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慕羽硬着头皮道:“姑娘,其实呢,我也只不过说着玩玩而已,你根本无需当真。”
“是吗?”女子冷笑着,艰难地坐起来。
可是当看到自己**的小腿的时候,又羞又恼:“**贼,我问你,这是不是你干的?”
“姑娘,这是我做的不假,但你听我解释……”
“**贼,敢辱我清白,我要杀了你。”女子大吼一声,就朝齐慕羽扑去。
齐慕羽顿时吓了一大跳:“我说你这个女人也太不是东西了,居然恩将仇报?”
为了不让女子逮住,齐慕羽撒腿就跑。
可没跑几步,只听得后面传来‘彭’的一声响。
齐慕羽下意识回头,顿时哭笑不得。
原来这女子虽恼羞成怒,想要抓住齐慕羽,但由于中了蛇毒,这身子实在太弱,还没有走出几步,就一个踉跄,再次跌倒之地。
不过,幸亏这崖底都是松软的土地,否则,女子的这一跤跌得绝对够呛。
看着女子这凄惨万分的模样,齐慕羽是又好气又好笑:“我说姑娘,你这又是……”
突然之间,齐慕羽仿佛傻了一般,一动不动,而脸色更是异常的古怪。
好不容易才坐起来的女子大怒:“**贼,你又想干什么?”
齐慕羽好不容易才摁下狂笑的冲动。
齐慕羽艰难地伸出手,指指女子的脸蛋。
我脸怎么了?女子下意识地朝脸上抹去,顿时摸了一手的泥土。
“混蛋!”女子又羞又恼,她慌忙伸手朝脸上擦去。
可你要知道,她的手上本来就已经粘上了泥土。这用带泥土的脏手去擦脸,这结果会是怎么样?这结果当然是越擦越脏,闹得最后,这好端端的一张漂亮脸蛋居然弄得像只大花猫似的。
“哈哈哈!”齐慕羽再也忍不住了,放声狂笑。
此时的这女子虽然恨不得将齐慕羽给活活撕碎,但无奈这受伤的小腿让她就连站起来,都显得勉强,更不说抓住齐慕羽了。
无奈之下的女子悲愤不已:“**贼,我扈三娘对天发誓,一定要杀了你!”
齐慕羽也恼了:“杀杀杀,整天只知道杀杀杀!你这婆娘,我告诉你……等等。”
齐慕羽痴愣愣地看着对方:“喂,你方才说你叫扈三娘?”
扈三娘大怒:“我扈三娘乃是一代巾帼英豪,又岂是那种藏头畏首之人?”
齐慕羽强忍激动:“你家住在独龙冈扈家庄,你爹叫做扈太公,你还有你一个哥哥叫扈成?”
“**贼,你将我家的情况打听得这么仔细做什么?难不成是想做那不轨之事?”
齐慕羽差点晕倒。
我的妈呀!居然还真是这个婆娘。
但想到原来的那个时空,这个武艺高强而却又性急如火的女子极其悲惨的命运的时候,齐慕羽的心中再也提不起一丝的恨意。
齐慕羽缓缓地走了过去:“扈三娘,我知道你恨我,也知道你非常想杀了我,但是你也该知道,我齐慕羽也不是傻子,也不会乖乖地让你杀。”
“扈三娘,看看你现在的模样,不要说杀我,就算追上我也是难如登天。再者,就算退一步说,就算你真的能杀掉我齐慕羽又如何?”
“你要知道,你我如今都是落难人,最应该做的彼此相互帮持,等到救援的到来。可是如果你将我齐慕羽一刀给宰了,就凭你现在的模样,能支撑到救援的到来?”
“所以,扈三娘,我齐慕羽认为为了我们大家,哪怕有再大的恩怨也该暂时撇下。等我们获救之后,再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扈三娘,你意下如何?咦?你干嘛用这样眼神看我?”
好不容易才摁下内心的惊愕,扈三娘傻傻地看着齐慕羽:“你真的是齐慕羽?那个号称天下第一才子的扬州江都县丞齐慕羽?”
齐慕羽哭笑不得:“虽然在江都县,貌似叫齐慕羽的只有我一人,但是这天下第一才子的称号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扈三娘急了:“能写下《人生若只如初见》与《临江仙》那样的绝世好词,更能被苏迈先生看中,收为苏门弟子。而那《新术算》更是能惠泽天下,流传万古的宝贝。”
“倘若这样的人都不能称作天下第一才子的话,那什么样的人才能称作天下第一才子?”
齐慕羽就这样痴愣愣地看着扈三娘,许久,才强自咽下一口吐沫:“扈三娘,听你这么一说,貌似有几分道理。”
扈三娘大喜:“原来阁下就是名闻天下的齐公子。齐公子,小女子扈三娘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齐公子,还请齐公子原谅。”
看着不久之前还咬牙切齿要杀了自己的扈三娘如今一脸崇拜的模样,齐慕羽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齐慕羽茫然地点点头:“扈小姐,既然知道是误会,那大家就都不要将它放在心上。只是慕羽看扈小姐乃是习武出生,可既然是习武之人,为何对诗词文章如此感兴趣?”
扈三娘羞涩不已:“齐公子,三娘打小就酷爱拜读诗词歌赋,特别仰慕那种文采斐然的才子。可是却无缘拜于名师门下,故而无奈之下,才习武的。”
齐慕羽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扈三娘显得急不可耐:“三娘早就仰慕齐公子大名,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三娘斗胆问齐公子,能否让三娘见识一下齐公子的绝世文采?”
看着这扈三娘一脸崇拜的模样,齐慕羽更是心花怒放,仿佛一连喝了好几瓶爽歪歪,心里别提有多舒坦了。
“三娘,既然你一番诚意,我齐慕羽再拒绝的话,也实在不近人情。”
齐慕羽想了想,轻轻吟道:“雨打梨花深闭门,忘了青春,误了青春。赏心乐事共谁论?花下销魂,月下销魂。愁聚眉峰尽日颦,千点啼痕,万点啼痕。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这首《一剪梅·雨打梨花深闭门》是明代风流才子唐寅所做。
这首词的佳处不只在于词句之清圆流转,其于自然明畅的吟哦中所表现的那种被时空隔阻的无奈,那种灼痛着痴恋女子的幽婉心态更是动人。
唐寅轻捷地抒述了一种被时空折磨的痛苦,将一个泪痕难拭的痴心女形象活灵活现地显于笔端。
虽然‘闺怨’之作在历代词人笔下堪称汗牛充栋,但这愈是常见的题材是愈难出新意,而唐寅的《一剪梅·雨打梨花深闭门》更是因为它的独具匠心显得弥足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