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喝了两杯,沈同尘才觉得活过来了些,被制止再多喝下去之后,她便乖乖地躺回床榻,又沉沉睡去了。

直到这时,才有一个丫鬟姗姗出现。

大概是由于他的不重视,连带着下人都对她不太重视,在她病中都未留人及时贴身照顾。

破天荒地叮嘱了丫鬟几句,逯云风这才慢悠悠地往书房踱回去。

他于她感情甚微。

若非太傅逼婚,他与她这辈子怕是都不会有交集,毕竟,谁被污蔑看一个“傻子”的身子,又被逼着娶这个“傻子“,都不会特别情愿的。

他暂时不愿得罪太傅,不愿被人耻笑没有担当,正好也需要这么一个契机,去掩饰自己的野心与锋芒。

她不太聪明,好拿捏,他就接受了,毕竟也没什么损失。

没有人敢当面嘲笑他娶了个傻子,即使自诩比他官阶大的。

因为她的另一重身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傅的嫡女,没人会嫌自己命长。

但是成婚之后,他对她履行着身为夫君的职责,却也从未想过与她行夫妻之实。

毕竟,对着一个心智未开的小丫头,他实在是下不去手。

况且,抱负未展,他不太想在儿女情长上花太多心思。

只是,数年相对,都没有起的心思,在刚才昏暗中、烛火下,她眼泪汪汪、声音沙哑地问他要水喝的时候,以及她在黑暗中,被他不小心扯散了小衣,微微露出肩头的时候,逯云风的心,可耻地微微动了。

“将军,沈小姐是被人谋害的,初步怀疑是……”一个人影如同水墨般,突然自夜色中浮凸了出来,低声禀报。

沈同尘再不重要,好歹也是太傅府的大小姐,是将军府的正牌夫人,莫名在将军眼皮子底下遇害,面子工夫要做足,该查还是得查。

“行了,我已知晓,此事……先不必提。”

被找到的沈同尘后脑有些渗血,破掉的地方隐隐有个奇特的印痕,带出去的藤球也丢在了离池塘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逯云风当然知道她是被谋害的。

而那个印痕,是一枚扳指的样子。

逯云风心里已有了人选,只是尚不清楚对方的动机。

去看过沈同尘,她似乎忘却了那段回忆,所以逯云风选择先不打草惊蛇。

“是!”黑影应了一声,便准备告退。

“等等,证据先搜集着吧。还有你,逯知,罚俸半月,自己明天一早去逯释那儿领罚。”

“……是。”逯知觉得莫名其妙,却还是识趣地应下了,虽然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惹得自家将军不开心了。

沉默着目送逯知重新融入黑暗,逯云风在原地站了许久。

他不会告诉逯知,罚俸是因为逯知突然出声,撞破了他的旖旎心思,他临时起意。

看着月亮透过树隙撒下的光斑,逯云风敛起眼帘,眸色晦暗如海:“宇文衷……”

这一觉睡得极踏实,直到日上三竿,沈同尘才睁开眼,入眼的是一张珠圆玉润的天真脸庞。

手刚刚动了一下,立时惊醒了床榻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