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剑拔弩张的二人,道君皇帝无奈摇摇头,想做一和事佬。
可就在这时,童贯却是哈哈大笑:“痛快,果然是痛快。慕羽,你知道吗?老夫为官这么多年,除了陛下之外,还从来没有人胆敢指责老夫,可是你齐慕羽却做到了。”
“后生可畏,果然是后生可畏,难怪你齐慕羽小小年纪就已经能名扬天下。”
“慕羽,你说得没错,这大战之前,倘若将帅不和,那是极其荒谬的事情,可老夫行军这么多年,居然连如此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差点酿成刘大人惨败而回。”
童贯来到刘法的身边:“刘大人,由于老夫的愚昧,差点酿成大祸。今日,老夫就当着我大宋君臣的面,向你赔罪了。”
当看到这高高在上的童贯居然低头向自己赔罪的时候,刘法明显有些动容了。
刘法哽咽不已:“童大人,下官知道错了,请童大人责罚。”
童贯微微一笑:“刘大人,关于这统安城一役,你我皆有错,这责罚又从何说起?”
“刘大人,就让你我二人抛弃隔阂,来个一笑泯恩仇吧!”
看着一脸真诚的童贯,此时的刘法也早已经是泪流满面。
而看到这一切的齐慕羽,也是无比的开心。
自己的万般努力终于没有白费,自己不但为大宋又保住了一员名将,而且使得这名将从今以后童贯同心同德,共御强敌。
可是,仅凭这些还不够,自己还需要做出更多,自己还要帮大宋避免更多不必要的消耗,自己要使得大宋变得更强。
齐慕羽看向刘光世:“光世兄,慕羽想为你介绍一员猛将,倘若你得到此人,必将如虎添翼,不知你对此可否有兴趣?”
这齐慕羽的厉害,他刘光世早就见识过了。而帮他刘光世立下赫赫功劳的轰天雷的出现,更是使得他刘光世对于齐慕羽有了一种近乎盲从的崇拜。
嘿嘿笑着:“慕羽贤弟……不,不,齐大学士……”
看着这刘光世一脸窘迫的模样,齐慕羽给了他一个白眼:“刘兄,你别装了,慕羽这耳不聋,如今这汴京到处都传说你和我可是刎颈之交,我问你,这是不是你干的?”
“这个嘛!”刘光世笑得有些尴尬:“光世是曾说过这话,可原本只是想开个玩笑而已,却不知人们都把它当做了真。”
齐慕羽大怒:“刘光世,昔日在江都县,我齐慕羽对你可谓是推心置腹。我齐慕羽虽自认不才,但也窃以为勉强可做你刘光世的知己。”
“可如今,你居然说我二人只不过点头之交而已,刘光世,你欺人太甚!”
齐慕羽的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意:“刘光世,你莫不是真的以为我齐慕羽没有资格与你刘光世称兄道弟?”
“我……”刘光世先是一愣,而后也是哈哈大笑。
“慕羽贤弟,为兄方才不是说了,这只不过是一个玩笑而已,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慕羽贤弟,为兄向你赔罪了。”
看着这狡诈无比的家伙,齐慕羽也是放声狂笑。
“对了,慕羽贤弟,你说得那员猛将到底是何人?”
“此人名为王德,眼下只是熙州的一无名军士而已,可是你不要因为他此时还籍籍无名就小瞧他,须知他的胆略和武勇可与那三国时期蜀国的张飞争锋。”
刘光世大惊:“此人真的如此厉害?”
齐慕羽冷哼一声:“信不信由你!不过倘若他日,这王德被他人发现,而最终与你失之交臂的话,莫要怨我。”
当听到齐慕羽居然说得如此信誓旦旦,刘光世的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信,我当然信。不过慕羽贤弟,你为何好端端地将这么厉害的人介绍给我?”
齐慕羽直言不讳:“那是因为你太胆小。”
被说中心事的刘光世有些尴尬:“慕羽贤弟未免太小瞧为兄了吧?”
齐慕羽毫不客气:“这不是小瞧,这是我齐慕羽的肺腑之言。刘兄,慕羽以为,像你这样的人打顺风仗还可以,可是一旦遇到强劲的敌人,你根本没有那破釜沉舟的勇气。”
“而这王德就有,我以为你有了他的帮助,必可去除你最大的弱点。”
王德,后人很少知道他的名字。
因为他在本就将才极其稀少的大宋,连被称作名将的资格都没有。但是他却是大宋难得的一员猛将。
在金军入侵时,这王德只是率16名骑兵就敢直入隆德府治,活捉金军委任的太守姚太师,而后,敌军前往拦截,这王德更是手杀数十人,唬得敌军惊恐,无人敢再上前。
要知道,那时候,金人的战斗力可是令天下人都为之胆寒的,可这王德居然能吓得金人一动不敢动,可想而知,其到底有多猛。
而金人由于对他的畏惧,给他起了一个‘王夜叉’的绰号。
按照历史原来的轨迹,王德是在1127年成为刘光世的部下,而其更是凭借自己的神勇大杀四方,在令无数敌人胆寒的同时,更是被为自己赢得了刘光世部下第一悍将的美誉。
只可惜的是,后来这王德因为瞧不起刘光世太过胆小,乃至于与刘光世关系越发疏远,直到最后分道扬镳。
作为大宋的名将,这刘光世胆小是不假,但是问题是,他在智商上可要比王德强太多了。
这猛将倘若没有一个足够聪明的主帅来统领,势必不能发挥出自己的最大力量。
而反过来,一个聪明的主帅,同样也需要一个勇猛的将领替他去冲锋陷阵,摧城拔寨。
所以,他齐慕羽要改变这一切,他就是要将这一个勇猛有余,谋略不足的猛将与一个拥有不错的韬略,但胆气却差一些的主帅牢牢地聚在一起。
而这样,他们才能发挥出其最大的战力。
对于如何避免未来王德瞧不起刘光世的胆小,与刘光世的关系越来越疏远,齐慕羽想了一个妙法。
齐慕羽看向刘光世:“光世兄,知道什么样的人,这关系才堪称牢不可破?”
刘光世想了想:“我想应该彼此兴趣相投,不但同患难过,而且共富贵。”
“我呸!”齐慕羽直接唾了一口:“你所说的那种人,的确可谓是关系牢不可破。但问题是,这普天之下,又有几人真正能做到这些?”
刘光世想了想:“这倒也是,那么,慕羽贤弟,你认为何样的人才配称作是关系牢不可破。”
齐慕羽贼贱地一笑:“很简单,那就是一同喝过酒,一同赌过钱,一同上过青楼的,只要你能做到这三点,这关系牢得绝对是八拜之交。”
“一同喝过酒,一同赌过钱,一同上过青楼?只要能做的这三点就可以了?就这么简单?”刘光世慢慢地回味着齐慕羽的话语,可片刻之后,却是眼前一亮。
“厉害,果然是厉害。慕羽贤弟,听你一番话,为兄就犹如那醍醐灌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