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羽呀,朕知道……朕知道自己做皇帝是窝囊些。这常此而往……说不定还真闹出什么乱子来。”

“朕也有些不安,可是今天……朕突然觉得朕什么也无需害怕了。因为我大宋出了你这个文武全才,博古通今的奇才,而且你这奇才更是铮铮铁骨,拥有一颗忧国忧民之心。”

“所以,朕以为,无论……无论朕闯下了多大的幺蛾子,你都能替朕收拾不是?”

看着已经酩酊大醉,胡言乱语的道君皇帝,齐慕羽是又好气又好笑。

不错,这做领导的适当放权,不但能展示领导的伟大胸襟,而更是让其看起来英明无比。但是这凡事皆有度,这适当放权固然是好,但岂能像你赵佶这样,为了轻松,直接做一撒手掌柜?

而就是你的太过惫懒,太过纵容,才使得大宋的那些霄小之辈才肆无忌惮,任意妄为。

道君皇帝依旧在那呓语:“慕羽,你也不要因为这,觉得……觉得朕亏待了你。朕估摸着,银子呢,你也不稀罕,那就……那就美人好了。”

“慕羽,朕的众多女儿个个都是天香国色的佳人,要不你从中挑选几个?”

听到这的齐慕羽差点背过气去。

“赵佶,你这个老色鬼,你也不看看自己到底干了多少缺德事?看看你的那些女儿,没有一个有福禄命,还想送给老子,难不成你嫌老子活得太长,想让她们来克夫?”

的确,齐慕羽如此恼怒也不是没有道理。

要知道,这道君皇帝虽然有34个女儿,可有10个就死在政和三年前后,还有一些在靖康之变时被折磨致死,这算算死于非命的已经将近一半。

而剩余的也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个个都被当做金人泄欲的工具。

对了,除了以前提起的那号称大宋第一美人的茂德帝姬之外,还有一位柔福帝姬。她费尽千辛万苦,逃回大宋,可却赵构生母韦氏为了维护自己的名声,硬是指其为假冒,继而诛杀。

这赵佶的女儿,要么是短命鬼,要么勉强活下来的,也命运悲催无比,可谓是没有一个有福禄命。这样的女人,无疑是标准的克夫命。

可如今这赵佶居然还想送几个女儿给自己,这叫齐慕羽如何不恼火?

“齐大学士就这样认为我等姐妹的?”身后,娇音萦萦。

顿时,齐慕羽吓得魂飞魄散。

齐慕羽慌忙回头,只见一个不到二十芳龄的女子正对着自己怒目而视。

看此女脸如莲萼,唇似樱桃,眉如远黛,目如秋水。

看那倩腰袅娜,如风摆杨柳的模样,不禁使人怦然心动,果是一绝色女子。

看着齐慕羽居然痴愣愣地看着自己,女子更恼了:“真想不到,这大名鼎鼎的齐大学士居然也是一登徒子。”

我,登徒子?倘若是别人这么说,齐慕羽定然会大骂其一番。

可是面对这一绝色女子,他却不敢。原因无它,只因为女子之前的那句话。

齐慕羽连忙行礼:“臣齐慕羽拜见嘉德帝姬。”

嘉德帝姬一愣:“齐慕羽,你如何认识本帝姬的?”

这不是废话吗?齐慕羽鄙夷不已,这赵佶虽然女儿众多,但除了那些少年夭折的,剩下的也就二十来个,而其中绝大多数眼下还是小屁孩一个。

眼下成年的除了你嘉德帝姬赵玉盘之外,那最大的荣德帝姬赵金奴如今也才十六。老子倘若连成年人和未成年人都分不出,这眼珠子不是白长了吗?

感觉到齐慕羽眼中的不屑,赵玉盘更恼了:“齐慕羽,本帝姬问你,方才是你说我姐妹皆无福禄之命?”

齐慕羽一脸的‘茫然’:“敢说陛下的众多帝姬无福禄之命,真是好大的胆子。”

齐慕羽一脸的‘义正言辞’:“究竟是谁,但敢说如此大逆不到的话语?嘉德帝姬,烦请你告诉臣,他是谁,臣绝饶不了他。”

赵玉盘气不打一处来:“好你个齐慕羽,本帝姬明明是亲耳听你说的,可如今你却要矢口否认。齐慕羽,你可知罪?”

“帝姬想要惩罚微臣,微臣自然不敢有二话。只是帝姬为惩罚微臣,平白诬陷微臣,微臣实在不服。”

看着这赵玉盘,齐慕羽嘿嘿一笑:“倘若帝姬不是冤枉微臣的话,大可将那人证物证拿来。这铁证如山之下,微臣想抵赖也难。”

赵玉盘气得直哆嗦:“齐慕羽,你……你……”

“倘若帝姬拿不出证据来,微臣还有一法子,那就是多唤些人上来,让他们评评这个理,看微臣究竟有没有胆子,说出哪种大逆不道的话语?”

赵玉盘顿时哑口无言。

还唤人上来?这不是让方才这事变得众人皆知?倘若真的这样的话,我等姐妹的名誉就不要了?

看着赵玉盘虽怒火万丈,但却无可奈何的模样,齐慕羽得意洋洋。

“帝姬,倘若没什么事的话,臣就先告辞了。”

看着趾高气扬而去的齐慕羽,赵玉盘恨得牙直咬。

齐慕羽,你就是一泼皮无赖。

废话,你以为老子愿意做这泼皮无赖。可你要知道,这咒骂皇帝女儿个个没有福禄命,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一旦被落实了,咱的脑袋还能否继续留在脖子上,谁也说不定。

眼下得赶紧回家,得告诉绿鸢,玉霜,三娘她们,为夫的脑袋保住了。

可就在齐慕羽出了宫,打算回家的时候,却发现有一处正在建一大宅子,众多的人却是忙得都不亦乐乎。

本来呢,这建宅子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他齐慕羽也不会太惊讶。

可是此时的齐慕羽突然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那就是在干活的人群之中,居然有不少人身穿大宋的兵士服饰。

须知,这一国的兵士担当者保家护国的重任,这平时应该是苦练杀敌本领才是,可如今怎么有时间来新建宅子?

感到纳闷的齐慕羽上前拉住一个身穿兵士服饰的男子:“小兄弟,先停下来,我问你一个事。”

被打扰的兵士明显有些恼了:“你这人无端打扰我干什么?没见我正忙着嘛!”

“这位兄弟,我只是想随便问几句,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