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蹊……哥哥……”
她知道,他一定会来的。云千凝泪意朦胧,出声喊他,却发现自己的声音莫名沙哑,媚意顿生。
体内欲火丛生,眼下的她如同在火海里扑腾的蝶,娇弱无力,逐渐被汹涌而来的火焰吞噬。
“你对她做了什么!”
见她如此模样,裴千蹊前所未有地暴怒,袖中冷箭猛地窜出,齐刷刷射向始作俑者。
这冷箭似乎不同于寻常,萧泽漆心中一颤,侧身躲过,却也被他乱了心神,瞬息之间,自己已经不自觉被他逼至窗边。
他站起身,垂落的发丝让他显得有些阴鸷,语气竟带着笑:
“不愧是裴将军的儿子,竟能从霜寒剑下活下来,可是今日,你注定带不走她!”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整齐有序的脚步声,听这声音,应当是跟随着保护太子的禁军。数量如此悬殊,他与阿凝只有二人,若要脱身,只有此时此刻。
裴千蹊眸色一沉,手下攻势更快,袖中寒光一闪,银针如暴雨霹雳,让萧泽漆无法近身,萧泽漆没想到他还有后招,又担心银针有毒,忙往后退去。
趁着他自顾不暇的时候,裴千蹊几步飞至云千凝身边,一把将她捞入怀中。
他身姿敏捷,即使受伤染血也不减分毫速度,抱着云千凝迅速掠出窗外。这地方太子眼线繁杂,不宜久留,裴千蹊脚下几个轻点,带着怀中人向府中飞去。
“阿凝……”
方才不觉得,眼下才发现她的身子怎么这么烫?
他的心脏如被毒蛇咬了一口,冷汗涔涔,若他没有及时发现那下人有问题,没有及时回来,阿凝会被他怎样欺辱?
“千蹊哥哥……我好难受……”
她的声音软得可怕,还带着浓浓的委屈,裴千蹊心口绞痛,将她搂得更紧。
云千凝浑身发热,此刻被他抱在怀里,他的怀抱温暖如昨,竟让她的欲火更上一层。
杏眸雾气氤氲,她控制不住地往他的身子上蹭。
“阿凝,没事了,没事了,相信我。”
他努力压下疯狂冒头的杀意,双手微微颤抖,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抱紧我,很快就没事了。”
云千凝的意识已经被情药烧得模糊不清,朦胧之中听到坚定清澈的声音,借着最后一丝理智,小手努力搭上了他的肩膀。
他的俊庞近在咫尺,如夜空皎月,好看得紧,也勾人得紧。尤其对于现在的她,便是最好的药引。
云千凝搂紧他的脖子,认真端详了一会儿,然后,重重地吻住了他。
“恩恩……”
抱着她的身躯似乎晃了一下,又恢复正常,裴千蹊心中大乱,差点掉下去,他低下头,任由她亲着,一边忍住唇上的酥软触感,凝神静心,飞快地向府里掠去。
“千蹊哥哥……张嘴呀……”
云千凝主动亲了他一会儿,发觉一贯惯着她的人银牙紧闭,不大乐意了,学着他吻她时的动作,低声呢喃着。
“阿凝,再忍一会儿,很快就到了。”
余光已经瞥见了府外的朱檐碧瓦,裴千蹊连大门也没走,直接抱着她飞入了卧房,将她轻轻放在美人榻上。
云千凝刚想说话,炙热的,凶狠的吻便覆了上来。
裴千蹊方才已经被她撩拨了许久,眼下自己的欲望比起她只多不少,薄唇擒住她的小嘴儿,辗转肆意地亲。
云千凝吻着他凉玉一般的嘴唇,心中的火焰似乎被平息了不少,她愈发欢喜,小脑袋热切地凑了上去,与他深吻缠绵。
二人换了好几个姿势,尤不知足,云千凝一口咬住他的下巴,轻轻触着精致的下颚尖,宛如小猫咪喝水般,一下,一下。
裴千蹊低哼一声,大手在她的背后肆意游走,动作越来越孟浪。
她嘤咛着,一双杏眸因为想要被占用而分外勾人,轻蹭着他俊挺的鼻尖,她低声道:
“千蹊哥哥,阿凝想要。”
他的俊庞近在咫尺,听到她的低语时,那双凤眸里的猩红,似乎也比她的还要深浓。
裴千蹊听到那张红润的小嘴儿开开合合,说出那几个让自己瞬间疯狂的字眼,就算知道她是因为药性,他也不可抑制地心间狂喜。
他忍住满腔欲火,凑近她的小脸,双唇几乎相贴,声音暗得可怕:
“阿凝,不会后悔?”
云千凝正欲火攻心,那会去纠结话中深意,算是朦胧听懂了个大概,心中又烦躁又想要,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胸膛,吐露出心中所想:
“千蹊哥哥……阿凝……不后悔。”她的话说得断断续续,他却听懂了。
火树银花在心间绽放,万千星辰皆在她的眼中,裴千蹊抱着怀里的小美人,低声道:
“阿凝,我也是。”
话语落下,随后一室旖旎。
浓烈的情欲缓缓褪去,那些被抛下的理智终于浮上来,裴千蹊看着身下已经彻底晕过去的娇娇,被汗打湿的乌发黏在她的侧脸,显得脆弱勾人。
他心疼又满足地亲了亲她的侧脸,将她横抱着站起来,大手拾起散落在一旁的软裳,轻轻盖在了她的身上。
他看着沐浴在天光下娇弱的睡美人,看了很久,凤目含星,唇角带笑,最后俯下身在她嘴角亲了一口,抱着她去了后院浴池。
浴池建在繁花掩映处,枝叶葱茏间,只见二人缠绵身影,如交颈仙鹤,偶有男子低声絮语,低沉清冽,万般缱绻,与女子轻柔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
不知何时,天色已暗,二人回到院内时,正有微雨过境,打得池边荷花翻了个身。
一只修长秀美的手推开了碧纱窗,窗外飞来一只养得白白胖胖的信鸽,小家伙咕咕叫了两声,见到主人,开心地点了点头,小爪子扣住窗棱,扑闪着翅膀,极为欢喜。
“嘘。”
裴千蹊手指放在唇中央,看向还在沉睡的女子,轻轻摇了摇头,低声道:“别吵到她。”
小家伙歪着脑袋,顺着主人的视线望去,立刻乖巧地不叫了,小身子一抖,飞到了窗前书桌上。裴千蹊提笔写下一行小字,将薄薄的信纸卷成一小匝,放入爪子旁的信筒内。
“快去快回。”
小家伙极有灵性地轻轻点头,拍着雪白的翅膀,振翅而去。
裴千蹊望着金陵城的方向,眸光沉凝幽深,万千不明的情绪都被藏在眼底。
“嗯……”
熟睡的云千凝似乎有些难受,不安地动了动小身子,小手习惯性地往身边探,却没立刻摸到那人熟悉的怀抱。
蛾眉不满地皱了皱,下一瞬,那个熟悉的怀抱又回来了。
“嗯……”
少女满意地轻哼着,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去处,埋头继续会周公去了。
熏风初入弦,榴花开欲燃,这样美好的夏日,这样美好的她。
裴千蹊凤眸含笑,低下头,轻轻吻在了云千凝的额头上。
“阿凝,我会尽我所能保护你的。”
末了似乎想起了什么,眸子里涌上一股阴鸷的情绪,大手猛地将她抱紧,手臂的力道有些大,云千凝在睡梦中不禁嘤咛出声。
“只有你,我绝不能失去。”
他的手指划过她小脸上的每一寸,指腹顺着优美的弧线缓慢流转,最后来到她的嫩唇,轻轻抚摸着她娇艳的唇瓣。
唔,比花瓣还要柔软。
裴千蹊压不住心中激**,再一次吻了上去。
云千凝醒来时,脑中暂时一片空白,似乎有很多记忆都被她藏在了脑后,只是眼下脑子疼得厉害,一瞬间竟不知该想起哪一件。
身下的疼痛无声提醒着她,她试着动了动双腿,立刻疼得叫出了声。
被巨物碾磨过的无力和酸软如排山倒海般笼罩过来,那些疯狂的记忆也随之涌来,纷纷杂杂地塞满她的脑海。
她和千蹊哥哥去了新开的书肆,遇见了东宫,萧泽漆给她喝的茶水里下了情药,支开了所有人,想对她用强,然后……
千钧一发之际,千蹊哥哥赶来救了她。
再然后……
轰——云千凝小脸刷地通红,小手紧紧抓着身下的被褥,贝齿咬着下唇,又羞又不敢置信。
自己,自己竟然主动要求同千蹊哥哥欢好!
那些交缠的画面一帧帧飞入脑海,被情药控制的自己满脸酡红,呼吸急促地抱着身上的他,小手如藤蔓般紧紧缠着他的背,脸儿如撒娇的猫儿轻轻蹭着他的,寻求他的拥抱和亲吻。
最后,便是顺理成章的欢好。
“唔……”
洁白的手捂住自己的小脸,云千凝心中狠狠咒骂着下药之人,知道自己已经与千蹊哥哥做了夫妻之事,一时之间难以面对,只好将脸彻底埋进身侧软枕里。
“阿凝,你醒了。”
某人的声音透过桃木四扇围屏传来,一如既往的清澈好听,于此时的云千凝来说,却仿佛摧心肝的魔音。那人似乎在隔壁书房,他向来耳尖,听见她起身的动静,放下手中纸笔,朝她走来。
别,阿凝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千蹊哥哥呀。
云千凝在心里腹诽,想要立刻逃开,可惜身子酸软难耐,稍微动一动都疼得要命,更遑论逃去别的地方。
害羞之余,那人已绕过围屏缓缓走近。
沐浴过后,二人都换了衣裳,裴千蹊穿着件玄色镶边梅染撒花缎面圆领袍,手腕处用束腕系紧,显得利落精神,凤眸扫过**害羞的小美人,温柔地弯起,身躯凑近,将她彻底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下。
他的大手自身后牢牢搂住她的腰,将头倚在眼前人的削肩上,以一种舒服又宠溺的姿势将她抱在怀里,语气含笑:“阿凝可还满意?”
碧纱窗外,细雨蒙蒙,雨声绵长,他的声音含着淡淡的笑意,似是情话,又像揶揄,全凭所听之人怎么想。
怀里的娇娇听闻,侧脸红晕更甚,宛如天际浓烈的朝霞,将脸儿深深埋进自己的臂弯,掩耳盗铃。
“娇娇把小脸转过来。”
她的腰肢被他牢牢握在掌心,大手只需轻轻翻转,便将怀里人翻了个面儿,那双星眸眨呀眨,就是不敢看向他。
裴千蹊摆正她的小脸,与她额间相抵,凤眸轻眨,语气委屈:“阿凝难道要做言而无信之人?”
言而无信?
自己与他承诺了什么?
云千凝努力回想,可惜脑海里都是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自己难道还说了一些羞于启齿的话儿……
裴千蹊将她凝神思索的模样尽收眼底,眼底笑意越来越明显,他蹭了蹭她的小鼻尖,薄唇轻启:“阿凝说,以后日日都要和千蹊哥哥这般……”
他特意加重了某个字眼,其中深意,她只需浅浅意会便脸红不止。
“唔!阿凝才没有……”
小姑娘脸庞仿佛要烧起来,可惜那时自己被情药所控,没有确实的证据,他说什么,自己也无法反驳,只好抵死不认。
小脸藏进他的怀中,目光盯着锦袍上的朵朵梅花,努力数着那上面用金线绣了多少根花蕊。
“阿凝还说自己绝不会耍赖,若是醒来后不认账,让我只管拿着这个和你对质。”
那人把怀里逃避的小人儿轻轻拨出来,大手一晃,手中多了张薄薄的纸。
“阿凝自己看。”
他将那张纸递到她面前,云千凝接过一看,洁白宣纸上几行俊秀小字,风骨遒劲,她的目光一一扫过,最后落在末尾那个鲜红的手指印儿上。
“桃花洞口,玉罄悬风,鸟宿池边,僧敲月下,夜夜撞金钟。”
暧昧隐晦,字字句句与那事无关,却又字字句句都在诉说那事,她竟不知寻常的诗句能被他化用得如此臆想连篇,她是该悔恨自己第一眼就看懂了,还是敬佩他造化诗词的妙手?
裴千蹊看着恼怒悔恨的小姑娘,忍住快要溢出来的笑意,咬着她的洁白耳垂,语气是得逞后的满足。
“怎么会……哼……”
证据确凿抵赖不得,云千凝娇哼两声,将小脸彻彻底底埋进他的怀里,觉得这辈子都没脸见人了。
“阿凝莫羞,天下只有我们二人知晓,千蹊哥哥也绝不会让外人瞧见。”
裴千蹊抱着怀里的小鸵鸟,此时她看不见自己,凤眸里满是算计后的满足。
云千凝埋在他怀里想了想,又有些怀疑地抬头看着他,见他一脸无辜,那些猜测又烟消云散,千蹊哥哥是君子,总不会用这么羞耻的事情来骗自己吧。
“阿凝,还疼不疼?”
刚刚骗了小心肝儿,某人面色如常,大手揉着她酸痛的腰肢,低声问道。沐浴时他帮她涂了膏药,不知现在可有好些。
“唔,疼。”
云千凝软软地靠在他的怀里,有他这个温暖庞大的靠枕,身体的酸疼似乎也减少了一些,不过依然是疼的。
“对不住,我再给阿凝揉揉可好?”
裴千蹊看着她蹙起的眉尖,心里揪疼,试探着问道。
“不要……”
若是揉了,会更疼的。
云千凝嘟着嘴儿摇了摇头,像一只倦极了的小猫儿,连尾巴都是蔫蔫儿的。
“抱歉,千蹊哥哥也是初次,以后习惯了就不会弄疼阿凝了。”
裴千蹊摸着她柔软的乌发,抱着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让她枕在自己腿上。
似乎闻到了一股子酸意,云千凝眨了眨眼,这才想起重要的事情,忙起身问道:
“千蹊哥哥,你是如何发现那人不对劲的?”
裴千蹊安抚着乱动的小猫咪,回想起那人布下的层层密网,凤眸幽暗如寂夜:
“那人手心有握剑才会有的薄茧,如果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书肆或者茶馆伙计,断然不会有这样的一双手。”
他还真是观察细致,那人倒茶时,自己最多只注意到他的手背,千蹊哥哥竟看得这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