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歌自小就被陈家捧在手心里长大,没见过什么大风大浪,自从自己的姐姐成为太子妃妾室后,她就开始欺压弱小,等到自己姐姐成为贵妃,她更是毫不畏惧,想欺负人就欺负人。

甚至还肆意打骂自己的奴仆,若是惹生气了便打死拖出去,可谓是天生大小姐脾性,谁都不敢惹,唯独就只有张怡岚,因为看不惯她,便出言不逊,有一次还直接把陈歌给气得跺脚。

这事陈歌一直记恨在心,想着报复张怡岚。

可又想到张怡岚背后是沈同尘,沈同尘背后后台更硬,可是皇后。

所以她便恨上了皇后,恨不得皇后早日倒台,自己的姐姐早登上凤位。

“你们说得都对,好了,今日我也累了,都散了吧,等到时候我姐姐知道你们替她出主意,定会在陛下跟前给你们夫君说好话。”

“那就谢过陈姑娘了。”

那些妇人们见到陈歌说出这句话,她们两眼放光,那贪婪无比的眼神都快要看穿陈歌了,可陈歌却看不出自己身边的都是一些唯利是图的歹人。

晟愠镇国将军府内。

沈同尘有些过于紧张,因为今日是逯云风回京的日子,他已经回来了,只不过是要护送翎瑜公主进宫,所以要晚上才能回到府里。

她一直在吩咐着下人把嘉兴居给打扫干净,让逯云风回来能舒服些。

她还亲自下厨给逯云风做了顿晚膳,有清蒸鲥鱼和软糯桂花糕等等,都是逯云风爱吃的膳食,做了她整整一个下午,赵灵儿就在旁边帮忙打下手:

“夫人,将军回来了,您就那么高兴啊?”

“是啊,他回来了我便心安了。”

“心安?什么是心安?”

赵灵儿没有喜欢的人,所以并不知道什么叫做心安,她不知道也很正常,毕竟这种情感说出来旁人是无法理解的,只有真正感受到的时候才明白。

沈同尘笑而不语:“等你什么时候找到一个喜欢的人,你就知道什么叫做心安了。”

“呃,奴婢理解的心安就是能够舒坦过日子,可以吃饱饭还有好衣裳穿,不愁银子也不愁仕途,难道这不是心安吗?”

沈同尘简单说了几句,赵灵儿就一个劲儿地在揣摩着。

可她说的这些都不算是心安,这顶多算是安稳。

“灵儿姐呀真不懂什么叫做喜欢,等灵儿姐什么时候碰上个喜欢的人,那就知道什么叫做心安咯。”

叶芬儿正好过来端菜,听见她们在议论着这件事情,便顺嘴打趣着。

“是吗?那,那奴婢还真不知道,现在奴婢是贱籍,怎么可能会遇得上自己喜欢的人呢?这辈子若能够安安心心待在夫人身边都已然心满意足,其他的也就不多想了。”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赵灵儿低了低头。

她似乎是有些自卑跟低落。

沈同尘见她这样,本想开口劝解,这时候就见到小厮走过来禀告:“将军回来了。”

“真的?那我去迎他。”

逯云风回来了,沈同尘所有的思绪都被逯云风给带了过去,她也顾不上想别的,简单地洗了个手后就急匆匆地去往嘉兴居内。

见到了逯云风,两人见到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拥抱。

因为许久没见面,真的很想念对方。

逯云风紧紧地抱着沈同尘不愿意松开,他手上有伤,手便很刻意地在躲着沈同尘,她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怎么注意到。

“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到年后才回来,不过还好,下个月就过年了,我们这一家子还能够团团圆圆地过个新年。”

沈同尘真的很思念逯云风,她忍不住真情流露。

若是在以前,她可不会这样对待逯云风,许是因为现在感情深厚了不少,且他们也有了孩子,这跟以前就不一样了。

“回来了,这不是怕你担心?所以提前了几日回,不过,此次回京恐怕有些棘手。”

两人相拥过后,就要开始说正事了。

听着逯云风说这话,沈同尘就觉得很奇怪,因为很少能够从逯云风的口中听见“棘手”二字,难不成是出了什么事吗?

她皱了皱眉,看着逯云风:“怎么了?”

不知道为什么,沈同尘心里猜测着应该是跟翎瑜公主有关系,也不知道自己猜得是对是错。

只是,横竖都是要听逯云风亲口说,她还是打消了心里的念头,听着逯云风说话。

他开口道:“此次进京后入宫拜见皇上,翎瑜公主这次不再愿意回到异国,所以皇上的意思是给她找个好人家,让她安稳过后半生,翎瑜公主求了个人情,说是要入我府做妾室。”

妾室?

听见逯云风亲口跟自己说这些,沈同尘有些傻眼。

按道理来讲,从小金尊玉贵的公主,且还是在异国讨生活的翎瑜公主,想必对自己的夫君有着极大的要求,不是君王那也至少是个辅国公级别的才能匹配她的身份,低嫁,且还是做妾……

传出去不但皇室的名声不好听,她翎瑜公主也会被人给耻笑,想必这件事皇上是不会允许的。

她刚想开口继续追问,逯云风又继续说起:“皇上答应了。”

“答应了?这岂不是在跟我们闹着玩呢吗?”

怎么也没想到,皇上居然会答应如此荒谬的事情。

沈同尘都傻眼了。

“我再三拒绝,却也没办法,她若愿意做妾,那便像富察雅雅那般在府里养着,其他的一概不管就好,可以吗同尘?”

“……”

这招先斩后奏来得可真是……

沈同尘眼神有些失落,她没想到逯云风回来还带回了个贵妾,虽说两人是没有任何感情,可这位贵妾可是公主出身,背后有皇室撑腰,到时候若是出了什么事,那首当其冲就是要问罪她沈同尘。

横竖都是个麻烦,也不知道逯云风是怎么想的,这烫手山芋竟还甩都甩不掉。

“罢了,你既已经和皇上谈论好,那也不用跟我多说,直接入府即可。”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沈同尘显然神色黯淡不少,且还松开了逯云风的手,扭过头去不愿再继续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