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慕羽凑近周昱,压低声音道:“老周呀,你这又是何苦呢?这丢脸一次,还嫌不够?”
周昱恶狠狠地看着齐慕羽:“齐慕羽,本官就偏不信这个邪。”
齐慕羽耸耸肩:“那随你。”
周昱蹭蹭走到姜忠的身边,牙齿咬得咯咯响:“蠢货,我告诉你,倘若这次你还输了的话,看本官如何收拾你。”
姜忠胆颤心寒:“大人,绝不会了。”
……
见识了陆玉霜的可怕之后,姜忠再也不敢有一丝的懈怠。
《梅花三弄》相传乃东晋时桓伊所创的一笛曲,后被后人改为古琴曲。
此曲借物咏怀,歌颂了君子的高格雅意。
为了打败陆玉霜,姜忠可谓是将浑身的解数施展开来。
这一曲罢,更是叫好声一片。
可是这君子的高风亮节的确让人钦佩,但不要忘了,在世界上最美好的事物面前,它却不得不甘拜下风。
无论古往今来,古今中外,爱情都是永远的主题。
《倩女幽魂》曲谱乃后世音乐鬼才黄霑所做,这本就古朴的曲子,再用古筝来演奏,更是相得益彰,令人忍不住拍案叫绝。
默默沉浸在宁采臣和聂小倩这可称旷世人鬼之恋的故事之中,这心中的激动久久不能平复。
姜忠一副痴痴傻傻的模样:“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齐慕羽冷笑着看向周昱:“周大人,貌似我们又赢了一局,周大人,你看这第三局还有没有必要比试……”
周昱嗓音沙哑:“这……”
“既然周大人执意要比,那我齐慕羽也不好拒绝。”
齐慕羽看向姜忠:“姜先生,要不,还是老规矩,你先来?”
此时的姜忠都在心里骂了齐慕羽不知多少遍了。
这还来?自己已经丢人现眼两次了,难不成你还想让老夫丢第三次?
姜忠脸部肌肉不停抽搐,好不容易才挤出笑容:“齐公子,老夫眼下已经已经很累了,所以,老夫认为这比试……”
“所以姜先生想先歇歇,让陆姑娘先来?”
齐慕羽丝毫不给姜忠分辨的机会:“陆姑娘,既然大家性子这么高,我看,就不要扫大家的兴了。”
“是,齐公子。”陆玉霜满脸带笑。
连胜两场,已经让原本有些忐忑的她此时无比的自信。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 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世几多娇,清风笑。竟惹寂寥,豪情还胜了一襟晚照。’
‘苍生笑,不再寂寥,豪情仍在痴痴笑笑,啦啦啦啦啦……’
《沧海一声笑》同样是黄霑作曲,此曲最大的特点是表示了一种看罢世上潮起潮落,日月变迁,表达了一种超凡脱俗的气概。
这一曲罢,余音袅袅。
有些根本无法摆脱激动的人,甚至还噙着热泪,自顾自吟唱。
齐慕羽笑眯眯地回头:“姜先生,该你了。”
“咦?姜先生到哪去了?难不成是内急去茅厕了?”
任凭齐慕羽如何找寻,都无法找到姜忠的人影。
此时,一个眼尖的人哈哈大笑:“齐公子,还是别找了。我看姜先生这次如厕,不呆个十天半个月,他根本无脸出来见人。”
“哈哈哈!”众人皆是发出会意的狂笑。
齐慕羽看向周昱:“周大人,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如果你还想比的话,我倒是无所谓。只不过姜先生这去如厕了,这一时半会,恐怕是回不来了。”
“周大人,要不,你替他比?”
我替?我替个屁!连姜忠都不是对手,本官上,还不是一样丢人现眼?齐慕羽,你好恶毒。
“周大人,倘若不想丢人现眼的话,就愿赌服输,赶紧向陆姑娘道歉。”
“这……”
崔蒲拉长了脸:“倘若周通判不向玉霜姑娘道歉的话,本府就将这事张扬出去。周通判,到这时候,你可不要怨恨本府。”
在崔蒲的威胁之下,周昱虽恨得牙直咬,但他却更知道,眼下道歉是自己最好的选择。
周昱挪动着步子,来到陆玉霜的身边,低下了头:“陆姑娘,本馆错怪你了,本官在这里向你赔不是了。”
陆玉霜笑得异常的惬意:“周大人,多谢你还小女子的清白。”
齐公子,谢谢你。
陆玉霜向齐慕羽投去感谢的目光。
可是齐慕羽还没来得答应,柳嫣却是拦在了齐慕羽的前面。
“陆姑娘,你的谢意,柳嫣就替我夫君收下了。”
“对了,陆姑娘,今天的晚饭,你应该不会再在我家吃了吧?”
陆玉霜:“……”
崔蒲哈哈大笑:“不就是区区一顿晚饭吗?齐夫人倘若舍不得的话,本府请了。”
……
“废物,简直就是一个废物。”
脸色铁青的周涛举起手中的鞭子,劈头盖脸地就抽了下去。
吃不了疼的姜忠苦苦哀求:“周公子,被打了,老夫知道错了,求求你饶了老夫吧!”
“饶你?你让我和爹爹颜面扫地,还想求饶?”
“周公子,老夫已经尽力了,非是老夫不愿意取胜。再者,那陆玉霜的琴曲之妙,老夫以为,普天之下,恐怕无一曲能比得上。”
“就算换我大宋的抚琴圣手来,恐怕也未必能赢。”
“老东西,你还狡辩?”周涛气急败坏,手中的鞭子抽得更狠了。
“涛儿,你闹够了没有?”周昱一把夺过周涛手中的鞭子。
“涛儿,为父知道你恼,但是为父想说的是,为父比你更恼。今日之败,恐怕是为父有生以来,最大的耻辱。”
“可是就算你打死他,又如何?不但不能帮你解除心中的怨气,更是会让你惹上人命官司。值得吗?”
经周昱这一番怒骂。周涛总算恢复了理智。
周涛一脸的不甘:“可是爹爹,今日之事就这么罢了?”
“罢了?这受到的耻辱倘若不讨要回来的话,自己和你,这辈子恐怕都没脸见人。”
“不过此等绝世琴谱,陆玉霜那个丫头应该是断然做不出来的。我看只有齐慕羽那个奸诈之徒,才能想得出。”
“齐慕羽?”周涛一脸的不服:“爹爹,他齐慕羽哪里有这么大的本事?爹爹休要高看他。”
周昱咬牙切齿: “蠢货,爹爹没有高看他,而是低看了他。”
“假如爹爹早点打听到他齐慕羽到底是何等厉害人物的时候,也不至于有今日的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