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花会是前些日子张怡岚下了帖子的,可沈同尘说过,任何帖子她都直接拒,所以在张怡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沈同尘都丝毫不知情有什么花会。
“我不去,身体不舒服。”
沈同尘讪笑着婉拒。
仔细想想,这已经是第四次推拒了张怡岚的邀请。
张怡岚不但不生气,反倒是仔细问着沈同尘:“是有什么不方便吗?你可以直接跟我说,如果不去的话,那就算了,我也不勉强,以后也都不会问你了。”
至于为什么沈同尘不去,她早就已经告诉过张怡岚。
只是张怡岚没有多在意罢了。
“我这个人本就不爱去应酬,你以后大可不用叫我过去,我只想在姜堰安安静静把孩子生下来。”
来姜堰就两个目的,第一是保平安,第二就是把孩子给生下来。
其余的事沈同尘并不关心。
张怡岚见她说出的话如此生分和见外,多少有些不大高兴:“是,是我的错,那沈夫人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话已经说到了这里,两个人都没心思再继续聊下去,张怡岚勉强扯出一丝微笑,起身就要走。
沈同尘眼眸沉了沉,不好多说什么,就让人去送客。
她刚准备要去后院走一走散心,突然见下人过来禀告:“夫人,小姐说要见您。”
“好。”
没想到归晚主动要求来见自己。
她去到怡景轩。
看见归晚主动在喝粥,她上前去,让其他人都散了,屋内就只剩下归晚和她两个人在,沈同尘开口道:“怎么了?”
“我看见有人把那个身穿紫袍的男人杀了。”
沉默片刻后,归晚鼓起勇气,对沈同尘说了这么一句。
这件事,沈同尘也想过了。
四皇子为求自保来找她,都能抓了归晚做要挟,让她给京城修书一封帮他四皇子说几句好话了,这种人怎么可能想着要自戕?
想必是遭人暗算。
如今沈同尘不想惹是生非,她只知道归晚并无大事,且这件事不是他们能管得了的。
“还有别的吗?”
沈同尘想追问细节。
归晚却摇摇头,露出痛苦之色,手捂着脑袋:“我不记得了,我只知道有人把我救了,其余什么都不知道。”
“好,记不起来就不要去想了。”
归晚还小,沈同尘很心疼她小小年纪就碰上这种事情,她又把归晚给搂在怀里。
只有这样,归晚才能够感觉到安全感。
“母亲,太可怕了,我闭上眼见到这一幕就害怕,他们都要害我,我不想待在这里,我想回京城,我要回去!”
也不知道怎的,触动了归晚心中那根弦,她又开始狂躁起来,甚至归晚还说出了想要回京都的话。
沈同尘叹了口气,除了紧紧抱着她宽慰,其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好了好了,这件事母亲会为你讨回公道,别怕,母亲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母爱泛滥的缘故,她看着归晚这样实在是心疼,本打算不多管这事了,可仔细想想,事关归晚,她还是得调查清楚四皇子到底是怎么死的。
“真的吗?母亲你真的会为我讨回公道吗?”
归晚从来没有被人如此关心过,除了逯云风之外,没有别人。
听到沈同尘承诺,归晚满怀期待地看着沈同尘。
“会。”
沈同尘点头答应。
等归晚睡着后,沈同尘就让逯形和逯知来到福瀛苑找她。
深夜。
在福瀛苑的书房内,沈同尘看着逯形整理好的卷宗,卷宗内都是有关离奇自戕的案例,她翻找了许久都没找到和四皇子相似的。
看着看着不免感到头疼,她把卷宗合上,抬头看着站在自己跟前的逯知和逯形。
她开口道:“对此事,你们怎么看?”
“不好说。”
逯形缓缓开口回应。
而在逯形旁边的逯知并没有说什么,一直站在一旁沉默寡言。
逯云风不在,沈同尘调查事情也比较麻烦,好在逯云风留下的逯形和逯知都比较靠谱,虽说这件事情查不到任何眉目,可沈同尘看来,不过就是京城里的人做的。
“我已经有好几日都没将军的讯息了,将军最近是准备着打仗吗?”
沈同尘难免担忧,她开口问逯形和逯知。
逯形和逯知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双双开始沉默。
“罢了,你们先回去吧。”
既然他们不想说,那沈同尘也不多嘴去问,摆了摆手,让他们先离开,她再好好看一看这些卷宗。
“夫人,将军那边遇到了点棘手的事,现如今已经派兵去往辽南,辽南地方偏远又干旱,恐怕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的。”
逯知忍不住把逯云风的事给说了出来,逯形当即瞪了眼逯知。
随后逯形颔首抱拳:“夫人,这件事并不是我们有意要瞒着,是因为将军不让我等和夫人讲,夫人见谅。”
“无妨,起吧。”
听见逯云风的讯息时,沈同尘先是愣住,随后叹了口气。
逯云风什么都不告诉自己,报喜不报忧。
她都已经习惯了。
“夫人,属下还有一事想要禀告。”
逯知又要开口。
就在逯知继续往下说的时候,逯形立刻就把逯知的嘴巴堵上,随后接了逯知的话,说道:“夫人要是觉得不高兴, 可以多出去散散心。”
“没了?”
沈同尘有些迷惑地看着二人。
“没了。”
逯形低头。
“行,那你们出去吧。”
既然他们都不想说,那就不说罢。
让他们离开后,沈同尘接下去的时辰一直在看着那些卷宗,看着看着,她都困了,决定明日出一趟街,去看看四皇子的死状,并折返去那座废弃的宅子里看看,说不定能够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木樨端着参汤走进来。
见沈同尘专心致志,她也不多打扰,把参汤放在一旁扭头就要走。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书房里的烛火被吹得很暗,北风呼呼地刮着,木樨急急忙忙走到窗边想要把窗子关上,奈何怎么关都关不上,木樨有些烦躁:“今日是怎么回事,事事不顺!”
“怎么了?”
烛光被风吹得要灭了,却又不灭,沈同尘伏案看卷宗受到影响,她抬头看向木樨那边。
见到木樨伸手过去背影处,似乎有个黑影想抓住木樨,沈同尘当即叫喊出声:“木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