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瑜公主红了眼眶,她很是不满,恨不得冲去嘉兴居把沈同尘给抓走,或者干脆让她快点没了那条贱命,好让逯云风这辈子都不能再见到沈同尘。

等冷静下来之后,翎瑜公主似乎想明白了什么。

扭头问嬷嬷道:“这几日她用菓子用得如何?”

嬷嬷回想起日日来回禀的侍女回话,随后又回答公主:“公主,她日日都用得不多,但还是每日都会用些,看她那精神状态,说不准半年就有效了,公主您静待佳音即可。”

“不,太慢了,半年的时间都足够让沈同尘察觉,这样不妥,你明日让陈歌过来找我,我要好好地跟她说一下计划,得在两个月之内把沈同尘给弄死,我可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

或许是时间过短,嬷嬷都觉得有些离谱,担忧着:“公主,您这样可不行,她好歹也是诰命夫人,堂堂正一品。”

“正一品怎么了?我还是本朝公主,为国做了那么大的贡献,难道我连一个男人都要不了吗?”

嬷嬷还想劝一劝公主,结果公主冷眼瞪着嬷嬷,反倒还生气了。

这下一来,嬷嬷也不敢多说,生怕再说什么惹得公主更气。

——

嘉兴居。

沈同尘这几日装病,一直窝在院子里有些闷,不过好在这几日婉懿慢慢地在学会走路,她也不觉得闲,每日就陪在婉懿身边,倒是有趣。

“你看,现在婉懿自己都会走了,还不到一岁就掌握得那么好,日后必然学什么都会,也挺不错的。”

沈同尘跟赵灵儿分享着喜悦,赵灵儿也跟着沈同尘一样笑:“是的呀夫人,跟您一模一样呢,都那么聪明机灵,挺好。”

好是好,只是沈同尘担心婉懿年纪小小就背负很多,聪明的人可是会很累的。

“唉。”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里就莫名会担心未来的事。

她看了眼赵灵儿,又看向自己跟前这一碗浓浓的中草药汤,这都是逯云风私下安排让郎中给她调理身体用的。

一连喝了好几日,身体也好得差不多了。

当然,前几日送来的梨汤也喝得差不多,沈同尘感觉还挺好喝,可惜了,这几日高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们竟不做生意。

搞得沈同尘想要去高楼吃东西都没得吃。

“夫人,皇后娘娘说让您去宫里一趟,说是有要事要跟您商量。”

这时钰儿走过来跟沈同尘说了这句话。

沈同尘停下跟婉懿一起玩的动作,看了眼钰儿,想到这几日皇后应该也挺难受,她都没出门,皇后自然是要着急的。

“好,有内侍过来吗?”

“有的夫人,是皇后娘娘身边的景姑姑。”

“你告诉景姑姑在正厅稍等片刻,我把药给喝完再过去,对了,你放消息出去,说我喝了好几碗提神补气的药,强撑着身体才下床去宫中。”

正所谓做戏要做全套,沈同尘仔细叮嘱钰儿,钰儿点点头,随后就去做了。

等上两刻钟,她换了套很素雅的衣裳,特地没有上妆出门,跟着景姑姑离开了将军府后,乘坐马车去到宫中。

在宫内,凤鸾殿。

皇后已然下不来床,脸色比之前还要惨白,也就几日不见,怎么感觉皇后的身子虚亏了很多?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她有些担心皇后。

怪不得才几日不见,景姑姑就急匆匆地来将军府找她,沈同尘看见皇后的这一刻,她什么都明白了。

“不知为何,身子越来越虚,太医说本宫的胎保不住了,本宫性命也都堪忧。”

“……”

来到床榻前,皇后见到沈同尘过来,就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就像是握住救命稻草,这让沈同尘有些惶恐和不安。

还记得很久之前,也是这一幅场景。

“前几日的时候方女医不是还说能保得住吗?怎么就短短几日,太医又说保不住了,且娘娘的命都堪忧,这都是什么混账太医?竟说出如此混账的话。”

她是很信任方灵素的,方灵素从不说大话跟没有把握的话,既然说了有几分把握能够保住皇后跟皇后肚子里的胎儿,就肯定问题不是很大。

难不成皇后没有按照方灵素说得去做?

“不知为何,按照方女医的话去做,本宫身体越来越虚弱,昨夜唤太医前来把脉,竟会是这样的结果,本宫很慌,且本宫母族的人十分重视本宫这一胎,若,若本宫命都保不住,那何来生产一说?”

看得出来,皇后很焦灼。

这状态可不行。

但是沈同尘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哄皇后,毕竟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她视线默默地看向景姑姑。

景姑姑让太医先给皇后开药,然后让沈同尘换个地方说话。

她们去到偏殿。

景姑姑满脸忧愁,似乎有话想说,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是好,沈同尘想到将军府还有个公主虎视眈眈对付自己,宫里就是陈贵妃死盯皇后。

等等。

既然景姑姑不说,必然是难言之隐。

“这件事是否跟陈贵妃有关?”

她干脆大胆开口。

“是,前两日娘娘还好好地按照方女医的吩咐去做,第一日熏艾后精神好了不少,可陈贵妃过来拜见娘娘后,不知怎的,娘娘就开始像是被吸食了精气那般越来越虚弱,直到今日连床都下不来,我等才急匆匆把沈大娘子您喊过来。”

提到陈贵妃后,景姑姑才缓慢把由头给说出来。

果然验证了沈同尘的猜想,确实是跟陈贵妃有关。只是她觉得很奇怪:“陈贵妃过来拜见娘娘后,娘娘就莫名其妙地越来越虚弱?这不可能吧?陈贵妃是送了什么东西物件儿摆在宫中?”

“不,我们娘娘很谨慎,什么都不要什么也没收,就是如此诡异,我们也不好找陈贵妃说什么,这毕竟没有真凭实据,且也不好往外说,到时候反倒被说是我们娘娘身子孱弱才如此。”

怎么着都难办,连在深宫中经验老套的景姑姑都被为难住。

看来这件事她们是下了心思和血本。

能够让一个怀孕的女子莫名其妙开始虚弱,就像是被吸食精气那般,还真是诡异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