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贵妃几次三番看过去,沈同尘都没注意到,她也不好直接打扰沈同尘,便看向了自己身侧的侍女。

“去,给各位娘子夫人们添点茶饮。”

陈贵妃让侍女去添茶。

官眷们止住闲聊,纷纷起身向陈贵妃行礼致谢,沈同尘为首,微微屈腰低头致谢着。

这时候,陈贵妃终于找着了机会同沈同尘说话,她开口道:“沈大娘子今日看着气色倒是不错。”

其余的官眷们虽是觉得奇怪,但都没敢开口插话,都默默地坐了下来,又继续各聊各的。

“劳烦贵妃娘娘挂怀,臣妾身子不好也得好起来。”

沈同尘十分客套地回应,让人挑不出错处。

“那便好,我听闻礼部尚书之子这几日似在议亲?正巧将军府内的嫡女逯归晚正是及笄之年,不知可否让沈大娘子改日带着你家归晚,登门拜访礼部尚书之门?”

听见陈贵妃说这句话,沈同尘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京都众多皇亲国戚,怎么陈贵妃独独拿礼部尚书出来说事,且还知道他们家的归晚正及及笄,在府中待嫁?

沈同尘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归晚还小,臣妾想等着她过几年再说也不迟,还劳烦贵妃娘娘记挂,真是让臣妾惶恐。”

“沈大娘子每每都是这套说辞,本宫呢也有意想要促成这段好姻缘,诶,前些日子的时候我身边的嬷嬷还在桦缘寺内见着他俩举止亲密,不知两人私下是否是两情相悦?”

糟糕!

听见陈贵妃说完这些,沈同尘就觉得大事不妙,陈贵妃此意像是知道了归晚和那男子的私情,且还撞见了他俩举止亲密,这要是传出去,那归晚岂还有脸?

她只好装作不知,尬笑着:“这些臣妾都不知道,许是两人年纪尚小,不懂事闹出来的罢了,举止亲密说得有些太过,归晚是什么性子,臣妾最是清楚,她不会的。”

说出这句话,就摆明了是要力保归晚,陈贵妃不是看不出来,陈贵妃若有所思地继续开口:“年纪尚小?那既然沈大娘子不愿,本宫也懒得多说。”

然后便见陈贵妃摆了摆手,没再继续多说这件事情。

但这就更让沈同尘觉得奇怪。

她低头默言,坐回自己的位子上,眼见着陈贵妃和别人聊了起来,并不再搭理自己。

接下去都散宴了,陈贵妃都没再找自己说话,沈同尘更生疑,她不知道陈贵妃到底要干嘛。

直到离了宫,沈同尘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今日这陈贵妃到底要做什么,闹这一出就是单纯为了问问?

其中肯定有鬼,但是沈同尘想不明白,她回去府里就一直在思考这件事情,思来想去还是没有确切的答案,她也就放弃了思考,去到后院散散心。

也是凑巧,竟还碰见了允廷之。

她看了眼允廷之向自己行礼,突然想起来这些日子归晚没有去学堂,一直在自己的院子里闭门思过,她想问问前些日子归晚的情况,还没等沈同尘开口,倒是允廷之主动开口。

他说道:“沈大娘子,这几日并没有见到归晚小姐,归晚小姐本就功课进度慢,且还学不进去,若是再耽搁的话,恐怕会耽误月明小姐的进展。”

见允廷之那么一说,她这位做养母的还真有些羞臊,归晚什么都好,虽说脾气差了些,但其他方面还算是不错,可唯独就是跟读书过不去,真不知道归晚是不是和读书有仇。

“也罢,她若不喜欢读书的话,那就不读了吧,这些日子她在潜心学习刺绣,所以没让她去学堂念书,还望先生见谅。归晚确实不是个读书的料子,我也就不勉强她了。”

主要是因为归晚和外男私会这件事情,闹得陈贵妃都知道了,沈同尘都还不知道怎么解决,事到如今,她也有些瞒不住了。

但允廷之这里,沈同尘还是想给归晚留个面子。

允廷之点点头,并没有多说其他就走了。

沈同尘回到自己的院子,就见到归晚在里屋,似乎是在等着她归来。正好,她也想找归晚好好谈谈。上次因为逯云风的出现,并没有谈到最后,只是免了归晚罚跪。

至于他们俩的事,还得好好地商议。

“你这次过来所为何意?”

沈同尘也不想那么强势,她想先看看归晚这次过来到底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情,所以如此开口问道。

归晚当场给沈同尘跪下了,一直低着头:“母亲,我想清楚了,我愿意现在就嫁给礼部尚书之子,哪怕做妾也好,还是做外室,只要我能够跟他在一起,什么都愿意,我宁愿抛开身份和他私奔!”

她是糊涂了吗?

沈同尘听见归晚的话,人都有些懵,似乎是没有想到归晚会说出这样的话。旁边的木樨一听,立即劝着:“小姐,您是糊涂了呀,他礼部尚书之子算是什么东西,能够和我们将军府比吗?”

“我不糊涂,这几日我考虑得清清楚楚,什么前程什么名声我都不在乎,我想和他永永远远地在一起。”

归晚越说就越激动,似乎不同意的话,她下一秒就可以为了这个外男去寻死。

简直太让沈同尘失望了。

沈同尘是真没想到,归晚竟还是个犟脾气。

“你真的要如此吗?归晚,听我一句劝,你现在年纪还小,虽说到了出嫁的年纪,但豪门大户的女儿家都是晚几年才出嫁,你这几年好好潜心学管家之道和念书不好吗?到时候出了阁,做管事娘子也体面。你如今事事都不懂,只知道莽撞前行,这可是要吃亏的。”

该劝的都劝了,就是不知道归晚是否会因自己的话改变心意。

如若不的话,沈同尘也无奈。

“不,母亲,这几日我是真的考虑清楚了,即便是他不要我,我也愿意去倒贴,为了他去死,去上刀山下火海,只要是为了他,我什么都愿意,这辈子就只有他对我好,我什么都愿意付出!”

疯了,简直疯了。

归晚说的这些话简直不可理喻,沈同尘听了都觉得深深地惋惜,她叹了口气,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