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辆警车风驰电掣驶入现场,警员们以最快速度封锁了厂区。
马陆被拷在警车里,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感觉就像做了一场梦。
片刻,一名中年便衣坐进车里道:“在场的人都为你作证,说你是除暴安良的英雄。”
“我算正当防卫吗?”
警察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那根筷子,怎么来的?”
马陆话都到嘴边了,忽然心念一动道:“捡的。”
“你能捡到一根断了的筷子?是不是太巧了点?”
“估计是被人踩断的,当时太乱了,我也不知道在哪捡的。”
只见又有两辆救护车驶入现场,分别救助伤者、拉走尸体。
警察确认龙總无需治疗,道:“我只是简单了解一下情况,之后会给你做更详细的笔录。”
警车开走时,所有工人站在道路旁,默默为马陆送行。
进入唐城市局看守所,当值刑警队副队长龙彪特意打了招呼,让他们安排一个“单间”给马陆。
“我呢,挺欣赏你关键时刻能站出来,但法律就是法律,这起案子一天没有定性,你就是杀人嫌疑犯。”龙彪道。
“明白,谢谢您。”
躺在**,马陆很快睡着了,在梦中他看到浑身鲜血的金链子,面色狰狞的想要掐死自己。
马陆吓的魂飞魄散,一咕噜从**坐起,只见头顶昏暗的灯光微微闪烁,两名警员在一旁的办公室里整理文件。
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滴,马陆这才明白,之前表现出的镇定,不是因为他“胆大过人”,而是被“吓傻”了。
顿时,肚子里翻江倒海,他冲到便池旁,胃里的东西喷涌而出。
从小到大,连打架的胆量都没有,居然就敢杀人,自己是不是被鬼附身了?
“也别胡思乱想,尽量不要去想那些事儿。”一名警员听到异响,走过来查看情况。
“我、我……”话没说完,马陆又是一阵狂吐,吐的胃里没了东西,还是阵阵干呕。
“虽然队长不让说,但以我经验判断,这件案子,不会造成严重的法律后果。”警察安慰他。
“我不想再往回说了。”马陆瘫坐在地。
第二天一早律师到场,是个四十多岁的秃顶男子,名叫袁宗伟。
“我大致了解了案情,也问过几位当事人,你的行为是正当防卫无疑,我的工作就是促使警方尽快结案,把你放出去。”
“没那么简单吧,毕竟杀了人。”
“金链子名叫吴伟,绰号老怪,四进宫的老油条,涉嫌多起犯罪,涉案形式包括贩毒、强奸、杀人。”袁宗伟合上笔记本道:“这就是个人渣,而且在你动手之前,他已经捅死一人,没人会为了一个凶手,判定英雄有罪。”
“英雄?谁是英雄?”
“当然是你。”袁宗伟拿出一份报纸铺在桌面上道:“这是当地销量最大的日报,刊登了你的事迹。”
标题是“面对疯狂的罪犯 他挺身而出!”
文章绘声绘色描述了吴伟的凶恶,马陆的英勇,带有非常明显的舆论导向,看完后马陆道:“我差点信了。”
“说你是英雄不亏心,市局有了这个台阶,会加快速度了结案件的。”
“欧阳主席真是神速,昨晚得到的消息,今天就开始铺路了。”
“踏实待两天,很快就能出去了。”袁宗伟走到审讯室大门口,又停住脚步道:“主席让我告诉你,昨晚安排人去接魏多凤,但她死活不肯走。”
“那就不用勉强了。”马陆道。
事情发展确如袁宗伟预料,报道产生的效应,导致民间舆论完全偏向马陆,之后各种电台、电视台采访不断,办理案子的警员很快得到“高层”指示,责令在“查明案件前提下,尽快了结此案”。
四天后,马陆因“防卫理由充分、事实俱在”被叛无罪,当即释放,探星小组众人和欧阳青石同来给他接风。
酒过三巡后欧阳青石道:“魏一鸣的身份我查清楚了,确实是天独山的实际持有人,也是圣雄会的创始人。”
老刀拍了马陆后背一记道:“你小子够可以的,刚入行就破了一桩天大的阴谋,是个狠角色。”
杨月钟葭举起酒杯道:“马哥,你为我挽回了十恶不赦之错,谢谢你。”说罢一饮而尽,又从桌下取出一口紫檀木雕的盒子,摆在桌上道:“这块冷心石,是你的了。”
“妹子,这礼太重,我不敢收。”
“你就拿着吧,要不然她天天念叨。”老刀道。
“你们有没有兴趣来我的‘吉星组’?”欧阳青石忽然问了一句,包厢里顿时变的安静。
陨石猎人这行虽然没有门槛,但“头部效应”明显,大的项目组垄断了盛产陨石地区的行动路线,只有他们才能自由出入禁地。
而“吉星项目组”是其中规模最大的一支,这些年在世界各地发现发掘了大量有价值的陨石,加入其中,好处不言而喻。
老刀没有急着表态,连抽几口雪茄道:“谢谢主席青眼,不过我们过得还行,虽然规模不大,但小有小的好处,暂时不想跳槽。”
马陆一听就急了,这么好的机会,说不要就不要,也不和队员们商议下,凭什么?
“没错,小有小的好、大有大的难。”欧阳青石也没再劝,举起酒杯道:“我提议,敬大功臣一杯。”
“主席言重,我不过是做了一件该做的事情。”马陆自谦道。
“说实话,我真没想到你能完成如此复杂凶险的任务,感谢你,为净化行业做出的贡献。”
喝干了酒,他放下酒杯道:“马陆,我们又有了一个新的设想,希望你能接管圣雄会。”
“啊……”
不光马陆,探星组的人都愣住了。
“这个组织还有很多秘密,比如说魏一鸣这些年寻找到的陨石藏在何处?”
马陆心中顿时了然,道:“我打个不恰当的比喻,如果说错了,您别往心里去。”
“尽管说?”
“您是打算鸠占鹊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