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端礼和薛夫人听了这话,都倒吸了一口冷气,生怕到嘴的鸭子飞了……啊不对,是怕到家的女婿跑了,两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仲澜臣,不知道他回说什么话。

仲澜臣正要说话,那屏风后来忽然伸出了一双小手来,挥了挥,“我愿意!”

薛子兰从屏风后来晃出来,站在堂上,笑容满面道,“我愿意的 ,我愿意嫁给澜臣哥哥当妻子。”

薛老狠狠瞪了一眼薛子兰,怒声道,“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怎么这么没规矩?”

薛夫人听了这话,也觉得脸上无光,连忙拉着薛子兰走远,小声道,“小祖宗,不是告诉你不要出来说话吗?”

薛子兰嘟嘴道,“我这不是看不下去了吗,爷爷老是为难澜臣哥哥做什么?他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多想嫁……”

“你知不知道羞的?姑娘家家张口闭口就说自己想嫁人。”薛夫人的教训声渐渐远去。

两人渐渐走远,仲澜臣看着薛子兰的背影,露出淡淡的笑意,回头道,“薛老所言极是,若是能娶到薛小姐这样的妻子,是澜臣毕生的福气。澜臣一定不会辜负薛姑娘的一番心意,仲府一定会八抬大轿将她娶进门的。”

薛老见为难的也差不多了,实在没什么好挑剔的,只努努嘴道,“那真是便宜你了,不要以为自己年纪轻轻就当上了中书侍郎就很了不起了,我年轻的时候,你这个年纪可比你风光多了。”

“薛老说的是,晚辈定当谨记在心。”仲澜臣连忙拱手道,“晚辈不敢,如何敢在薛老面前耍大刀呢?”

薛端礼看着自己父亲端的架子,实在不好意思回想这个老人家混了半辈子才混了个正三品的官职。

薛老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来都来了,在府上吃了晚饭再走?”

薛老这么发话,算是肯定了仲澜臣。

仲澜臣抬头道,“那真是叨扰了。”

说叨扰了,却没说要走,仲澜臣留在薛府吃饭,薛子兰却没有在席,薛夫人又对仲澜臣一番盘问,对这个未来的准女婿是越看越喜欢。

薛端礼听着仲澜臣的回答,也忍不住连连点头,心里竟然还有了几分骄傲之感,他那个女儿,也能嫁给这样的青年才俊。

仲澜臣告别了后,听的薛端礼在饭桌上道,“过几日等仲夫人一来,马上挑个好日子让两人拜堂成亲,以免夜长梦多。”

薛夫人也忍不住直点头,薛老却有些不悦道,“你们两个,看见一个才情不错的就上赶着要把姑娘嫁出去,在我眼里,子兰就算嫁给皇子也是般配的,别说是个小小的中书侍郎了。”

薛端礼和薛夫人被说的低下了头。

仲澜臣和薛府都高兴,唯有仲夫人一人不高兴,为此,她还找来了仲兰月和夏祈韫,说起了这门亲事。

仲夫人眉头紧锁道,“薛家虽然是御史,官声也不算差,可那薛姑娘有个哥哥到现在都没考上进士,那薛姑娘我也见过几次,也没见品貌有多出彩,这澜臣回来就说要娶人家,他挑了这么多年,就挑了这样一个姑娘,早知道我前几年就给他说了别家姑娘了……这孩子,真是没把爹娘放在眼里。”

仲兰月忍不住道,“娘,我看那薛子兰,性子率直,想必和娘很合得来,娘有何处不满意的?再说了,你看我哥,虽然说年纪轻轻就当上了中书侍郎,他前几年忙的就住在中书省了,连家都不回。要不是这么忙,能现在还没娶妻吗?我看如今他们两情相悦,也不必管什么门第了。”

“娘记得以前你不是和她很不对付吗?”仲夫人觉得奇怪,“怎么如今反倒帮她说话了?”

“这不是一码归一码。”仲兰月笑着说着,“娘不同意这门亲事,难道还让哥哥娶郡主不成?”

“娶郡主他也配得上。”仲夫人对这个儿子是十分满意的。

仲兰月忍不住打趣道,“鸿雁郡主那样的?”

“不娶那样的。”仲夫人一脸嫌弃道,“听说她现在还天天想嫁给云王,眼里只看着别人的夫君……羞不羞?”

夏祈韫听着仲夫人这样向着自己,心里感动,笑道,“母亲,女儿去江南找大哥的时候,薛姑娘一定要跟去,路上马车颠簸,薛姑娘吐了几回都没说要下马车休息。到了江南以后,更是亲力亲为,大哥的药都是她亲自煎的,这么一个娇养大的姑娘,肯为了大哥吃这样的苦,可见她对大哥实在是真心的。与其让大哥娶一个家世更好却没那么喜欢的姑娘,还不如娶薛姑娘呢,娘说是吧?”

仲夫人看着自己这两个女儿,忍不住道,“你们俩都是澜臣派来的说客,专门来和我作对的。”

仲夫人话是如此说,却也没有说什么反驳的话,几日后,终于还是顺着仲澜臣的意思上门提亲了。

两家人迅速敲定了婚期。

闻府听说这件事,闻母异常震惊,看着来报信的下人道,“就定下婚期了?这事儿就定了?”

下人点了点头道,“薛府还说到时候请夫人和老爷公子去吃喜酒呢。”

闻母心里替薛子兰高兴,看了看自家儿子,又觉得惋惜。

惋惜也没什么办法,毕竟如今婚事已经敲定了,她现在做什么都无济于事。

闻晓远听了这件事后,也是吓了一跳,更是说了要和闻母亲自去府上问的话,闻母拗不过,只得带着儿子又上门。

才上门,就听说薛夫人忙着给薛子兰置办嫁妆,连脚都不沾地。

闻母看着好不容易抽出空来的薛夫人,忍不住问道,“这亲事这就说定了?”

薛夫人点了点头道,“可不是,过两个月就成亲了,到时候都来喝喜酒。你是不知道,那仲公子来提亲的时候,可立誓说一辈子对子兰好,这下子,我和她爹爹都不忧心了。”

闻母看了一眼自己儿子,其他话终究是没说出口,毕竟这么好一门亲事,若是她她也高兴。

闻晓远见实在是无力回天了,心里虽然不悦,却也老老实实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