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一脸傲气,一副悲天悯人模样的袁茜,齐慕羽鄙夷不已:“愚蠢之至!”
袁茜勃然大怒:“齐慕羽,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狂妄。”
“袁姑娘,我齐慕羽或许真的有些狂妄,但是至少我不愚蠢无知,至少我不会因为因为那种愚蠢和无知,去做那犯上作乱,荼毒天下苍生的事情。”
“袁姑娘,你说当今圣上昏庸无道,残害百姓,以至于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苦不堪言。那我姑且问你,这天下的百姓是吃不饱呢,还是穿不暖?这天下是不是恶贼四起,百姓整天活得战战兢兢,甚至为了生存,不得不四处迁徙,以至于亲人离散,流离失所?”
“可是这一切统统没有。”齐慕羽重重地一挥手:“须知,我大宋以礼治天下,这对百姓之仁,超过历朝,我大宋历代君王体恤百姓,极力促那工商之事,故而,我大宋之富裕,超过历朝。”
“尤其是当今圣上一朝,经我大宋君王励精图治,勤勉不缀,我大宋之富裕,百姓之富足,不但是富甲天下,更是令仁宗,神宗时期都自叹不如。”
“齐慕羽,你……”
“给我闭嘴!”齐慕羽咆哮不已:“那盛唐之风,至今让人艳羡不已,可是即使那盛唐,最繁华的年景,这年入也只不过区区5400万贯。”
“可我大宋呢,即使最差的年份,也能达到八千万贯,这富裕的年份更是将近1亿6000万贯。我大宋之富庶,就连盛唐也要汗颜,你却说大宋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羞与不羞?”
“再说说那律法,我大宋律法之轻,更是历朝历代无能与之相比。哪怕是一个升斗小民,要判处死,各地官员都无权决定,须报刑部,须有大理寺复审。”
“我大宋不但取消了盛唐的宵禁,而百姓的迁徙更没有盛唐时的那种苛刻与复杂,只需到当地的官府去报备一下即可。”
“再者,我大宋自从立国至今,不但礼贤下士,尊老爱幼,更是从未杀过一名士子,此等广阔胸襟,试问哪个朝代有过?”
“我……”面对这咄咄逼人的齐慕羽,任凭袁茜如何能言善辩,也是无言以对。
齐慕羽强忍怒火:“这日子富足,生活安定,无战乱之忧,无酷刑之惧,这究竟有哪一点还嫌不够,你倒是给我说说!”
“齐慕羽,我承认你……你所说的或许有几分道理,只是如今这苏州到底是什么模样,你也看到了……”
“呸!”齐慕羽直接唾了一口:“这说来说去,还不是这花石纲,请问,我大宋,除了这东南一带
,遭受花石纲的侵扰之外,又还有哪处?”
袁茜再次语憋:“这……”
“这花石纲乃是陛下喜爱花石,才令人在民间收集。可是陛下体恤百姓,更是责令,要有所取,必有所予。只是一些人因为贪婪之心作祟,忘了陛下的这吩咐。更有奸佞之人,更是借机强夺豪取,引得百姓怨声载道。”
“故而从收集花石纲,扰民太甚这方面说,陛下是有错。而此次慕羽带陛下来苏州,是让陛下瞧瞧这花石纲到底有多扰民,也好劝解陛下改过。”
“可是没想到你们这些宵小之辈居然这么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居然幼稚幻想仅凭百姓的这些许埋怨,就想做那兴兵作乱,让大宋子民再次陷入战火之中的恶举。”
齐慕羽冷笑不已:“袁茜,像你摩尼邪教这般倒行逆施,荼毒天下苍生的丧心病狂之举,必将引得人神共愤,直到最后也逃脱不了自取灭亡的命运。”
“袁茜,作为朋友,听我一句劝,早点迷途自反,回头是岸,否则的……”齐慕羽声音低沉:“否则的话,慕羽不敢想像袁伯伯因为要彻底失去你这个孽女,到底有多伤心。”
一听到这,袁茜的身体不由一抖,一股莫名的伤感油然而生。
袁茜想拼命控制这种感觉,不让察觉,可是对生父的那种深深的思念之情,又岂是说能隐瞒就隐瞒的?
起初还是低声的抽泣,而直到后来,那抽泣最终变成了嚎啕大哭。
尽管对这袁茜的愚蠢而无知感到深深的伤心,但是当看到此次的袁茜一副柔弱无助的模样,齐慕羽也感到一种莫名的辛酸。
齐慕羽轻轻上前,掏出一块丝帕,递了过去:“别哭了,这么大的人们哭鼻子,也不怕别人笑话,赶紧将眼泪擦擦。”
袁茜猛地抬头:“就是哭也是被你气的,被人知道又如何?羞愧的人是你齐慕羽,而不是我。”
可是虽然是怒容满面的模样,可是不知为什么,这袁茜的眼神突然之间变得柔和起来,甚至这隐隐之中,有了一种幸福的模样。
袁茜一把夺过齐慕羽手中的丝帕,然后胡乱将眼泪擦擦。
“慕羽……”袁茜刚要说话,却听得一阵轻微的抚掌声传来。
齐慕羽回头看去,只见一个长得异常健硕,一脸傲气的男子正冷笑着看向自己。
齐慕羽微微皱眉:“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男子傲然道:“某,摩尼教方腊教主手下厉天闰是也。”
他就是厉天闰?齐慕羽心不由一咯噔。
这厉天闰,齐慕羽又如何不知?此人可是那反贼方腊麾下的八骠骑之一,当之无愧的一员悍将。
看到齐慕羽这模样,厉天闰嘲讽不已:“看来大名鼎鼎的齐慕羽,也只是虚有图表,如此而已。”
齐慕羽丝毫不恼对方的嘲讽,微微一笑:“厉天闰,莫不是你此次而来,仅仅只为嘲讽我齐慕羽?”
厉天闰冷笑不已:“齐慕羽,我可没这么无聊,更没有这么无趣。实话跟你说吧,虽然我觉得你只是虚有图表而已,但奈何我们教主却是对你颇为欣赏。”
“齐慕羽,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是归顺我方腊教主,更谋大事,而日后当可封侯拜相,名扬天下。而这第二个选择就是依旧做那昏君赵佶的忠实走狗,最终落得个……”
这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齐慕羽毫不客气地打断:“抱歉,我觉得还是选择第二个比较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