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木樨当着众人的面宣读了判词,这让衙门老爷慌张到不行。

直接找师爷做垫背:“这件事情不赖我,沈大娘子,您可得搞清楚,我不过就是收了银子办事的人,全部都是他让我做的,您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可千万别赖在我的身上呀。”

好,很好,师爷这下也开始慌了。

似乎是没有想到沈同尘会亲自前来,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随后扭头就想跑。

很可惜,门口直接被逯知给堵着,谁也出入不了。

“行,只要你给我道歉,什么都好说,但是,你今日对我的羞辱,我要一一地奉还给你,你不是说想让人把我衣裳给扒了,游街示众吗?既然你那么喜欢搞这一出,那你自己好好享受享受,来人,拖出去,把他衣裳全给我扒了,一件都别留,对了,给他留一件底裤就好,免得污了别人的眼睛。”

什么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便是了。

等着沈同尘说完,任凭衙门老爷再怎么求情也都没用。

他还是被人硬生生给拖了出去。

好了,现在衙门老爷解决完了,只剩下了这位师爷。

沈同尘视线默默地挪到师爷的身上,看着这师爷弱不禁风的样子,她摇摇头,啧啧惋惜:“你那么喜欢讹人,还要五百两黄金?可以呀,你现在还想要吗?”

“不不不,沈大娘子,我这也是猪油蒙了心智才会这样说,什么五百两黄金,我们几个听都没听过,至于铺子的这件事情,权当作没有发生过好了。”

师爷连连拒绝着,拒绝的话说得倒是挺快,他脸上全是尴尬,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想走也走不掉。

那几个壮汉见状,也不敢像之前那样强硬了,全都给沈同尘跪了下来。

这位说话的师爷倒是没跪下,毕竟他脚软了也没办法。

“我的婢女被你们的人给打了,你这叫没发生过吗?那是不可能的,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情,到底是谁指使你们在铺子这里闹事?还有,地契是谁给你的?”

其他都不重要,对于沈同尘而言,最重要的还是这位幕后主使。

她不知道是陈家还是别家,总而言之,这幕后主使想让她在姜堰丢尽颜面,这件事情闹得很大,如若不是沈同尘亲自来的话,恐怕钰儿她们都不知道要受到什么不公平的对待。

“我,我也不知道呀,就是一个神秘人让我们这样做的,说这家铺子的主人行事太嚣张了,因为看不惯才让人故意挑事儿,您打也好骂也好,只求您给我们几个留一条性命吧。”

听见师爷说这种话,沈同尘断然不信。

他若身后没人,还能自称自己为师爷?那他是哪府的师爷?难不成还是自己给自己封的吗?这些话沈同尘信了才是真正的愚蠢。

不过不要紧,他现在不说实话没关系,沈同尘有的是办法让他说出实话。

现在最要紧的还是解决这些壮汉。

说真的,沈同尘最烦的就是这些看不起女子的男人:“算了,我也不想跟你们纠缠太多,你们之前是怎样肆意殴打我的人,你们还记得吗?”

她这样问着这群壮汉。

壮汉们也知道了沈同尘的真实身份,一个个都不敢说话,只低头跪在地上。

沈同尘觉着无趣,她打了个哈欠。

“我已经出来得很久了,我怕婉懿见不到我要闹,事情赶紧解决完,不要浪费我的时间,我最后问你们一次,到底是谁主使你们这样做,铺子的地契你们到底是怎么弄到的?”

仔细想想,若她没有将军夫人这个身份,只是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的话,那岂不是真的就被他们欺负去了?而且按衙门老爷的话,那她还真得被扒掉衣裳去游街,想想就恐怖。

好在她的身份很高,没有人敢动她,就连侯爵府或者伯爵府的这些官眷娘子们都要让她三分。

“沈大娘子,这件事情我们真的不知道啊,我们也是收了银子办事,别的啥都不知道,您别为难我们。”

为首的那位壮汉开口说话了,他想着求情,可一点用都没有。

既然他们什么都不说,也就算了,沈同尘懒得跟他们多浪费时间,她直接让人打烂了他们的嘴。

只是,他们还是一直不说,尤其是这师爷,死活不肯说到底是谁派他过来的。

沈同尘也没时间再继续浪费,简单吩咐了逯形和逯知几句话就走了,剩下的事情就全部交给了他们俩来处理。

沈同尘只要知道两件事,他们最后是死是活,还有就是幕后主使到底是谁。

等回到府里,天已经黑了。

她见到婉懿醒了,一直咿咿啊啊地用小手抓着空气,沈同尘见到婉懿的那一刻,整颗心都被牵动了起来。

她把婉懿抱起,发现沈谏和他的妹妹也来到了福瀛苑院内。

她抱着孩子就去见了沈谏和他妹妹。

“嫂嫂。”

沈谏倒是十分客气地给她拘了拘礼,反倒是他这个妹妹,什么也不做,就一副我什么都不懂地站在沈谏身后。

她不过是抬眼看了沈谏妹妹,沈谏瞬间明白了沈同尘什么意思,解释道:“她自小就不爱搭理人,还望嫂嫂见谅。”

“无妨。”

横竖是逯云风好兄弟的妹妹,沈同尘也懒得去多说什么。

这次他们跟过来,其次是过来玩,主要还是为沈同尘撑腰,不过这件事情沈同尘算是自己处理好了,也不用沈谏帮忙出头。

即便是沈谏没帮上什么忙,沈同尘也理应要感谢沈谏:“让你们陪着我来,真是辛苦了。”

她主动开口向沈谏致谢。

沈谏轻轻点头:“嫂嫂不用客气,逯兄这次是没空过来,若是有时间的话,他还是很愿意陪着嫂嫂的,这几日我和我妹妹要叨扰嫂嫂了,还望嫂嫂见谅。”

说实在的,沈同尘见沈谏如此文质彬彬,看着就不像是个武将,可他的的确确是个武将之才,虽说比不上逯云风,但年纪轻轻就是都统,已是罕见。

“无妨,这府邸很大,你们想住便住,不愿意住了,云风还有两处宅院,任你们兄妹挑选。”

“多谢嫂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