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又有一副字画卖出去了。”
“又有一幅字画卖出去了?”道君皇帝点点头:“让朕猜猜,是蔡太师的呢,还是那周邦彦老儿的?””
“回陛下,都不是,是齐大学士的一幅《玉楼春·白莲》。”
道君皇帝愣了:“居然是齐慕羽的字画?真是稀奇呀!对了,那齐慕羽的字画卖了多少钱?不过超过十两吧?”
小太监愁眉苦脸:“陛下,齐大学士将所有的字画最低的定价都是两千两,怎么才会十两就卖出?”
道君皇帝悠闲地端起茶杯:“那你告诉朕,齐慕羽的字画到底卖了多少银子?”
“回陛下,五千两。”
道君皇帝一口茶就喷了出去:“多少?”
“的确是五千两。陛下,奴婢在折返回去不久,就出现了几个神秘的买家,他们对齐大学士的字画赞不绝口,纷纷要买下。”
“经过几番叫价,最终其中的一位以五千两的高价,成功购得齐大学士的那《玉楼春.白莲》。”
“陛下,此时的齐大学士更是眉开眼笑,说多蒙那位慧眼识珠的豪客欣赏,真是愧不敢当,对了,陛下,齐大学士说,为了表示庆祝,等售卖字画结束,他会专门设宴款待陛下与诸位大人。”
道君皇帝气急败坏:“愧不敢当?他齐慕羽愧不敢当个屁。想必此时的他走路都要仰着天,还设宴款待朕和群臣?他是不是想让朕好好看看他耀武扬威的模样?”
“不行,朕乃一国之君,岂能让他齐慕羽力压一头?来人,给朕拿笔墨来,朕可要将自己的真本事显露出来了。”
这道君皇帝听说自己的字画卖出三千三百两,本来还眉开眼笑,可是当听到齐慕羽的字画居然卖出去五千两的时候,更是恼怒不已,觉得自己受了巨大的侮辱。
为了打败这齐慕羽,道君皇帝将自己的看家本事都使了出来。
时到今日,那用油彩作画的方式,道君皇帝已经趋于运用娴熟,现在也该是让天下人见识一下自己本事的时候了。
太师府。
蔡京微笑着唤来自己忠诚的老管家蔡福:“蔡福,你明日假扮成一个富贾,用六千两的价格将老夫的那幅字画给买回来。”
蔡福糊涂了:“太师,这哪有自己买自己字画的?还有这六千两银子是不是太高了?”
“太高了?”蔡京摇头:“蔡福,这齐慕羽的字画都能卖五千两,老夫作为他的长辈,这字画的价格倘若不能卖得比他齐慕羽还高的话,这岂不是让老夫颜面无光?”
蔡福也是连连点头:“的确,这齐慕羽的字画,老奴也看出,的确很一般。可是如此一般的字画,居然能卖出五千两,还售卖的价格居然还超过陛下,真让难以理解。”
可突然之间,蔡福的身体一怔:“太师,这齐慕羽的字能卖出五千两的高价,莫非也是他自己雇人买的?”
蔡京笑笑:“蔡福呀,这世上,有些事情,就算你能看穿,也千万不要说破。再次,此次齐慕羽是为了筹集赈灾的善款,才耍了一个小心眼,老夫又岂能责怪他?”
“蔡福呀,不要心疼这些许的银两,能为这些灾民做点善事,也算是功德无量呀。”
蔡福看向蔡京的眼睛,充满了敬意:“太师,你放心,我明天就去做。”
“那就有劳了。”蔡京一脸惬意模样地闭上了眼睛。
说实在的,对于如何安置这些受灾的灾民,自己这个一国之相责无旁贷。
自己这些日子正为如何筹银两而犯愁。自己已经决定,倘若实在没办法的话,只有豁出去这张老脸,用被人仇恨恼骂的代价去强行向群臣们索捐。
可是没想到的是,齐慕羽居然主动接过了这个烫手的山芋。自己本还想劝他不要太过逞强,而与这朝堂上的群臣结怨。
可没想到到的是,他齐慕羽居然神秘兮兮地告诉自己,说他有高招,叫自己不要担心。
看着这齐慕羽信誓旦旦的模样,自己打算先看看再说。可没想到的是,他齐慕羽居然能想出如此的妙法来。
这样的话, 不但不会遭受到群臣的怨恨,更能轻松筹集到那一百五十万两的银子。
齐慕羽,自从有了你,老夫这个一国之相顿觉轻松了许多。
齐慕羽,老夫已经老了,这日后恐怕还要将更多的担子压在你身上,你可不要怨恨老夫哟。
……
自己的字画被人以五千两银子的高价买走,的确是让齐慕羽‘趾高气扬’不已。可是齐慕羽的高兴没有持续多久,第二天,自己的这个记录居然被人给打破了。
当朝太师的字画更是以六千两的高价被人买走。
蔡卞苦笑不已:“夫人,你说我等该如何?”
蔡夫人微微一笑:“夫君,且不说慕羽是我们的弟子,更不要说此次慕羽筹集善款救助灾民乃是义举。就单论夫君的字画,妾身认为这起码也得八千两不止。”
蔡卞哈哈大笑:“夫人,这无论是为公为私,为夫掏出这八千两倒也没什么。只是兄长他的字画只卖出六千两,倘若我的字画要高出兄长的话,岂不是对兄长的不敬?”
“夫人,为夫以为,为夫的这字画,顶多只值五千五百两。”
……
梁师成也是苦笑看着秦湛:“处度,既然慕羽是我二人的师侄,眼下也该我们帮他一把了。”
秦湛也是笑道:“梁相,秦湛正有此意。”
……
继蔡京的字画卖出高价之后,再次传来了令人震惊的消息,那蔡卞,梁师成,秦湛的字画也纷纷以超过五千两的价格售卖了出去。
可是还没等人们的惊讶平息,这蔡京字画售价六千两银子的记录又被打破了,而这次打破蔡京记录的不是被人,正是当朝枢密使童贯童大人。
童大人的一幅字居然卖出了一万两银子的价格。
在这些人一个个尽显风光的时候,原本得意不已的齐慕羽更黯然失色,彻底蔫了。
童贯咂了口茶:“齐慕羽,不要以为耷拉着脑袋,就能将事情给瞒混过去。老夫问你,老夫的那一万两银子,你打算如何还我?”
齐慕羽急了:“童大人,那是您自己要花的,我可没逼你。”
“你没逼我?齐慕羽,倘若你将你的字设在十两银子的价上,自然没有逼迫老夫,可你齐慕羽的一幅字居然卖了五千两的价格,你还敢说没逼我?”
齐慕羽哭笑不得:“童大人,你既然不想被齐慕羽力压一头,那么你的字画只要以超过五千两的银子买卖出即可,可为何要以一万两银子的高价卖出?”
“为什么?”童贯笑得异常的奸诈:“齐慕羽,老夫既然不想被你力压一头,又岂愿意被那蔡京力压一头?可那蔡京,老夫不敢去找他,只好找你喽。”
看着一副理所当然模样的童贯,此时的齐慕羽可谓是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