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你说起议亲的事,我就觉得烦闷,我都不知道我爹爹给我找的都是些什么,虽说都是饱读诗书的人家,可都是一些侯爵和伯爵府,我这辈子都不想卷入豪门当中,同尘,你应该明白我心中的苦楚。”
是啊,嫁入豪门只有永无止境的内斗,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仔细想想,沈同尘觉得自己已经算是幸运的了,最起码逯云风无父无母,且没有什么亲戚需要时常走动,反倒是她这边的亲戚还挺烦的。
沈同尘也是心疼张怡岚,但媒妁之言都是要听从父母的话,张怡岚也不得已。
“我明白你什么意思,但你要想想,嫁给那些贫寒家境的门户,那就是低嫁,你们张家既已经来到了京都谋前途,那定是想让你高嫁,或者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家,你自己挑也可以。”
虽说自己挑选夫婿这件事说出去过于难听,但沈同尘觉得,只要两情相悦,那日后的日子也会好过很多。
“我没什么喜欢的男子,看他们都不顺眼,一个个都好色,娶了正头娘子之后还要再纳妾,我接受不了,虽然我爹爹没有纳妾,但我娘死后,我爹还是找了个继母给我,烦都烦死了。”
张怡岚的性格很古怪,她不喜欢和别人分享男人,更不喜自己的夫君心中另有他属。
这性格比较适合待在现代,而不是这个朝代。
沈同尘摇了摇头,真替张怡岚感到惋惜,若是她在现代的话,以这种性格去社交,想必定然很讨男孩子喜欢。
“你先再看看,而且我相信你爹爹的眼光一定很好,到时候给你找个如意郎君,岂不是件美事?”
上次和张家一同回到京都的时候,她就见过张怡岚的爹爹,他为人很正直,且是个有长远目光的男子。
沈同尘那时还感慨了一下,能够教养出像张怡岚这般的闺阁女子,身为爹爹,教育方面一定很好。
“但愿如此吧,可我还是不想嫁人,对了,姜堰那家铺子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之前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养蚕什么的吗?没人看顾着可不行,我得想想办法。”
突然说到姜堰养蚕的事,沈同尘还真就差点忘记了有这回事。
养蚕是开始养起来了,也正如张怡岚说的这般,要是没人看顾着可不行,到时候由着那些雇佣的人在工坊里为非作歹就不好了,沈同尘仔细思虑了一下,觉得她说得对。
“我这边派个人去姜堰管着铺子,你也可以派人手一起南下姜堰,如何?”
她们也不便再回到姜堰,派得力人手回去管着是上上大吉。
不过吧,等沈同尘说出这句话,她倒是开始好奇着张怡岚:“你不是在京都也有几家铺子做起来了吗?怎么还想着姜堰那边呢?”
“我也不知道怎么的,最近一直梦见老祖宗说我不管姜堰的事,其实我实话跟你讲,在我爹没有仕途时,我们家祖祖辈辈都是从商,你也知道,士农工商,商排最低,这才让我爹奋发图强,开始步入了仕途。”
这些话张怡岚倒是从未和沈同尘讲过,不过现在说也不迟。
这样说的话,也难怪那些夫人们都会讥讽着张怡岚,见怪不见了。
“好吧,我让我家钰儿过去和你那边的人一起南下到姜堰,管理铺子上的事宜,这样你也能够放心,但是,我们的身份可不能暴露,你切记,不管大小事,我们都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
“好!那我现在立刻着人去办。”
有了她的这句话,张怡岚欣喜若狂。
——
三日后。
皇后娘娘生辰当天夜里,在凤鸾殿内笙歌,许多达官贵眷都来了。
正所谓玉楼天半起笙歌,风送宫嫔笑语和。
讲的就是如今这一副浩瀚奢靡的场面。
沈同尘身穿诰命官服陪在皇后娘娘的身边,她如今可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大红人,现如今满京都已传遍了,说他们晟愠镇国将军夫妇,一个是皇帝身边的红人,一个是跟在皇后娘娘身边的红人。
满京都的人都羡慕着他们将军府,每个都上赶着巴结,尤其是这几日,郑国公一直递帖子想要去将军府拜见他们夫妇俩,只不过逯云风夫妇谁也不见。
故而他们只能等着这次皇后娘娘生辰的机会,特地来到沈同尘跟前讨好巴结。
“沈大娘子如今跟在皇后娘娘身边,我等都没有机会能够在皇后娘娘身侧侍奉,可真是羡慕呢。”
郑国公夫人这话说得怎么听怎么有些尖酸刻薄。
让人不咋爱听。
皇后听着这话有些奇怪,见沈同尘没说话,便出声打圆场:“沈大娘子刚坐完月子,身子才好没多久,说是她侍奉在本宫身侧,实在是折煞本宫,国公夫人岂不是说我在蓄意刁难沈大娘子不成?”
“臣妾可不敢,臣妾只是在和沈大娘子开玩笑罢了,还望娘子别往心里去。”
郑国公夫人深知自己说错话了,连连低头给沈同尘致歉。
沈同尘也不过是笑笑,并没有和郑国公夫人多计较什么,她看向了皇后娘娘,不得不说,这些日子皇后的气色确实好了很多,近几日还能够和几位武将夫人比划比划。
“娘娘,这一副百鸟朝凤图献给您,臣妾绣了一个月有余,绣品不佳,难登大雅,还望娘娘笑纳。”
说着,她就把自己准备好的贺礼给送了上来。
这一副百鸟朝凤图可是用金丝线制成,上边一针一线都是沈同尘精心绣成,十分考究,不论是宫中的绣房绣娘还是天底下绣艺极佳的人,都比不过这一幅栩栩如生、让人叹为观止的百鸟朝凤图。
其余夫人们听见沈同尘说的这一番话后,全都凑上前来想要看一看。
看完后,无不夸赞沈同尘手艺极佳,且凤凰栩栩如生。
今日的夸赞都被沈同尘给夺了去。
陈贵妃送了江阳大将赠予的南北极玄凤图都被比了去,陈贵妃脸色可不好看,宴会上愣是一句话都没说出。
有心之人看见陈贵妃脸色不佳,便由此暗嘲着:“贵妃娘娘这次送的礼实在是不够用心呀,和沈大娘子比起来,差得可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