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巴掌打得在场的人都蒙住。

尤其是唐夫人。

唐夫人没想到沈同尘竟还打了归晚,她也不好意思再继续多跟沈同尘杠,也劝着归晚:“你母亲既寻你回去,那便回去吧,同我们家的婚事还未坐定,过几日才迎你进门,这几日还不急。”

归晚没说话,只见她身边的魏远桁听从着自己母亲的话,默默地松开了她的手,随后去到了唐夫人的身后。

“走啊!”

沈同尘冷冰冰的声音再次扬起,她声线加大了几分,归晚这次也不敢不听沈同尘的话了,默默地跟着沈同尘一起离开了魏家。

她们就那么走在大街上,所有人都回头看向了沈同尘跟归晚。

因为全京都的人都知道将军府的事,如今归晚在京都可是出了名的大红人,走在大街上谁不多看几眼?

等回到将军府。

沈同尘一句话也不想跟归晚说,让人把归晚先送回她自己的院子里,等明天再说。

可是归晚非要与她作对,一直跟着沈同尘进了嘉兴居。

沈同尘不愿再多看归晚一眼。

“滚回你自己的院子里去。”

既然她是个糊涂蛋,也愿意自己一辈子就那么糊里糊涂地给人家做小妾,那沈同尘也懒得多跟这种人说话。

“母亲……”

“别叫我母亲,我嫌恶心。”

她满眼都是对归晚的厌恶。

她并不想再听见归晚说任何的话,尤其是喊着自己母亲。

她就那么看着归晚,见归晚不说话,还不忘多补充了一句:“以后,你和将军府毫无瓜葛,明日我会让人送来断绝书,把名字签了以后,你爱去哪里去哪里,和将军府再无干系。”

在回来的路上,沈同尘就想明白了,归晚要去做妾就不要怪她冷血无情,既然她那么着急,那也不用等着逯云风回来处理这件事情了。

归晚自己不是挺厉害的吗?

那就这样吧。

“夫人,您别跟归晚小姐一般计较。”

赵灵儿在旁边似乎是嗅出气氛的不对,她开口想要给沈同尘和归晚一个台阶下。

可沈同尘不愿意。

“我没说气话,像她这种人谁爱养着谁养着,我是养不起。”

说完她就直接走了。

走之后,还不忘让人把嘉兴居的大门给关上。

根本就不想听归晚解释太多。

之前已经跟她说过很多,她都不听,一股脑地只知道要跟魏远桁在一起,沈同尘的评价是恋爱脑不适合在这个朝代生存。

“夫人,您真的别跟她计较,她现在年纪小,哪里懂得这些,等过几年她自己就明白了,何苦呢?”

赵灵儿苦口婆心地劝沈同尘。

“我自然是不会跟她计较,即便她真的进了魏家的门,我都不会和她计较什么,只是我觉得好笑,她既是年纪小不懂事,那就不知道听话吗?她既都不想认我这个母亲,我也懒得说那么多,免得气坏了我自己的身子。”

沈同尘坐在嘉兴居正厅里扇扇子,也告诉了赵灵儿自己是懒得跟归晚计较。

但是,她今日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我要让她跟将军府断绝关系也是真的,她若真要进魏家门,那日后就别再回将军府,将军府丢不起这个人。”

横竖她想明白了,亲生和非亲生的差别简直就是云泥之别,她也懒得管那么多,明日就跟归晚签断绝书,日后归晚想做什么做什么,也不用受人挟制。

“您真的忍心吗?”

“忍心,我巴不得省心。”

可能她们都不怎么了解沈同尘,她一般都喜欢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赵灵儿也没话说了。

等到第二日,木樨就带着人去到归晚的院子里签断绝书。

归晚则是毫不犹豫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后,她什么行李都没带,直接离开了将军府,沈同尘则还在睡觉。

等她睡醒,就见木樨入了里屋来伺候,还把午膳给带来了。

因为天气寒冷,屋子里的炭火够足,沈同尘也懒得出去,就在屋子里用膳。

在用膳的时候,木樨似乎就想说话,见沈同尘心情不大好,她也不好开口。

沈同尘不用听她说话就知道她要说什么。

“她签了吗?”

“禀夫人,签了。”

“好。”

边吃边问木樨,木樨也应了。

之后她也没再继续想说话,可木樨却忍不住问了:“夫人,您没必要这样对待归晚小姐,她好歹也是从小在将军身边长大,若将军知道了这件事情,我怕将军会因为您的举动生气。”

还以为木樨要说什么。

结果就说这个。

沈同尘并没有想过逯云风会不会生气之类,她只知道,归晚做出的这些事情,那简直就是有辱家门。

家族里所有的女眷都会因为归晚这件事受到影响,到时候让逯月明怎么办?她将来也要嫁人的,整个将军府上上下下又不是只有归晚要嫁。

沈同尘想到这些就觉得生气。

“他就不会想想,整个将军府会不会被归晚给搞砸?反正如今归晚的事跟我没关系,我是当家主母,自然要为了整个家族而考虑。再说,我不是没跟她好好说过,她不听我的,那也没办法。”

关于这件事,沈同尘都不知道说了多少遍,可归晚听吗?

她不听啊。

所以也别怪沈同尘狠心,这一切都是她自己做的选择,怪不得旁人。

宁愿去敌家做妾,也不愿在将军府安安稳稳地做千金大小姐。

“唉,这归晚小姐也真是的,为什么就不愿意听听夫人的话呢?我是觉得吧,她既然是想去做妾,那就让她去好了,到时候若魏远桁不要她,她还不是得求着回来,夫人您就等着看吧。”

横竖人都已经签了断绝书,木樨自然是只能这样说几句了。

木樨就那么一说,沈同尘也就那么听着,她也没说木樨什么。

想到这些就觉得烦,她便开始转移话题:“对了,这几日教你规矩的嬷嬷就要到了,你好好去学,其他的别多管了。”

“夫人,您这是要赶我走……”

听沈同尘说这样的话,木樨还真以为自己被赵灵儿给代替了,她有些莫名的委屈。

“我哪有,好好地跟你说话你又不听了是吧?都要出嫁的人了还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