奚辰转身离开的时候,付敏喊住了她,说道:“江恺找我是想报复魏以涛,但我不知道他要我做什么,电话就……”

“既然你已经离开了瑞柯就不要再卷入纷争了。”奚辰知道付敏想把自己所有知道的信息都告诉她,但事实上,江恺不过是想利用付敏,她不要这样的信息,于是,再次嘱咐付敏道,“记住,不要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