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樨一如既往地不明白沈同尘说的话。

沈同尘低头叹气。

是啊,她在担心什么?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或许是怕皇宫的那些事会牵连到将军府,抑或者他们行差踏错一步,将会步入无尽深渊。

“没事,我们进去吧。”

沈同尘想不明白,也懒得再继续去想,起身要朝着屋内走去。

这时候。

突然听见一支冷箭射过来的声音,沈同尘下意识蹲下,木樨瞪大双眼,想要上前护住沈同尘,好在冷箭并没有朝着她们射来。

而是直晃晃地射到了门上。

“夫人!您没事吧?”

木樨急忙上前去看沈同尘,沈同尘摇摇头。

确认她没事后,木樨这才松了口气。

沈同尘有些懵,她没想到居然会有支冷箭射过来。

她来到那支冷箭前,仔细端详发现,冷箭上附夹着一张字条。

上面赫然写着:归晚在我手上,不想让她出事,明晚迷境厅见,切记,你一个人来。

“……”

沈同尘立即吩咐下人去找归晚。

果然。

半个时辰后,全府上上下下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她人。

“你们是怎么看的?”

沈同尘有些生气。

好端端的一个人就那么不见了?

“夫人,您别生气,今日下午小姐说想自己一个人去鱼池前喂鱼,让我们都别跟着,所以,所以我们就……”

照顾归晚的嬷嬷跪在沈同尘跟前,细细地把归晚今日的行踪给说了出来。

沈同尘懒得听她们解释那么多。

解释了有什么用?人还不是不见了!

归晚不见了,那她该怎么去和逯云风说?

如若不是这一支冷箭的话,他们恐怕还不知道归晚已经被人给掳走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沈同尘焦虑不已。

她坐在交椅上揉了揉自己的眉间,想着到底是谁会掳走归晚。

难不成是巡抚府的人吗?

他们倒是有可能,就是不知道是不是。

“那夫人,需不需要我陪着您去?”

木樨知道单独让沈同尘去的话生死难料,所以她主动想陪着自家夫人前去。

可沈同尘并不让。

“不用,既然他们想单独见我,那我就见一见,这件事暂且不要传出去,等明日我去见回来了再说。”

沈同尘并不想把事情闹大,她仔细叮嘱着木樨,木樨让下人们把嘴巴闭得严严实实。

等到第二日傍晚,沈同尘只身来到传说中的秘境厅。

这个秘境厅是个荒废了的宅子,一般没人会往这边过来,宅子漆黑一片,让人心生恐惧。

沈同尘并不害怕这些牛鬼蛇神,她现下只关心归晚的安危。

可她过来了,却没有见到任何人,她还以为是被骗了,正打算要四处找找,就见一个身穿紫袍衣的男子忽然出现在了身前。

沈同尘十分警惕地打量着这个紫袍衣男子,发现居然是宇文表。

“你。”

她谁都想过了,可就是没想过居然会是宇文表!沈同尘脸上带着一丝来不及收回的震惊。

“是本王,怎么?那么久没见到本王,是不是很想念?”

宇文表看着她的眼神带着恨意。

两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沈同尘袖口处藏着一把匕首,如果自己有危险的话,她可以趁其不备时做出反击。

“想念?我和四皇子毫无瓜葛。”

沈同尘扬起生疏的声线,并不想跟宇文表扯上关系。

她还没忘记自己八成是因为宇文表杀死原主的缘故,才穿到这具身体上。

“毫无瓜葛?”

宇文表笑了笑,他手靠背,缓慢朝着沈同尘走过来。

沈同尘不自觉往后退了好几步:“你把归晚藏哪去了?”

“什么?”

沈同尘紧盯着宇文表:“我过来只为了让你把归晚安然无恙地放了。”

四皇子既掳走了归晚,这时候还装傻充愣,觉得不承认就能够蒙混过关了吗?沈同尘皱起眉头。

“你说她啊,她安然无恙,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立刻把她放回去,不过,你若是不答应,那就让她在我这待一阵子。”

所有人都知道,先皇驾崩后,四皇子就隐居了起来,不再露面,就连祭奠大典都没出现过。

没人知道四皇子去了哪里,还有人说四皇子宇文表陪着先皇殉葬了。

沈同尘自然是不会相信这些谣言的,毕竟宇文表就站在沈同尘的跟前,她并没有先答应,而是听着宇文表接下去说的话。

他说道:“自从太子登基,我的身份地位岌岌可危,沈同尘,不,应该是另一个沈同尘,你理应和逯云风帮着我,再怎么说,以前逯云风也是我的人,我待他不薄,他不能坐视不理。”

如此狂妄自信,沈同尘心里暗暗吐槽。

“所以,这跟我没关系,和归晚更没关系。”

沈同尘直截了当地说道。

“是啊,这些是跟你没关系,但是你应该知道,花灯会和刺客夜袭都不是我做的,可这些罪名都安在了我的身上,现在我露面也不是,不露也不是。我想让你做的是,让我活下来。”

听宇文表说出这话的时候,沈同尘都忍不住想笑,她不明白眼前这个杀身仇人是如何做到这般理直气壮的,于是她毫不客气地回怼道:

“我没当场把你杀了都算不错,你还让我助你活下来?未免太搞笑了。”

“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吗?我在和你说真的,我与逯云风之前互相成就,按理来说,他算是我这边的人,可他明面上谁也不帮衬,还处处和我作对,但是,新皇地基不稳,他自然是想拿人开刀,而这个被开刀的人,自然是本王。”

这也是为什么宇文表会来找沈同尘的缘故。

因为他知道,沈同尘不是这里的人,只有她才能够帮着自己。

“我不过是妇道人家,只会相夫教子,其他的一概不懂一概不知,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把归晚放了,我带她回去。”

沈同尘不想和他攀上任何关系,更不想帮他。

“你想带着归晚回去,那就必须帮我,沈同尘,你走到这一步没得选择。”

宇文表直接急了,上前去拉扯着沈同尘。

沈同尘受到惊吓,拿出袖口里的匕首,想也不想地刺向了宇文表。

“你要是能把我杀死也行,死在你的手里,到时候你就等着给本王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