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同尘抬头望向木樨:“有话就说。”
“夫人,姜堰那边出了点事,您之前不是让钰儿姑娘去看管着铺子吗?铺子如今是越做越大,可是有几个小人非说铺子有问题,要我们交银子才能够了事,钰儿姑娘交了,可他们倒见钱眼开,又说铺子里的东西来历不明,总之我们的人和这群歹徒起了冲突,如今闹到了衙门。”
什么?
沈同尘没想到会出这种事情,而且还是这等子大事。
“那些小人都什么来历?”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在背后搞鬼,沈同尘还是十分小心谨慎。
“不知道,听说是有背景,闹到衙门那边,衙门老爷可不认账,前些日子梁府升迁,早就已经不做衙门老爷了,如今换了个白老爷管着衙门上上下下,这位可不是好惹的主儿,夫人,您看怎么办?”
若是件好处理的事,木樨就不会来特地烦扰沈同尘。
偏偏事情棘手不好办,木樨一时半会儿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只得来禀告沈同尘。
正巧张怡岚也在,就在旁边听着木樨说完这些话,十分气愤:“怎敢还有人如此行事?不行,我得把这件事告知我爹爹,让我爹爹处理。”
铺子现在意义不同,早在前几个月的时候,沈同尘就建议张怡岚把铺子给做大,张怡岚也很听从她的建议,在姜堰已经连续开了五家丝绸铺子,且在沈同尘指点下,如今生意红火。
沈同尘打算把丝绸之术全权交给张怡岚来学,张怡岚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她把铺子五成的收成都给了沈同尘,沈同尘也不好拒绝,她俩如今也算是一起合伙在做铺子。
不过吧,沈同尘在京都有几家丝绸铺子这件事情,倒是没有告诉张怡岚。
“也罢,我怕此事是朝廷内的人故意搞出来,你让你爹爹出面实在太给他们面子,此事我们自己处理就好。”
沈同尘是想着不去麻烦任何人,能自己解决的事就自己解决。
“可眼下该怎么解决?要不我们就回去一趟。”
张怡岚的这句话倒是说在了点子上。
是的。
为了避嫌,沈同尘还想着回到姜堰一段时间,趁着这次机会和逯云风一起回去也不是不行,反正朝廷之内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也不少,告假一段时间也无妨。
“嗯,我们回去一趟,你就不用多操心此事了,半个月处理足矣,等回来之后,我们府就能够搬迁到东郊处,时间也刚刚好。”
斟酌了一番后,沈同尘想着再回姜堰一趟。
不过吧,这件事情还是得跟逯云风商议一番,不能什么都是她说得算,这样对逯云风实在是不公平。
等到入了夜,逯云风忙完公务回来陪她用晚膳,在用膳的时候,沈同尘就顺嘴和逯云风提起了今日之事,逯云风皱了皱眉,似乎是对此事有些厌恶:“是谁做的?”
“不知,我们的人还没查清楚背后是谁,只知道背景很硬,我担心是陈家。”
沈同尘有这一层担心并不是空穴来风,且是前几日的时候,陈贵妃借口说来看望婉懿,结果是过来给沈同尘一个下马威。
陈贵妃如今十分看不爽沈同尘,沈同尘可是皇后娘娘身边的红人军师,陈贵妃自然是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
不过这些也没什么,只要他们现在不招惹将军府,沈同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他们要是敢欺负你,你跟我说,不用担心别的,只要夫人觉得这日子过得舒心,那便过,若是夫人不舒服,我定帮夫人讨回公道。”
逯云风倒是很霸气护妻。
见逯云风能这样说,沈同尘也心满意足:“那我们明日启程?如今水路更好走,快的话大概两日就能够到,来来回回估摸着半个月足矣,我待在皇后娘娘身边也实在是惶恐,正好,借此机会可以出去走走。”
这半年来,不是被召见进宫就是躲在府里不怎么出去。
“同尘,我这几日有重要军务在身,恐怕不能陪你去,得五日之后才有空闲。”
听见逯云风这样一说,沈同尘突然木讷住,她就那么错愕地看着逯云风,确实是没有想到逯云风会没空。
算了算了,她自己去也是一样。
想到这里,沈同尘默默地低了头:“无妨,你忙你的,我先带着婉懿一起去。”
“怕你会被人欺负,我让沈谏和他妹妹陪同你去。”
逯云风也实在是无奈又担忧,直接把自己的好兄弟给叫去保护沈同尘。
沈同尘本想拒绝,可见到逯云风担忧自己的表情,她又没再继续多说什么。
“唉,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有时间能够好好陪着我,这些日子,我见你很忙,总是见不到你的面,也怪我,我这个将军夫人做得实在是太不够了。”
两人已经许久都没有这样好好地说过话了,不是沈同尘有事就是他有事要忙,俩人在一起同床的时日都屈指可数。
沈同尘不免感到有些失落,实在是不想和逯云风一直这样下去。
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她叹了口气,又不想继续跟逯云风说这些。
“思弦的事牵连甚多,皇上现在疑心颇深,那些老臣们全部都被弹劾打压,朝廷不好做,我也不好做,等到朝廷稳定,也得两三年左右,边疆那边也还暗流涌动,我过些日子还得去看看,夫人,我很担心你。”
逯云风事务繁多,他若不是今日这样说,沈同尘还真不知道逯云风每日竟那么忙,且还要去边疆。
“我也要跟你去边疆。”
上次的时候沈同尘就说过,不愿意和逯云风分开,去边疆路途遥远,且一去就是半年一年的,她真不想再经历这样的滋味。
“同尘,我实在也是没办法。”
逯云风轻轻地抚摸着沈同尘发丝,眼神带着爱意,却充斥着不满。
他们府就没过过几日安生日子。
沈同尘早就已经习惯了,既然逯云风身不由己,那她也不会多勉强什么:“好,那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