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同尘也不管她们怎么想,直接步入主题,原以为今夜也就只有唐夫人一个人来跟自己谈,没想到陈佳也在。
这话一说完,陈佳就忍不住讥讽沈同尘:“谁苛责打骂?还闹出人命?这在魏府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沈大娘子怕是吃酒吃昏了头,说话不过脑子了吧?”
“归晚在哪?”
懒得多跟陈佳废话那么多,她慵懒地缓慢抬眼又看向了一直不说话的唐夫人。
今夜过来就是为了归晚,沈同尘自然是要见到归晚无事才肯放心。
偏偏陈佳不愿意让她见到归晚,还找了说辞:“她这几日身子不适,不方便见客,沈大娘子还是改日再来吧,等什么时候她身体好了,我们再让人去将军府告知于你。”
“不必,既然今日我来了,那见到归晚没事我就走,其他的也不用多说,我自有分寸。”
沈同尘瞪了眼陈佳。
她实在是聒噪,自己在跟唐夫人说话,她却屡次插言,让人觉得厌恶。
“自有分寸就不会贸然前来魏府,扰了我们府里的安宁。”
陈佳却彷佛丝毫看不出沈同尘对自己的不耐烦,继续不厌其烦地说出惹人心烦的话,她是故意这样恶心沈同尘。
在这时候,沈同尘也不说话了,就那么静坐着等,把压力全部都给到了唐夫人的身上。
今夜之事本来就是要跟唐夫人说个明白,结果半路杀出个陈佳,陈贵妃的嫡妹,说话跟陈贵妃一个模样,口无遮拦也就算了,还那么惹人厌恶。
“方才我儿媳也已经说了,归晚今日身体不适,不方便见客,沈大娘子要是有旁的事,那就去忙着先,等过几日她身子好了,我们自然是会让归晚回娘家一趟,也好解了她的思家之情。”
好一个思家之情。
唐夫人的这一番话跟陈佳说得也没两样,不过是重复了几句罢了。
她们一个二个都那么说,摆明了今日就是不想让她见到归晚,也不知道过了一日的归晚有没有受到她们的折磨和毒打,沈同尘越这样想,心中的烦躁就越发扩大。
见她们这样,沈同尘已然没了耐心再继续多跟她们踢皮球。她缓缓起身朝着外边走去,唐夫人跟陈佳还以为她是要走了,结果沈同尘一个扭头,到了隔壁院子里,陈佳皱了皱眉,立刻让人去跟着沈同尘,并阻止沈同尘去见归晚。
“沈大娘子,那边可是内院,若是没有旁的吩咐,外人一概是不得入内,还希望沈大娘子别坏了规矩才是。”
唐夫人身边的侍女上前去阻拦沈同尘,并拿出了魏府的这一套规矩来说事。
听见这一番话,沈同尘终于停下脚步。
她看向唐夫人的侍女,冷言道:“本夫人要做什么,也用不着拿这种无聊无趣的说辞阻止,你若有这心思拦着我去,那倒不如好好地想想,要是归晚身上有什么伤的话,你们家夫人该当如何。”
沈同尘可是高高在上的正一品夫人,唐夫人侍女多少也被她说得这一番话给镇住了。
“什么叫做她身上有什么伤就赖我们?她若真有什么伤痕之类的也不能怪我们呀,顶多也是她自己想要自残,与魏家无关。”
没想到唐夫人说出的话如此无情无义,且说出来的时候感觉还很坦然。
他们蛇鼠一窝。
沈同尘算是真正看明白了,为什么陈佳要嫁给魏家长子,他们可谓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佳偶。
“对,确实跟魏府无关,但,你们冷血无情地对归晚,难道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你们真当其他人是看不见了眼睛瞎了吗?”
这些日子魏府对归晚是什么样,京都内传得可谓是沸沸扬扬,即便沈同尘不想知道这些烂糟子事,但她还是多少能够顺着风声得知唐夫人苛责归晚,还经常不给饭吃,这也就算了……魏远桁是个没良心的人。
把归晚骗到手后,扭头娶了陈佳,后面对归晚便不管不顾。
这一切的一切沈同尘都知道,只不过这些都是归晚自己选出来的路,她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随便你怎么说,总之我们可没有对她怎么样,都是她自愿的,你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唐夫人倒是懒得再继续跟她辩驳,随便沈同尘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也不让人去阻拦她见归晚了。
她认为归晚如今这个鬼样子,沈同尘绝对是过来找自己算账报仇,不给她去看归晚,就会闹出一大堆的事情,那还不如给她去,省了诸多麻烦事。
沈同尘自然也是懒得搭理唐夫人,由赵灵儿带路去找到小撤后,小撤带着她们前去偏院。
“她就那么去了,看见归晚遍体鳞伤该怎么办?到时候又来跟我们吵架,得不偿失,倒不如早点把归晚这个祸害解决了好。”
陈佳很是不爽,她看向唐夫人,虽说已经嫁给了魏远桁,魏远桁的母亲是唐夫人,她按理来说应该要好好地尊敬才是。
可她陈佳是什么人?
嫁入魏家已然算是低嫁,她打心底就看不上唐夫人这种人,所以语气上难免有些轻视唐夫人的意思,对唐夫人也从未有过尊敬。
见唐夫人不说话,沈同尘跟她侍女的背影越走越远,陈佳想到嫁到魏家后就受气,她更不高兴了,质问唐夫人:“你怎么就让她们去了呢?”
“我就算不让她去,她也会想办法自己去看,不论怎么样也都不影响结果,还不如让她去算了,我倒是要看看她沈同尘能把魏家怎么样。”
这个时候唐夫人倒是做出一副丝毫不畏惧的样子,似乎笃定沈同尘不能把她给怎样,说完这番话,便松了口气,回了正厅继续用膳。
另外一边,偏院处。
归晚奄奄一息地在一个破烂不堪的小院子里,沈同尘过去的时候,她都感觉这个地方像是给乞丐住的,院子里的墙都是破的,且杂乱不堪。
偌大的魏府,也难为他们能找出这种地方折辱人了。
沈同尘皱着眉头走进去,见到了归晚躺在一张杂草堆的**,沈同尘走过去,轻声唤:
“归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