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良元面朝齐慕羽:“齐大学士,让您受惊了。”

“我无妨!”齐慕羽摇摇头:“卢良元,给我杀了他!”

“杀了他?”卢良元一怔:“齐大学士,此人既已落败,属下倘若再做那赶尽杀绝之事,实在是小人行径,一旦传出去,恐会被人耻笑。”

齐慕羽恼了:“ 卢良元,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讲什么江湖道义?你想必已经知道此人乃是摩尼教教主方腊手下的悍将,而那方腊更是志在天下,早有不臣之心。”

“倘若将此人留下来,绝对是后患无穷,那必然是天下万民的灾难,卢良元,你难道连这点简单的道理也不明白?”

齐慕羽的话语犹如当头棒喝,顿时使得卢良元羞惭不已。

“齐大学士请放心,属下这就为天下万民除了这无耻之徒。”

“想杀我?做梦!”厉天闰咬牙切齿,拔起脚下的钢刀。

卢良元摇头:“厉天闰,虽然卢某为这天下苍生,不得不杀你。只是卢某敬你是条汉子,希望你还是自绝,倘若你真的要做那困兽犹斗的蠢事,莫要怪卢某心狠。”

“是吗?”厉天闰冷笑不已:“卢良元,我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对手。但我厉天闰再不济,也是顶天立地的大好男儿,又岂会学那懦弱之人自戮?”

“卢良元,去死!”厉天闰集起最后的一丝气力,而手中的钢刀更是呼啸而出。

看着这明显偏移轨迹的飞来的钢刀,卢良元遗憾地摇摇头,甚至也闪都不愿意。

可是当钢刀从卢良元的左侧呼啸而过的时候,卢良元突然之间大惊。

“不好!”卢良元起身就要追去。

可是此时已经太迟了。

‘噗呲’一声响,钢刀直接没入袁茜的小腹之中。

“袁姑娘!”看到这的齐慕羽悲痛欲绝,他一把就冲了上去,将这摇摇欲坠的袁茜紧紧地搂在自己的怀中。

“畜生!”看到这一切的卢良元怒发冲冠。

卢良元冲到厉天闰的身边,狠狠一拳朝着他的心窝砸去。

随着那‘咔咋’的肋骨断裂的声响,厉天闰口吐鲜血,直接倒飞了出去。

厉天闰艰难地抬起头,笑了:“卢良元,我……武艺的确是不如你,但是……论狠毒,却是我……胜你一筹。”

“所以今天的决斗,我……没有输……我们只是平手。”

在艰难地说完这些话之后,厉天闰头一歪,直接气绝而亡。

……

看着泪流满面,悔恨不已的齐慕羽,袁茜反倒笑了。

袁茜艰难地伸出自己的带血的血,抚摸着那张曾让自己无数次魂牵梦绕的脸。

“慕羽,你知道吗?我曾无数地想过今天这样的场景,能……能像这样被你紧紧搂在怀中,享受你的爱抚!而如今,我……我终于得偿所愿了。”

“只可惜的是,我却……却已命不久矣!”

齐慕羽摇摇头:“袁姑娘,莫怕,我这就带你去找郎中,你会没事的。”

袁茜的脸上露出无比幸福的笑意:“慕羽,你如此关心我,我……我真的好高兴,但是我究竟是什么模样,我自己最……最清楚。”

“慕羽,你能……能答应我最后一个要求吗?”

此时的齐慕羽早已经是泣不成声:“你说,我答应!”

“带我回江都县,让我这个……这个不孝女能再看一眼自己的慈父。”

哽咽不已的齐慕羽连连点头:“嗯,嗯!”

“慕羽,谢谢你!”袁茜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慕羽,我想对你说最后一句话!”

“是什么?”由于此时的袁茜已经是气若游丝,齐慕羽不得不将自己的耳朵凑近她的嘴边。

“慕羽,我爱你!”

短短的五个字成为了袁茜最后的绝唱,但也包含了袁茜无比的悔恨以及对爱的向往。

手指慢慢地在齐慕羽的面颊滑落。

怀中的佳人也在这一刻彻底停止了自己的呼吸。

“不!”齐慕羽仰天长啸。

看着齐慕羽这模样,那羞愧不已的卢良元更是长跪不起。

……

虽然内心非常鄙夷朱勔,但碍于眼下自己名义上还是苏州通判,他傅焕故而还不得不虚以为蛇。

所以,一听到朱勔召唤,傅焕第一时间就赶到了朱勔的府邸。

“但不知朱大人找下官,所为何事?”

朱勔笑道:“傅大人,其实并无事,本官只不过是闲极无聊,想找傅大人聊聊而已。”

聊聊而已?傅焕一愣。

要知道,这朱勔虽是自己的上官,但是平时却是一副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模样,从不屑与自己这些低等的官员交往。

可是这样的朱勔如何好端端的降下身段,想和自己闲聊?再者,自己与他朱勔关系更是非常的一般

,这朱勔就算找人聊天,也不该是自己吧?

满腹狐疑的傅焕不由地再次打量朱勔。

而在傅焕的注视之下,朱勔却是有些慌乱。

“傅大人,本官……本官……”

而当傅焕突然看到朱勔的身边突然闪出二人,正有意无意地朝自己逼来的时候,而其中一个呼吸更是显得有些粗缓。

“不好!”傅焕更是大惊。

傅焕‘嗖’地一声就朝外冲去,其动作之轻盈,令白胜目瞪口呆。

傅焕高高跃起,朝那堵高墙飘去。

可眼看这傅焕就要逃之夭夭的时候,小腿肚子一阵剧痛传来。

吃不了痛的傅焕彭然坠地。

他傅焕还想爬起来,可是一根长枪已经死死地抵住了他的咽喉。

“傅焕,林冲不想杀人,所以还望你切莫自寻死路。”

“唉!”傅焕长叹一声,然后绝望地闭上眼睛。

而此时,那气喘吁吁的白胜也终于赶到。

白胜一把揪住傅焕的衣服,甩手就是几个再大嘴巴子。

“他娘的,还想逃?莫不是非要逼白爷爷将你的狗腿给砍下来?”

傅焕大怒:“姓白的,本官乃是朝廷命官,你岂能如此?”

“朝廷命官?你倘若心中无鬼的话,为何要逃?”白胜冷笑不已:“傅焕,自我介绍一下!某乃大宋观文殿大学士齐慕羽的爱将,大宋从八品御武副尉白胜是也。”

“傅焕,我告诉你,齐大学士不但拥有绝世之才,更是能明察秋毫,暗窥天机。所以,你所做的一切,齐大学士已经全然知晓。”

白胜面露杀机:“傅焕,鉴于你罪孽深重,白某依齐大学士令,判你斩立决!”

白胜抽出钢刀,高高举起。

看着这,傅焕更是万念俱灰:“教主,属下不能陪教主共谋大业,乃毕生憾事!教主,属下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