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同尘笃定陈贵妃不能把自己怎样,如若她在陈贵妃宫中受罚回去的话,那她今日受罚之事就会传开。
等到时候所有人都好奇她是为何事受罚,一打听发现是陈贵妃逼迫她入自己门下,
那陈贵妃的颜面何在?
况且现在皇上最痛恨的就是拉帮结派,陈贵妃再肆无忌惮,也不敢在皇上面前多放肆。
只能生着闷气,却不能把沈同尘如何。
陈贵妃气到不行,脸都通红了:“沈同尘!你就是这样对本宫说话的吗?你是料定了本宫不敢处理了你?你!”
就在陈贵妃气急了,想要让人把沈同尘拖下去杖责时,身边的一位嬷嬷打断了陈贵妃要说的话:“娘娘,您切勿和沈夫人动气,这沈夫人才回到京城没几日,她一时分不清局势也是可以理解的,您不必与沈夫人计较。”
听了这位嬷嬷的话,陈贵妃才没有在沈同尘面前失了仪态。
“好,很好,那沈夫人你先回去吧,本宫也不想为难你,给你十日的时间好好考虑,你若要一直不改初心的话,本宫奉劝你一句,小心你牵连将军府上上下下。”
陈贵妃把狠话撂下后,气愤地离开了大殿。
还好有诰命夫人的身份,这才没让沈同尘受到伤害,还让她平平安安回了将军府。
“夫人!您怎么这个时辰才回来呀?在宫内也不给奴婢报个信儿,奴婢真是担心死了。将军今日也去都统府里吃酒住夜去了,今晚不回府里,让奴婢和夫人说一声。”
在将军府内焦急等候的木樨,都差点想要进皇宫大内找人,好在沈同尘及时回来了,不然木樨真就硬闯皇宫大内去了。
“不要紧,将军要去就去吧,不过,他不喝酒,应该是有事才会在沈都统府内过夜,你派人去给将军送一件斗篷,别让将军凉着了。”
“夫人呀对将军真上心,我现在就让钰儿给我们家将军送过去,夫人您就放心吧,天色也不早了,夫人早点休息。”
木樨还真是羡慕沈同尘和逯云风这般感情深厚,她望眼欲穿的渴望,被沈同尘看在眼底。
沈同尘停了下来,仔细打量着木樨,关心道:“你最近和逯遗相处得怎样?”
“夫人,我最近都没见到他人。”
木樨微微低头,知道沈同尘接下去要说什么,她有些不大好意思。
“你的婚事刻不容缓,等过些日子太平了,我就把你许配给逯遗,此事还得和将军商讨一番,看看该怎么筹划你和逯遗的婚礼才好。对了,我在西北郊外有一处宅子很好,且还有两百亩田地,也可以赠与你,等到你出嫁那一日,这些都是你的。”
女子若是晚龄嫁人的话有些不妥当,此事不能再拖,沈同尘担心再拖下去的话,恐怕会招至闲话,日后没什么好日子过,如果木樨可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过上她想过的日子,那也挺好。
只是沈同尘担心逯遗那边不肯松口。
不过也没关系,只要两人两情相悦的话,想必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夫人,奴婢说过的,奴婢根本就不想嫁人,奴婢只想生生世世陪在夫人身边,现如今京城暗流涌动,奴婢怕夫人防不胜防,多个可心的人也是好的。”
木樨说得没错。
可关心则乱。
她不想让木樨和自己一样,每日提心吊胆地过日子,若是有机会能够平平安安过日子,谁会不愿意呢?
且木樨已经在她身边待了许久,她受欺负了木樨也会欺负回去,如此忠心之人,沈同尘只想让她有个完满的结局。
“那你是不是不喜欢逯遗,我想了想,逯遗也到了适婚的年纪,你若不愿意的话,我就和将军商议一下,许配别家姑娘给逯遗,也免得逯遗一个人孤单。”
“夫人!您在说什么胡话呢!我想逯遗不会的!”
沈同尘只是打趣几句,木樨就着急了,连连替着逯遗说话,这让沈同尘忍不住笑出声:“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
两人聊着聊着,就回到了院子里,沈同尘也是疲倦不已,她进入里屋,见到两位奶妈在看顾着婉懿,婉懿睡得很好。
自打婉懿出生以来,就能吃能睡的,还从不挑事儿。
她刚出生那时候很小个儿,就连脑袋都不如沈同尘的手掌大,现如今她长得很快,皮肤白嫩又有肉感,抱起来也不会哭闹,十分讨喜。
“夫人,入夜露水重,您喝碗药膳,祛湿排毒且能养颜。”
叶芬儿端来一碗甜甜的药膳,沈同尘接过后就一饮而尽,她看着叶芬儿,这姑娘在这几个月里成熟稳重了许多,一丁点都看不出才十岁出头的样子。
她让叶芬儿给自己宽了衣裳,趁着这间隙,她问叶芬儿:“最近上学堂上得怎么样?”
“有很多都不懂,先生倒是愿意耐心教我,我很感激,只不过,我只是在夫人身边伺候的奴婢罢了,总是去学堂也不好,所以我打算过些日子就不去了。”
叶芬儿懂事了许多,也知道避嫌。
“无妨,你上学堂的事没多少人知晓,且我对外也称你是陪着归晚一起去的学堂,你不用过多担忧。好好学,女子读多点书能够长见识,上能够通晓天意,下可以明白事理,不做莽人。”
读书有万般的好处,沈同尘希望自己身边的人都能够饱读诗书,这样就不会被他人给蒙骗。
“好,一切都听夫人的。”
叶芬儿眼神中充满了对沈同尘的感激。
等着沈同尘熟睡过后。
郑国公府内。
“现如今这位晟愠镇国大将军可是陛下眼前的红人,他不仅是朝廷重臣,且手握兵权,对付他可是难上加难,我们国公府没落也有些年头,何不趁着这次机会攀附将军府?”
“夫人糊涂!镇国将军府是你等妇道人家说攀就能攀上的吗?别妄想了!”
郑国公夫人正为自己儿子的前程担忧,不惜说出想要攀附将军府的话,岂料郑国公当即便否了,他唯恐这话被旁的人给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