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同尘虽然欣喜,却又担心逯云风会因此被皇上怪罪。

她仔细问着逯云风,见逯云风摇了摇头才放心。

“不会,皇上特批了。”

逯云风现在在朝中寸步难行,如今还被调去戍守边疆。

好在边疆距离姜堰不远,骑着快马大概三四日就能到了。

只是,沈同尘难免会担心朝中暗流涌动。

他们若是不回去的话,那京城变了天,把他们当作眼中钉肉中刺给解决,那可真就大事不妙了。

所以,沈同尘很好奇逯云风心中有什么盘算。

“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这还是第一次,沈同尘那么主动关心逯云风。

她看着逯云风,想从他眼神中看出个什么,可却什么都看不出。

“没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只能让你在这里委屈些日子了。”

逯云风万分心疼地看着沈同尘,他自己倒是无所谓的,可是初来姜堰,沈同尘就遇到了这种事,如若不是他亲自来护着,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他知道沈同尘不柔弱,一个人也能撑得下去,但她毕竟是自己的夫人,再怎么着也不能让她独自撑着。

“没事,等这个孩子出生了,我就轻松了。”

沈同尘叹了口气,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她现在怀有身孕,所以才得步步小心,能过得去便先过去,权当一切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同尘。”

想到沈同尘如今有孕在身,逯云风心疼万分,把她紧紧地搂在怀中,半刻都不舍得松开。

“怎么了?”

沈同尘被他勒得有些生疼,差些喘不过气,同时在想着,逯云风怎么突然对自己如此不舍。

她看着逯云风,两人双目对视。

“没事,只是想你了。”

逯云风用手抚摸着沈同尘的脑袋,柔情地说出这句话。

“嗯,我也想你了。”

沈同尘靠在逯云风的怀里,此时此刻,她和逯云风是一样的想法。

“别想那么多了,先用膳吧。”

就在他们相拥的时候,婢女们把膳食送了过来。

被下人们看见,沈同尘觉得有些尴尬,就想松开逯云风。

结果逯云风还是紧紧地抓着沈同尘:“以前的时候,我就觉得你离我很远,现在我觉得你离我更远,同尘,你什么时候真正在意我?”

“啊?”

也不知道这些日子逯云风经历了什么,让他竟如此主动说出这种话。

沈同尘敛了敛目,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移着话题:“先用膳。”

“好。”

逯云风看出她的心思,没有再把这个话题说下去。

翌日。

逯云风起得很早,在院里练拳耍剑,等着沈同尘醒。

“将军,府外巡检司独女张怡岚张姑娘求见,说是专程过来见我们家夫人。”

正在耍着剑,逯云风就听见看门小厮的禀告。

“夫人还没醒,让她去福瀛苑正厅等着。”

“是。”

听见逯云风说的话,小厮立即就回大门前回禀。

一个时辰后。

沈同尘急急忙忙在梳妆,她埋怨的眼神看着逯云风:“你也是,再怎么着也是个巡检司独女,你让人家干等了整整一个时辰,传出去的话岂不是落个口实,说我摆架子?”

她还是睡醒后才知道的这件事。

张怡岚已经在正厅等了许久,茶都喝了七八盏,只为见沈同尘一面。

“不认识可以不用多管。”

逯云风悠悠地来了这么一句。

不过也是。以他们的身份,确实是不用多管巡检司的人。

可再怎么说,他们身处于险境,如若不管的话,传扬出去,被有心人拿捏住了,就可能成为一把杀死他们的利器。

“就是不认识才要管,木樨,好了吗?”

沈同尘看着铜镜,仔仔细细瞧着自己,见发髻束得差不多了,她随意从梨花木桌上拿起一个步摇,正准备往头上放,便被木樨给制止住了:“夫人,这只步摇就别戴了,要是丢了的话,皇后娘娘会怪罪。”

也对。

差点把这一茬给忘记了。

皇后娘娘赏赐的东西轻易不能丢,若丢了的话会被降罪。

“好,走吧。”

不带步摇显得有些素雅,不过沈同尘也顾不了那么多,她起身直接去往正厅,并没多管坐在旁边喝茶的逯云风。

福瀛苑正厅。

张怡岚等得有些浮躁,她起身走了走,扭头想往院外走去,刚好撞见了沈同尘。

“张姑娘。”

沈同尘向张怡岚行了个小礼。

按理说,沈同尘身为一品夫人,除了宫内妃位往上的都要行礼外,其余都不用。

“沈夫人您太客气了,赶紧起来吧。”

张怡岚确实也有些惊呆,没想到堂堂一品夫人竟会给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行礼,属实是有违三纲五常。

“无妨,张姑娘等了我一个多时辰,我给你行个礼也是应该的,坐吧,不知道这次张姑娘找我来有何事?”

第一次见张怡岚,沈同尘倒是很喜欢她。

她身形宛如轻燕,面容清纯姣好,倒不像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像是个见惯风浪、处变不惊的大娘子。

“我这次过来,是想跟你说有关巡抚府的事。”

张怡岚满脸认真。

听着她提到巡抚府,沈同尘疑问地“哦?”了一声。

如果没记错的话,昨日之事已经解决了。

而且还是逯云风亲手解决的,除开让巡抚夫人跪下给沈同尘道歉之外,他们还赔了不少金银珠宝,这些都还是其次,主要是巡抚夫人被禁足的事被传得沸沸扬扬。

“何事?”

沈同尘很好奇。

“巡抚夫人嚣张跋扈,而且还放印子钱,逼死了不少人,这件事无人敢告知,如若此事捅到京都,被皇上知晓,那他们这巡抚也别想做了,等着洗干净脖子被砍头吧。”

越说张怡岚越激动,提及此事,她就恨得咬牙切齿,似与苏鸢有着血海深仇。

“是吗?无证无据,此事很难办。”巡抚好歹是朝廷命官,没有证据,空口白牙是告不倒的,沈同尘也很为难。

张怡岚似乎早有准备,她挥了挥手,让人把证据呈了上来。

沈同尘仔细看完后,相信了张怡岚说的话。

这个苏鸢胆大包天,人命官司就有四五起,凭借巡抚夫人的关系和衙门那边打点好,那些死者亲人们哭诉无门,只好认栽。

“所以,你这次过来找我,就是因为这件事情?你想让我帮你绊倒巡抚府?”