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同尘没想到张怡岚性格如此直爽,竟还不想着挣钱,满脑子想的是怎么去把自己的名声给搞起来,沈同尘这才觉得先前自己有些小看了张怡岚。

以前她觉得,张怡岚不过是附庸风雅,过来找自己无非是想沾沾关系,可如今看,张怡岚是真想和自己交这个朋友。

“真的啊,我又不奢求挣钱,我只是想让我阿爹知道,我有这个经商的头脑,即便不嫁人也可以过得很好。”

说白了,张怡岚做起生意也是因为和自己父亲赌气的缘故,如若不然的话,恐怕以张怡岚的性格,都不会去做这些。

“好,那我们第一步就是先创办属于自己的养蚕工坊。”

“何为工坊?”

沈同尘有些激动,说出的话让张怡岚听不懂,突然说起如此现代化的词,沈同尘显然也愣住了。

随后沈同尘反应过来,咳嗽几声掩饰尴尬,跟张怡岚解释道:“工坊的意思就是作坊,不过对比作坊,工坊的要求比作坊高,生产出来的物件儿都好,所以叫做工坊。”

“那我明白了,弄个工坊要不少银子吧?呃,不知道五十万两够不够?”

听见沈同尘耐心解释后,张怡岚露出一丝担忧,她拿出自己的香包,仔细看了眼自己身上的银子积蓄,仔细算算后,直接说出了五十万两这个数目。

沈同尘很震惊,心里默默感叹道,这世上还是有钱人多啊。

她自己都没那么多银子能够拿出来,将军府开支很大,不仅如此,如今搬到姜堰后,京都的将军府府邸开销仍在继续,一个月差不多也要六七十万两左右,唉,还是张怡岚好。

她妥妥的就是富婆一枚。

还结什么婚?!干脆自己分府住算了!

当然,沈同尘也不过是开开玩笑,她也没真想把心里这几句玩笑话给说出来,沈同尘去到张怡岚居住的怡园阁内。

两人好生商议了后续的发展,等到落日了沈同尘才回到府邸。

回去后,丫鬟们就上晚膳。

沈同尘还在算着后续准备的一些东西,和养蚕的计划等等,她没心思用膳,但是碍于归晚和逯月明要跟自己用,她便没有拒绝,拿着笔墨纸砚在旁边思索着规划计划。

逯月明在旁边看得一头雾水,她不懂为什么沈同尘出去一趟后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所以她偷摸地跟归晚议论:“夫人这是怎么回事?平日里看她气色不怎么好,今日倒是红润很多。”

“不清楚,许是找到自己喜欢的事了,那气色自然就上来了,这不很正常吗?你吃你的,别偷摸拿我的吃食!”

归晚眼睁睁地看着逯月明偷偷把自己跟前的菓子给拿走,她伸手又拿了回来,随后怒瞪了逯月明一眼。

这菓子是木樨亲手做的,也就做了俩,是做给归晚养身体吃的,所以做得比较少,逯月明也想吃,便嘟了嘟嘴,很是不高兴地缩回手,默默地看向沈同尘。

“再说了,母亲要做什么事都是很厉害的,说不准以后母亲就是大名鼎鼎的大商户,你管得着吗你。”

归晚和逯月明素来是你损我我损你的关系,逯月明听归晚这样说,瞬间就不高兴了。

她起身叉着腰,在厅里大声嚷嚷:“我母亲也行,只是我母亲现在不在了才到你们府里,哼,你等我和沈姐姐学到了经商之术,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和我叫嚣!”

“你才不配跟我母亲学经商之术,我才可以!”

“你不行,你那么笨才学不会!”

“逯月明你说谁笨!”

“……”

两人莫名其妙吵了起来,沈同尘皱了皱眉,被吵得有些烦躁,便放下自己手中的毫笔,起身把她俩给分开。

随后看向奶凶奶凶的逯月明,问道:“这是怎么了?用个膳怎地吵了起来?”

“是她,她说我不能和姐姐你学经商!我不高兴,我就和她吵起来了。”

逯月明恨不得扑上前去和归晚厮打,若不是沈同尘在跟前,恐怕她们下一秒就打起来了。

“没错,你又不是我爹爹亲生的,可是我是!所以你不配!”

归晚也丝毫不逊色,直接回怼了过去。

她俩这吵架,让沈同尘哭笑不得。

“够了,你俩都好好去冷静冷静,如若想同我学经商,那便先好好读书,先读饱诗书,再学会琴棋书画,学完后方可学经商。”

虽然沈同尘从来没跟她们说过自己做生意的事,但是她和逯云风待在一起,逯云风多少也会拿她在逯月明跟归晚跟前作榜样。

她们想着自己多厉害也挺好,沈同尘就好好让她们去学些东西,借此机会说不准能够让她们的学业更上一层楼。

想到这里,沈同尘又沉思了起来,归晚因为生病的缘故,加上搬来没多久,没多少朋友,已经不怎么去学堂了,逯月明又不爱去学堂和那些同窗们一起,她想着不如请个比较好的老师,住在府内每日教导她俩。

顺带再让木樨和叶芬儿去学学,何乐而不为呢?

“好,我一定会努力超越这个小不点的!”

逯月明把沈同尘的话听进去了,倒是很兴奋,说完这句话后直接小跑着离开了正厅。

反倒是见归晚,又坐回原来的位置上,小嘴嘟囔着:“怎么要学那么多,好麻烦啊。”

“什么叫麻烦呀?这些都是对你有用的,女子读书才有前途,到时候不会受欺负,也不会被人骗。”

沈同尘苦口婆心地说着,也不知道这些话归晚能不能听进去。

“好,母亲我知道了。”

归晚似乎是听进去了,可她这满脸沮丧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沈同尘欺负她了呢。

等着用完膳过后。

沈同尘回到福瀛苑,去到书房内继续忙着要养蚕的事。

突然木樨走进来,脸色不大好,很少见到木樨流露出这种表情,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或者是她受了欺负。

沈同尘停下自己手头上的动作,随后缓缓抬头看了眼木樨,开口问道:“你有事说事。”

“夫人,有一位不速之客过来了,不知道您要不要去见一见?”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